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找第二个
作品:《自蹈覆辙 (1v2 重生)》 二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又吃了些解毒丸,顺利地按照来时路走了回去。
深林的外面,黄姐正守在外面,站在瘴气圈的边缘向她们挥手。
她本来打算今早再劝劝小池别进山谷,但因为昨天一时激动也喝了酒,竟然睡过头了。去屋子里找人时,才发现二人已经走了。
她焦急,却也对瘴气无可奈何,只能在林外急躁地守着。
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黄姐!”景可跑过去。
黄姐对刚认回的妹妹喜欢得紧,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不错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天,你可知道以往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
就算有人侥幸活着出来了,也要么因为掉进陷阱断腿断手,要么瘴气中毒活不了多久。
像小景和小池这样毫发无损出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黄姐又看见洛华池手上拿着的、高而细长的“仙草”。
她惊呼一声:“你们还摘到仙草了?”
“嗯。”洛华池点点头,直接往屋子的方向走,“我要炼药了。”
好不容易拿到苦寻已久的药材,他要立刻去处理。
等他走远了,黄姐小声和景可嘀咕:“你说小池到底是要拿仙草炼什么药?这么急,刚拿回来就钻进屋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
黄姐揽着景可,往平日二人练武的空地走,继续嘀嘀咕咕:“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我妹妹,所以没说。其实啊,这个小池奇奇怪怪的……”
说什么求仙草是为了让景可更爱自己,这种理由竟然也说的出口。
黄姐在这里住的久了,听过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求仙草理由,大多是那些达官贵人的走狗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而撒的谎,她一听就能分辨了。
小池这个不算最离谱的,但应该是……最肉麻的。
“小池说是因为你嫌弃他脸毁容了,为了让你更爱他才用仙草入药。”黄姐正色,两只手撑在景可双肩上,“这仙草说是可以蛊惑人心……但是谁知道炼成药吃下去会怎么样?小景,你可不能真的吃啊!”
景可回忆了一下洛华池对天仙麻的宝贝态度,以及他为了试毒丝毫不顾惜自己身体的样子,摇摇头:“我估计他要自己先吃。黄姐,小……小池那边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嗯,还有。”黄姐瞥了眼她脸上的斑,“那个,你……真的是因为小池也毁容了,才嫌弃他的吗?我倒是觉得他能恢复过来,这几天我看他脸上的痕迹已经浅了不少了。那莫名其妙的仙草,姐还是不太想你俩碰……”
因为爷爷也派人来找过仙草。
黄姐觉得,如果仙草真的只是一味好药,她那个毒狂爷爷怎么会对它感兴趣?只怕这个仙草不止药性,还有毒性。
景可听到黄姐问起洛华池随口扯的谎,脸上表情都僵硬了几分。
“这个……我其实并不只是因为脸毁容了才嫌弃他。”洛华池和黄姐连戏台子都搭好了,她只好继续演,“黄姐你也说了,他这性格……唉。”
说着说着,景可竟有几分真情流露。
毕竟洛华池的确是很阴晴不定。
黄姐感同身受地拍拍她的肩。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她又笑眯眯道。
“没事的,等你找了第二个,就会好很多了!”
“……咳咳咳!”景可被呛住,“咳……黄姐,你说什么,什么第二个?”
“哦,对,说起来小景你没阿妈阿爸,应该没人教过你。”黄姐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怜惜,“我们毗族女人一般都是要找多个……我想想燕南人怎么叫的,‘丈夫’是吧?”
“呃,我……我知道了。”景可尴尬得脸都红了,“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哈哈。”
“唉。”黄姐叹了口气,“可惜你已经和小池成了。其实我觉得小池这种人是最不适合做……嗯,燕南话怎么说来着……‘正夫’?”
“为什么不适合?”景可忍不住好奇。
“他有点……怪怪的,反正不是我们毗族喜欢的那类男人!总觉得他会和你的其他丈夫争风吃醋啊!”
景可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憋住笑,弯下腰,整个人都在抖。
“我说的不对么?”黄姐不满。
“你说的很对……”景可扶着她的胳膊,笑累了才站直,“黄姐,这话对我说就可以了,千万别和小池说。”
“你黄姐又不是傻子。”黄姐不满道,“所以我才单独和你说这些!”
