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反驳，没有道歉，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依然不得要领，甚至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像是报复。

    “我的名字是任佑箐告诉你的？”

    南讫卄咬着下唇，放弃了指望沉尉谙的无师自通，将注意力集中在身体下半部分，感受着花洒持续不断地冲击，膝盖一次又一次地软下去，又被沉尉谙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捞起来，固定在原地，无处可逃，颤抖着开口。

    “……是。”

    沉尉谙低下了头，开始亲吻南讫卄的后颈和肩背，实际上更像是咬，牙齿叼起南讫卄肩胛骨附近的一小块皮肤，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又换了一个位置，如法炮制。

    生涩，笨拙，带着一种不知轻重的好奇，像是在用嘴巴探索一个陌生的物体，而不是在取悦一个人。

    南讫卄的肩膀因为疼痛而缩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但因为花洒的水柱还在持续运作，她的气息根本无法平稳下来，说出来的话也就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

    “……你是狗吧？”

    沉尉谙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那片被咬红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凉意。

    “狗可不会开房花钱。”她回了一句，语气平淡，然后低下头，在南讫卄另一侧肩胛骨上又咬了一口，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

    如果不是沉尉谙的手臂还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她已经滑到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尾不断地滴落，呼吸已经完全破碎，变成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压抑呻吟的喘息。她的身体在持续的水流冲击下不断地颤抖，像是被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嗯……哈啊～～～”

    她试图说点什么来反击，但出口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软弱的尾音。

    “你——嗯……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沉尉谙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所以你得教我。”

    她说这话的同时，握着花洒的那只手忽然移动了，将水流从集中的水柱模式调成了散射的模式，扩大了冲击的面积，然后重新对准了那处核心。后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从喉咙里泄出一声带着泣音的长吟，手指在瓷砖墙面上胡乱抓挠，指甲划过湿润的表面，发出几道细碎的声响。

    “呜…嗯……哈啊…不——”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身体却猛地绷紧，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彻底软了下来，意识短暂地空白了几秒，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沉尉谙的怀里，后背贴着那具同样湿透的身体，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共振，快得分不清彼此。

    浴室里只剩下花洒的嗡鸣声和水滴溅落的声响。安静了很久之后，南讫卄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不甘和残余的倔强：“……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没有松开环在南讫卄腰间的手臂，而是将花洒关掉，挂回墙上，然后低下头，在南讫卄湿漉漉的发顶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轻到几乎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笨拙的安抚。

    在南讫卄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膝盖还在微微发软的时候，沉尉谙已经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女人的后背离开了冰凉的瓷砖，正面暴露在浴室温暖的空气中，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扶住什么东西，但她的手还没碰到任何支撑点，沉尉谙已经再次动了。

    依然是那种干净利落的，受过专业训练的擒拿手法。她侧身切入，一手扣住南讫卄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胛骨，借着身体的扭转将她整个人带离了浴室的地面。南讫卄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羽绒被在身下被压出凌乱的褶皱。沉尉谙一手压着南讫卄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白色的，迭得整整齐齐，她单手将它抖开，然后绕过南讫卄的手腕，在她冷淡的眼神中打了一个结。

    不紧，但足够牢固。

    女人双手被白色的毛巾绑在身后，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她偏过头，用那双还带着未褪尽水汽的眼睛看向沉尉谙。

    “你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她跪坐在南讫卄身侧，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被绑缚的双手缓缓移动到她的后颈，肩胛，腰线，臀腿，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上次查案的时候。我大意了，被人从背后用同样的方式绑了一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得以防万一。”南讫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像是从鼻腔里泄出的笑声——那是沉尉谙第一次听到她笑。很轻很短，转瞬即逝。“那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

    “不是报复。是预习…不，也算是报复吧……”沉尉谙说，指尖沿着南讫卄的脊柱沟缓缓下滑，“绑我的人可是您那位姓任的好朋友呢。”

    她发现南讫卄其实很，骨架纤细，线条利落的，肩胛骨在背部形成两道清晰的翼状轮廓，脊柱沟深深地凹陷下去，两侧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干净。她的皮肤很白，几处她留下的齿痕和红痕点缀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像是无意间滴落在宣纸上的朱砂，醒目而刺眼。

    “你们搞艺术的是不是有什么…行为艺术？艺术家会把自己当作艺术品的？”

    沉尉谙的目光在那几处痕迹上停留了片刻，边问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处齿痕，在南讫卄左侧肩胛骨的下缘，是她刚才在浴室里咬的。指腹沿着那道痕迹的轮廓缓缓摩挲，动作比之前温柔了许多，“您真是个漂亮女人。真是像艺术品。”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加修饰的赞叹。

    女人趴在枕头上，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她，表情依然冷淡，但耳廓再次泛起了那种极淡的粉色。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的眼光？”

    沉尉谙想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都有。”

    她双手被白色的毛巾绑在身后，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偏过头：“你不会做，把我绑起来，我们俩接下来干什么？干瞪眼吗？”

    沉尉谙跪坐在床上，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准备继续探索的姿势。她眨了眨眼。

    “……确实。这是个问题。”她说，低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的，像是在请教专业问题的语气问道，“那有没有最简单的姿势？你教我。”

    南讫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冷淡：“你连最基础的都不会，就敢把人拐到酒店里来？沉警官，你平时办案也是这个风格吗——先行动，再思考？”

    “差不多。先斩后奏，有时候的效果还不错。”

    “那你听好了，第一步，先把你的手从我的背上拿开。第二步，去把自己恶补一下基础知识。第三步—-”

    她没有说完。因为沉尉谙忽然俯下身，将两根手指探入了她的口腔。

    指尖触碰到南讫卄柔软的舌尖时，感受到了一阵湿热而柔软的包裹感，她的指腹沿着舌面的弧度缓缓滑过，触及上颚的轮廓，然后开始模仿某种交合的动作，缓慢地，有节奏地进出，每一次都深入到喉咙口附近，带出细微的水声，而牙齿本能地合拢，咬住了沉尉谙的手指。

    力道不重，但足够留下一圈清晰的齿痕。

    沉尉谙没有缩回手。她低头看着南讫卄，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一丝玩味，手指停在南讫卄的口腔中，感受着那圈齿痕的轮廓和舌面微微的抗拒推力。

    “咬我？”她说，声音因为手指还含在南讫卄嘴里而显得有些含混。

    南讫卄松开了牙齿，但没有推开她的手——因为她双手还被绑在身后，无法推开。她只能用那双盈着一层薄怒和羞恼的眼睛瞪着沉尉谙，声音因为含着手指而变得有些囫囵不清：“……你……下不下流……”

    “嗯，有点。”沉尉谙没有收手，反而继续了那个动作，缓慢地，有节奏地进出，指腹摩挲过舌面和上颚，带出越来越清晰的水声。目光落在南讫卄那张因为含着手指而无法闭合的嘴上，看着她的唇角溢出透明的津液，顺着下颌滑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但您咬了我，”沉尉谙说，声音依然平稳，“总得付出一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