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围棋有年龄范围,更谈不上国际比赛。

    这样的竞赛得奖是锦上添花,即便丁衔笛和游扶泠都有天赋,也不会走向专业棋手的道路。

    她们的人生乍看有很多种选择,实际上结局早就框死。

    丁衔笛没想过挣脱,她知道自己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能过的瘾过了。

    她干什么都轻而易举,游扶泠似乎是天生克她的。

    让丁衔笛感受到抓心挠肺的输的滋味,又遗憾对手脆弱得一局棋都下不完,就在她眼前倒下。

    丁衔笛:我希望她长命百岁。

    那年丁衔笛不过八岁,她的朋友很多。

    丁获每周都要为她准备招待小朋友的宴会,却很难找到女儿最好的朋友。

    丁衔笛和人相处都有天生的端平能力,不显山露水,似乎没有最喜欢,也没有人最特别。

    做妈妈的很意外,也很困惑,更担心丁衔笛之后的成长无法控制,顺从下是更恐怖的反叛。

    这句话令人意外,丁获问:为什么?

    丁衔笛:妈妈不是说她和我生日是同一天?那她也应该和我同一天死。

    游家和丁家每年较劲,继承人的生日宴会挑选场地都要比个高下,收到的礼物也是。

    丁衔笛得到了太多,反而对这些兴致缺缺,更喜欢和妈妈一块聊聊天。

    我有说过吗?

    十六岁的生日会结束后,丁衔笛问。

    妈妈哪能不知道丁衔笛的记忆力,笑着问:真不记得?

    丁衔笛:长大了听很奇怪,像是

    她当时没有说下去,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幼时的一句话变成新世界的誓言。

    这个瞬间丁衔笛居然希望它能应念。

    同年同月死很简单,同年同日生是顺天而为,世界上也不会有比游扶泠更适合自己的人了。

    新世界的她们如今分隔两地,丁衔笛望着浮空画面里的游扶泠,摇了摇头:找不到也不要勉强。

    回来的路上小心公玉家的人。

    她依然觉得公玉璀留有后手,飞舟再检修检修。

    游扶泠久久不语,丁衔笛头一回发现她的目光如此惹人心烦意乱,留下一句粗声粗气的挂了就要离开,忽听游扶泠喊她:丁衔笛。

    丁衔笛:还有事?

    游扶泠:别太想我。

    通讯断了。

    丁衔笛气得在原地跳脚,太过分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耍心眼!

    接下来的几日丁衔笛在道院内勤加练习,日常穿梭于剑修系的山峰和试炼堂,偶尔去大师姐的住处开开小灶。

    大师姐一日工作四个时辰,还有轮班次数。

    丁衔笛也才知道院内的机械仙鹤还有黑匣子,可以定期更换存放目击影像,最后存于道院内务处。

    内务处存放各类杂物,也有道院各大公共场所的松信。

    用的也全是上好的材料,可保证十五年不损坏。

    道院内有这么粗壮的鸟腿可以报,丁衔笛还抽空干了几单兼职。

    借口运送仙鹤影灵记录,去内务处过了一遍自己被季町捅伤那日的松信记录。

    季町先前说她查过,丁衔笛如今又过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公玉璀露出的破绽。

    她想:就算我现在的身体是上好t的材料,她总不能在天极道院就把我杀了。

    道院内的执法仙鹤和座师们也不是吃素的。

    难道要抽我的骨头?

    丁衔笛打了个颤。

    如今修真都带矿石和机械了,杀人比头点地还快,不知道抽骨头和器官移植是否也可以无痛。

    她找不到证据,只好投身于提升修为。

    之前飞饼要求的竹简内容她也配合天极道院的剑诀练,加上大师姐偶尔捎来的丹药,丁衔笛突破现有修为阶级就这两天了。

    五系大比前两日,游扶泠在天极令中告知于她:我今日启程,最快在五系大比的第二日抵达。

    丁衔笛灵石赚得不少,游扶泠偶尔在闲谈境扫过丁衔笛的影像,都能发现此人身上多了不少珠宝。

    甚至连梅池都换下了粗布麻衣,仙鹤大师姐戴上了布料昂贵的口水兜。

    游扶泠说不出讨要东西的话,听丁衔笛哦了一声,忍不住问:没了?

