第一百二十四章

作品:《出于畏怯【gb 4i 剧情向高H】

    半晌,颜雪竹摇着头开口:“简予淳,没有人可以只喜欢一个人,也没有人能够永远去喜欢一个人……”

    说完,她便控制不住地深深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已经有点开始后悔了,后悔让你来当我的初恋,会不会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什么!”

    简予淳虽然被搅得脑中一片乱糟糟,但耳朵还是十分尽责地捕捉到了某个十分关键的字眼——

    “初恋?你说……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初、初恋么?”

    此时颜雪竹的脸上,已经流露出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来,“除了不是初吻,剩下全是第一次……真是的,第一次的体验就这么糊成一团了,简直糟糕透顶……”

    简予淳还沉浸在新发现的激动中,就听见颜雪竹有气无力的声音,透出满满的疲惫:

    “你说我之前确定关系的时候,没有和你说清楚,那这次我就直接和你说好了——简予淳,我觉得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分手吧。”

    “不行!”

    简予淳的第一反应,就是靠着本能立即拒绝。

    可此时的颜雪竹,完全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从床上站起来后,也不去管那些开始大量从腿间流下的精液,毫不在乎、也不回头,径直就往浴室里走去。

    “今晚我去睡沙发……早点返校提前为新学期做准备也挺好,全部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来搬走都行。”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重砸在简予淳的心上,痛得他无法开口。

    颜雪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最好明天就离开。

    甚至怕他找借口赖着不走,还主动提了提前回学校做准备的理由。

    尤其扎心的就是最后一句话。

    全部的东西……

    全部的东西!

    完全一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束啊!

    简予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人亲亲蜜蜜地黏在一起,说到什么算什么的闲聊各种话题。

    怎么到最后,两个人赤裸着身体、坦诚相见,却反而关系变得疏离,甚至走向了终结呢?

    而且,明明他终于解开了心中,一直以来压抑的各种问题,但为什么,问题没有了,他们两个之前的一切可能也没有了呢?

    简予淳独自坐在原处,始终也想不明白。

    甚至他已经有点开始痛恨起来。

    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开口、在一切还能有挽回余地的时候,不要因为心中的畏惧,而仔细问清楚。

    痛恨自己为什么对颜雪竹的真心和付出,看不清楚,沉溺于自己偏执地理解,被自己的自卑,蒙蔽了心和双眼。

    痛恨自己为什么,早早打包好了返校时要带走的行李。

    当他那里,反复地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纠结、懊悔、折磨着自己的时候。

    颜雪竹也已经清洗完毕。

    两个人相处这么久,期间也曾做过无数次。

    颜雪竹也允许简予淳在她的身体中,内射过无数次。

    可是每一次结束,她都只是充满爱意地抚慰着简予淳,并简单地将两个人身上粘腻的体液擦拭干净,直接相拥入眠。

    从来不曾这么郑重地去专门清洗过。

    而她这一次这样的行为,让简予淳感觉,她好像比不久之前亲吻后抹嘴的动作,显得更加真实地嫌弃他?

    而颜雪竹的行径,也在不断充分地补充证明了,他这一认知的正确性。

    从浴室出来后,颜雪竹再也没给过简予淳一个眼神。

    明明两个人之前还那么亲密的两个人,现在也处在同一空间之下,但颜雪竹的无视,自然地好像简予淳不曾存在一样。

    无形的忽视,好像一个个狠厉的巴掌,在每次颜雪竹经过的以后,无声地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痛感,抽打着他的心脏。

    就这样,简予淳几乎是一夜无眠。

    中途,他也曾试图在颜雪竹从浴室里出来后,找个机会上前,想和她重新解释一下,自己的无心之过。

    最好能解开两个人的误会,可以让他们重归于好。

    可颜雪竹那个认定死理,就死活不改的性子,尤其是正在气头之上,完全不给简予淳一点点可以靠近的机会。

    简予淳在短时间内,连续受到的打击太大,心力憔悴。

    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再次发起向着努力,冲击一下的勇气,只好就此,暂时躺平。

    长夜漫漫,简予淳却无心睡眠。

    他侧身躺在只有一个人的宽大床上,望着没有窗帘遮挡的窗外。

    从夜色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到东方既白、晨光渐之熹微。

    一整晚,简予淳从不断思索着,怎样能和颜雪竹再好好谈一谈,把因为细小的问题堆积,而不得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重新开解掉。

    到后来,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效果显着的办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完全变成了整个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

    等熹微的霞光,洒落他的眼底,让简予淳睁了一夜的双眼,情不自禁地因为突然到来的光亮,干涩起来而微微阖上。

    只是再睁开的时候,却已然是日上叁竿的时候。

    简予淳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猛地惊坐而起,空白一片的大脑缓了一缓,才发现整个房子里,静得可怕。

    本该在家中的颜雪竹,也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简予淳本来想要找机会,和她再聊一聊、为自己争取一下的计划,就此破灭了。

