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的表情认真到有些严肃,让本不以为意的木挽枫开始生出紧张...还有期待。

    眼见文秋慢慢弯下腰,木挽枫双手抓着被子,紧闭上眼睛。

    黑暗里,木挽枫感觉到温软的唇落到自己额头,然后是眉心、鼻梁、鼻尖,她干咽了一口,只是文秋并没有继续往下,而是转头亲吻她的脸颊,再是耳朵。

    “嗯--”木挽枫不由轻哼出鼻音,她从来不知道被含住耳垂,是这样酥痒。

    文秋右手曲肘撑床,左手揉捏着大小姐的胳膊,安抚她战栗的身体。

    吐出圆润的耳珠,文秋的唇不急不徐地沿着她的下颚线来到动脉处,吻了吻。

    文秋一边轻啄着,一边将左手顺着胳膊滑下,来到木挽枫的腰侧,试探地钻进她的衣摆。

    “指套在哪?”文秋轻咬着她的锁骨,温柔地询问。

    木挽枫牙齿都在微微打颤,闻言,问道:“指、指套是什么?”

    文秋在她腰上抚摸揉弄的手停住。

    ......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木挽枫闭眼无措的样子,一时间有种浓浓的负罪感。

    好纯的大小姐。

    文秋收回手,翻过身子跪坐到她旁边,笑道:“就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说完,文秋就要下床,却被木挽枫从后抱住肩膀。

    “有有有,指套是吧,马上买。”

    “......”

    怕她不信,木挽枫立刻掏出手机,但被文秋制止。

    文秋看了她半晌,表情复杂,问道:“木挽枫,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知道知道。”木挽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得文秋眉头紧锁。

    知是不知道的,头是要点的。

    文秋猜得没错,木挽枫确实不清楚,但到目前为止,被文秋触碰让她感到很舒服,这就足够了。

    木挽枫拉着她的手,真诚地问道:“一定得用手指吗?”

    ...果然无知者无畏,这话说得这么自然吗?

    文秋咳了一声:“倒也不是。”

    “那还需要什么?”

    文秋紧张地舔舔嘴皮,但下一刻就意识到这有多不合时宜,急忙把舌头收回来。

    “你...确定要继续吗?”

    木挽枫坚定地点头,不带一丝犹豫。

    文秋抿抿唇,最后跪坐在她前面,双手慢慢伸向她的衣襟,仔细地解她的纽扣,只是越往下,她的手就越哆嗦。

    这是不可抑制的、激动的颤栗。

    她靠近木挽枫,亲吻她的下巴尖,舌尖轻轻舔舐着,木挽枫不由地扬起头,这正好方便了文秋继续往下......

    午夜十二点,明月被云遮住,喧闹的蛙虫也歇停了下来。

    一条夜行的小蛇爬到墙角,听得窗内嘤咛一片。

    小蛇立起头,信子不时吐出又收回,捕捉到空气中浓浓的水汽,以及独属于人类特殊行为的气味。

    “啊!文秋...”

    “大小姐,请不要再扯我的头发了。”文秋抬起头,无辜地说道。

    小蛇茫然地绕着圈儿转动,许久,小蛇停下。

    薄云离开,皎洁的月光重新洒下,不知哪来的猫叫声终于熄了声响。

    觅食的小蛇离开,走前,听得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文秋,我学会了。”

    “嗯。”

    “我需要实践。”

    “嗯...哈?”

    一阵稀疏声响,小蛇似乎定位到猎物的方位,它一路爬行,到达土堆时,蛇尾拨开石子,却并未发现猎物所在,它绕着小坡盘旋几圈,最终无奈离去。

    一无所获的小蛇只得压过草丛,钻进自己的小窝,盘成一团安眠。

    更深露重,洞穴里有些湿,小蛇只得出去衔些干草回来,入睡前,不知哪家的猫儿又开始哭叫。

    真是让蛇不得清净呢。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它才悄悄隐去。

    闹铃响起,文秋眼疾手快地将其摁灭,偏过头看,身边人还在沉睡,此时脑袋正枕在她肩窝里,嫩生生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文秋轻轻掀开木挽枫的手,从她的熊抱里挣脱出来。捡起地上的小裤,抬腿要穿时,看着它一片狼藉的样子,又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昨晚两人“乱来”了多久,总之do着do着就睡着了......