    丁衔笛白日试炼,晚上没事就在修真公寓练习符箓。

    只是离开游扶泠太久,即便识海不再枯竭,灵力也因为她这么没日没夜地练习消耗不少。

    少了灵力注入的符箓自然没多大用处,最后变成打发时间的涂涂画画。

    她已然登舟,后面还是上上下下搬东西的宗门道童。

    丁衔笛对上游扶泠漆黑的眼,心下了然:能不能快点回来?

    游扶泠又觉得她太做作,骂了句敷衍。

    天极道院已入夜,丁衔笛穿过长廊,发丝被冷风吹得飘扬,轻叹了一声:大小姐再不回来我就要没气了。

    她眨了眨眼,困倦难以遮掩,好累啊我的棺。

    从阿扇到棺棺到我的棺,游扶泠都佩服丁衔笛的外号能力。

    她半晌无言,许久才憋出一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丁衔笛:是你的本名乱七八糟好吗?真的晦气,实在令人过目不忘。

    现在的名字好听许多。

    游扶泠:不是一个音?

    丁衔笛:不过我的名字也是算过的,你妈妈那么爱你,都肯同意,那肯定是对你好的。

    两个算过的人在异世界成为道侣,也不知道这命准不准。

    丁衔笛哀叹一声,游扶泠这才发现她手臂上的豁口,不像剑气,更像是什么琴弦的所致,她神色紧张了几分,问:你受伤了?

    丁衔笛边做边给她展示自己身上的伤,是啊,衣服破了,损失惨重,还要我再脱吗?

    游扶泠:

    别这么瞪我,丁衔笛也不急着回去,靠在栏杆上和游扶泠说话,试炼堂人机之后我闲着没事,约了倦元嘉,结果搞错了。

    游扶泠:约她干什么?

    丁衔笛:人家好歹是剑修系数一数二的高手,第一是明菁,你知道的。

    游扶泠哼声道:你还想着明菁。

    之前丁衔笛还觉着游扶泠到处吃醋,现在回过味来这人纯属无聊,就喜欢提一嘴膈应自己。

    要说她真的吃醋,那也不是。

    面对一个很想占有自己的人,丁衔笛神色古怪,笑得游扶泠浑身鸡皮疙瘩,有话快说。

    丁衔笛:她们是第一名第二名,我们也是。

    倚着栏杆的剑修展示的衣袖只是破了,万里之外的游扶泠看不见丁衔笛后背淌血的伤口。

    倦元嘉还在找她的路上,对明菁说:有人动了我在试炼堂的天极令记录!

    明菁还没明白,只是倦元嘉喊她要明家的特质伤药,也就过来送了,你受伤了?

    倦元嘉:是丁衔笛!

    她很少这么激动,没空把玩羽扇,我查了记录,原本和我的对战改成了音修系的司寇荞!

    明菁皱眉:那不是

    倦元嘉:你会不知道她?她下手没轻没重的,之前就因杀了道院弟子险些被驱逐出道院,还被丢入剑冢深处,一身伤出来的。

    丁衔笛说话总是出其不意,这句话带着微妙的情谊,撩动游扶泠本就难安的心绪。

    游扶泠:我们不是永远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不一样。

    丁衔笛不与她争论,看游扶泠飞舟后的东西已经装好,催促她启程:快些回来吧。

    游扶泠很难接受这样的直言,语气更冷:催我回来给你充电?

    丁衔笛也不遮掩,是啊,我离不开你。

    不是情话她也信手拈来,游扶泠听不下去,率先离开。

    丁衔笛的天极令熄灭,她陡然放松,几乎挂在了修真公寓外的木质栏杆上。

    这边矿灯坏了一盏,目前还是报修状态,所以无人经过。

    丁衔笛怕游扶泠察觉什么,选择了这里,即便影像对话,也不会露出端倪。

    她疼得直不起腰。

    五系大比在即,她找倦元嘉切磋不过是交流剑术,复盘流程,没想到试炼堂的天极令系统还能出现错误。

    这几日丁衔笛也和音修试炼过,大部分的音修受限场地,并不怎么出现在试炼堂,能对上的也都是术法不错的。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高阶音修的威慑力。

    接近元婴期的音修,道院前辈司寇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