    不过,简予淳并没有就此,轻易地陷入绝望。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颜雪竹虽说让他提前离开,但却又没说提前多久。

    简予淳这次完全是打算拉下脸来,磨蹭着拖到最后一刻。

    这样就算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

    却不想,还有一句话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也许颜雪竹对于简予淳的了解,一直都比简予淳以为的多得多的多。

    就在简予淳打定主意,计划着要赖到返校前一刻的时候,却发现当天晚上,颜雪竹并没有回来。

    守了一整晚,简予淳又在早上的时候,陷入了昏睡。

    但即便睡醒之后,他发现,家里仍然丝毫没有颜雪竹回来的痕迹。

    当第二天、第叁天也呈现出同样的情况后,简予淳明白了。

    颜雪竹想必也猜到了他的做法。

    只要自己一天不离开,她就一天回这个家里住。

    颜雪竹就是在向简予淳,明明白白地展示着她的决心和决定。

    没有丝毫的留恋,也不想有任何的挽留。

    最后,还是简予淳选择了妥协。

    相比于自己,他更在意颜雪竹一个人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住得有没有不方便。

    于是乎,最终简予淳还是在开学前的叁四天,提前返乡回了宿舍。

    不过,山重水复疑无路。

    回到了宿舍的简予淳,与最好的兄弟何欢,重新汇合了之后,他目前遭遇的困境,便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简予淳删繁就简地将自己假期里,遇到的这样严重的情况,与何欢说明后,何欢立即帮他做出了一些简单的有利分析。

    “首先吧,你的东西起码没有当时就完全收拾出来,打包带走,这一点就是转机!”

    只有兄弟两个人的冷清宿舍里,何欢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好像被哪里来的古代军师,上身了一样。

    话还没等说多少,身上那股范儿,倒是起了不少。

    “这点做得好,这点必须得表扬你,没因为慌乱无措而失了阵脚。”

    何欢一边说还不过瘾,一边还要撸两下简予淳的后脑勺,好像在夸奖小朋友一样。

    简予淳现在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求知若渴了。

    之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点,可以去解决问题的方法。

    现在有了何欢在旁边“出谋划策”,虽然简予淳还不知道,何欢出的这些主意,会不会是什么馊主意。

    但起码,比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干巴巴地想,要好得多的多。

    而且就算是馊主意,简予淳觉得,自己拿来整理一下,总能从其中分析出一些有用的点子,或者说启发也行。

    所以,现在的简予淳,也没有太多空闲的精力,去追究何欢在这个时候,耍点小聪明,占自己点便宜的行为。

    而是将自己有限的生命和无限的精力,都放在了勤问好学上。

    “那其次呢?就是说,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变成转机的地方呢?”

    “其次吧,你……”

    何欢上一秒,还起着个范儿,信誓旦旦地一抻袖子、一捋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下一秒就立即卡住了。

    顿在一个“你”字上,来来回回、嗯嗯啊啊了半天,也没憋出个p来。

    “……你啥啊?你倒是说啊?”

    “你……你、你好好表现,肯定还会有机会的!”

    简予淳:“……”

    简予淳觉得,自己的白眼,都快有实质了。

    最好能替他扎何欢身上,好“报复”他把自己钓得七上八下的“仇”。

    不过,想到“报仇”这个事,简予淳脑海里,突然有冒出来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来。

    “对了,之前你告诉我大哥,我去做结扎手术的事后,我哥还夸你来着,说你跟着我、还帮忙照顾我,真是费心又费力了呢,说得让我好好谢谢你。”

    “哎呀~”何欢听见简予淳这么说,神态中立即泛上了洋洋得意的不好意思。

    “让咱哥可别这么客气,都是兄弟,都是自家人,都是应该的……”

    还不等何欢说完,简予淳就十分气不过的给了给他一枕头。

    “我让你兄弟!我让你自家人,我让你应该的——我还让你谁都别说呢,你怎么不记得这个了呢?!好你个何欢,果然你干的啊……”

    何欢被简予淳打得一愣,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上次那谁来,你不是让我说……”

    “上次那是上次!那时候是实在不行了,我才让你说的!当时那个情况,不说的话,咱俩就要被浸猪笼了!”

    “哦……那、那不这就误会了么?我还以为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全部解禁,对谁都可以说……”

    原本简予淳还在气呼呼着呢,听完何欢这句话,立即惊得不能自已!

    眼睛瞪得像被无良小作坊开了眼角,“呼”地一下子,窜到何欢的面前。

    “你都对谁说了?你还对谁说了!”

    “也、也没谁了啊……那之后,除了你哥,再没跟任何人说过了啊。”

    何欢说得坚定,简予淳却不敢坚信。

    脸上带着依然疑惑,以及怀疑的神情,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何欢,猜测他说的是否是真话。

    一边仍是不放心地严肃警告他:“再不能说了啊!谁也不行,不能跟任何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