“叩叩”,门板被敲响。
洛华池刚炮制完炼药所需的其他药材,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饭放门外。”
“洛……呃,小池,我有事情想问你。”
听到景可这么说,洛华池给她开了门。
景可见他脸上被炮制药材的烟熏黑了几块,颇为新奇。
像个小花猫一样。
她侧着身子看里面的情况,还没看明白就被洛华池按住:“什么事?”
景可犹疑了下,直接开门见山:“天仙麻到底是用来制什么药的?……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洛华池沉默片刻,“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古籍上见过对天仙麻的记载,说这草可以迷幻人以操控其心智。
但是否真的可以?
他不知道,只是为了一丝希望尽力尝试。
老头没能拿到天仙麻,自然也没教过他该怎么用这株草炼药。
洛华池只是从这草药性推测改怎么炼,然后准备拿自己试毒。
如果成功了……
那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可能就更大了。
想要颠覆整个燕南,光靠自己目前能控制的那种如傀儡般机械的药人,还不够。甚至这样的药人,也控制不了太久。
洛华池正为此头疼。
若要加强对药人行为的控制,那势必就有损他们的运动和思考能力,一方面药人能做的事有限,另一方面也很容易让外人看出端倪。
但若是减弱控制……估计那些药人一旦能自由活动,都恨不得冲过来活撕了自己吧。
上一世他因此功亏一篑,这辈子若能成功炼出如天仙麻传闻一般的药,那定有如神助。
“你竟不知道制的是什么药吗?”景可惊讶。
“现在还不知道功效如何。不过,等我练好再试,你就会知道了。”
-前世-
夜黑风高,景可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翻着识字书。
自从前几天在大街上读错招牌,被慕容叙发现她认字只能认一半之后,他就给她安排了学习的任务。
不过,这些字为什么要写得这么复杂,明明有更简单的写法……
景可看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面前的蜡烛快烧完了。
她猛然起身。
慕容叙走的时候,蜡烛才刚燃起。现在快烧完了,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记得,他今晚只说要去探查一下燕南最近人口失踪案的线索,一刻钟左右便会回来。
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
景可心中不安,披上衣服,刚推开门走了几步,忽然天降一个血淋淋的东西,重重砸在她面前。
她呼吸一窒,抖着手上前把那个东西翻过来,是……慕容叙。
若不是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呼吸,简直就像是一个死物。
他身上,右肩一道贯穿伤深可见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划伤。
但景可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口,对慕容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她揭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发现他脸色青白,皮肤表面滚烫,冷汗不断。
景可很熟悉这种状况,因为她当药人时,很多时候毒发就是这样。
怎么办?现在喂自己的血有用吗?
景可着急不已,划破自己手指,将血滴入慕容叙口中。但慕容叙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眉头越发紧皱。
景可垂下眼,不出所料。
有的毒,药人血是没法解的。
而且慕容叙现在的状况,跟很多种毒发作时的样子都相似,她不知道自己当药人时有没有中过这种毒。
若是没有中过这种毒,自己的血根本不会有作用。
虽然景可不通药理,但她对这种状况,有自己的猜测。
以自己目前贫乏的解毒经验来看,大概是越重、引起反应越大的毒,对应的药人血作用越大。
她当药人久了,也能判断出来,慕容叙现在中的毒,不会伤及性命。
景可只好先给他包扎伤口,再次面对他肩上那贯穿的伤口时,她呼吸不稳,手不停地颤抖。
一半是因为悲伤,另一半则是因为愤怒。
她最爱的人、对她最温柔的人……
到底是谁伤的他?!
小心地剥下他肩上因被血浸透,而黏在皮肤上的衣物时,她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这块皮肤上,只有贯穿伤?
她那天咬下的牙印呢?
虽然想问,但眼见他状况不好,景可忍下心中疑问,继续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慕容叙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把慕容叙搬回房间,给他擦拭脸上的血时,对上了他睁开的眼睛。
“你醒了!”景可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颊侧的血,心疼道,“叙儿,是谁伤的你?谁给你下的毒?”
“咳咳……”慕容叙掩唇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道,“……我碰到洛华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