    文秋摇摇头,迅速穿上衣物鞋子,溜走前,她回头看了眼木挽枫乱成一团的床,心虚不已。

    木挽枫是醉了,但自己可是清醒的呀。

    一想到木挽枫醒来恐怕得指着她的鼻子骂,文秋就怂了。

    --

    木挽枫住的地方离欧奇阴的公司很近,但离文秋的小公寓可就远了,文秋有些疑惑。

    不是说住那条步行街附近吗?

    揣上手机,文秋没再多思考,而是蹑手蹑脚地在她家洗了把脸就出门了,就怕一个不小心把她吵醒......

    打上车,文秋向秘书长请了假,就靠着座椅发呆。

    唉,这可怎么办呀。

    想到木挽枫一觉醒来,发现全身上下哪哪都被自己舔过咬过,文秋就发愁。

    回到家,文秋立马去冲了个澡。

    水雾缭绕间,小小的浴室里发出一声惊呼。

    “木挽枫你属狗的吧!”

    文秋跨步到洗手池前,两把抹了镜子上的雾气,转过身。

    果然,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全是红到发紫的痕迹。恐怕那厮趁她睡着后,把她翻来覆去啃了个遍。

    震惊过后,文秋倒是松了口气。

    这样看来,不管木挽枫记不记得,至少也是享受的。

    扯平了。

    文秋拿过手机,背过身拍了张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照片,不放心,又把它加到私密相册里。

    回头找我算账,就拿这个对账,文秋想。

    心头大患解决,文秋就犯困了,近一周她都没怎么合眼,昨天更是......

    打了个呵欠,文秋掀开被子,倒床就睡,没注意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那边木挽枫看着聊天框里十几个视频电话,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不死心又打了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木挽枫气得坐到床上生闷气。屁股下好像坐到什么,她扯出来一看,是文秋落下的一只袜子。

    哼,看来走得还挺急嘛。

    木挽枫气急反笑。

    今早第一缕阳光照到眼皮上的时候,木挽枫还不敢睁眼,毕竟一想起昨晚的事,她就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和文秋确定关系了,那相处模式总是要改变一下的,就先从早安吻开始吧。

    木挽枫悄悄睁开一只眼。

    没人?

    她回头看,依旧没有。

    木挽枫心间一暖,文秋的做事风格她知道,肯定给自己做早餐去了。

    她裹上床单来到厨房门口,推开门道:“我还以为你都走了呢。”

    空荡荡的厨房:......

    木挽枫意识到不对,连忙找遍每个角落,最终得到一个结论:文秋真的跑了!

    越想越气,木挽枫快速收拾好就气势汹汹地去她们公司找她了。

    那架势看得保安大姐都不敢拦,担心一上前就挨个降龙十八掌。

    她从保安厅里抓了两把瓜子,坐等这位大小姐把那负心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几分钟后,楼里传来一声暴吼:“文秋!!!”

    震得整座大楼都颤了颤。

    看来那负心人已经未卜先知了。

    清晨的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一张小床上。

    负心人文秋砸吧砸吧嘴,嘿嘿傻笑,也不知在梦里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第46章

    次日,文秋安然醒来,拉开窗帘,伸着懒腰呼吸新鲜空气。

    这一觉睡得好爽。

    文秋收拾好,叼了块面包就出门了,走出公寓楼时心里咯噔一下。

    门前的路边停靠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摇下,木挽枫幽怨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文秋嚼了两口面包,笑着打招呼:“早啊。”

    木挽枫一愣,撅着嘴不满地回了个早。

    见她没炸,怂货文秋松了口气,越过她的车要走,却被她叫住。

    “上来。”

    文秋回头,见她一脸阴沉,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唯唯诺诺地爬上车,文秋坐得端端正正,像个永远不会犯错的小学生。

    “咱们...”

    “咱们什么都没有,我昨天回来脑袋磕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文秋举起四根手指,对天发誓。

    木挽枫的表情更阴沉了。

    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分明就是想赖账!

    木挽枫意难平,转过头不甘心地追问:“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一夜q...啊不是,我们是最最纯洁的校友关系。”文秋直直看着木挽枫,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差点忘了她已经“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