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苦难辉煌》

作品:《炮灰也能给男主戴绿帽吗(NP)

    连着几天陆家鸡飞狗跳,哪儿哪儿都能听到上官瑾和陆今安在那儿拌嘴,而柳管家和张姨就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少爷许久都没这么活泼过了。”

    霁月每每走过他们身边,总会无奈摇头,什么都能往总裁文靠,真是辛苦了。

    又一次施针结束,霁月终于逮住无人在医疗室的空档,给陆秉钊刮了胡子,不得不说,人在闲着的时候,毛发长得是真快。

    刮胡子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上手比起第一次,她似乎更加熟悉他的脸了。

    刮开的胡茬下也有细细碎碎的伤痕,虽然很浅,但刮开以后那斑驳交错的伤疤,看得霁月眼睛泛酸。

    别人都知道命要兜着,顾着,他倒好,一个想让他死的人也要豁出命去救。

    这摆在言情小说里,不就是圣父吗?

    身后一阵疾风,霁月刚要回头,脸侧就被一阵冰凉的水珠溅上。

    神商陆长发湿成缕,单薄的长衫下透出削薄的身体,右手搭上陆秉钊的脉搏,沉默着。

    霁月的心被一瞬高高揪起,气息屏住,直到他的手挪开,才敢大口喘气:“怎么了?”

    神商陆垂下眸,眉心微微蹙着:“刚刚他手指动了。”

    霁月怔住,视线下移,不受控制抓住陆秉钊的手,想要感受他说的抖动,然而什么也没有。

    “你不是说是惊跳反应?”

    神商陆轻轻抿了下唇,目光从紧握的双手上挪开:“动得很频繁。”

    霁月使劲捏了捏:“那怎么又不动了?”

    神商陆:“也许是你抓得太紧了。”

    她急忙松开,轻轻搭在他掌心里,抬眸去看仍旧毫无波动的脸:“陆秉钊?陆秉钊?”

    “你听得到的话,就动动手指。”

    掌下毫无动静,仍旧没有自主意识,只余一点浅显的体温。

    霁月放弃了,转头看到神商陆滴水的长发:“你不吹干吗?我房间有吹风机,你等等我去拿给你。”

    神商陆正要拒绝,余光瞥见床上的男人,莫名就点了下头。

    等霁月再回到医疗室时,神商陆坐在矮柜边静静地看书,若不是怕他不及时吹头会头痛,她都不忍心上前打搅。

    总觉得神商陆自成一个天地,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

    霁月插入插头,将风筒递了过去,神商陆接过,直直对着出风口,也不动,就傻愣愣盯着。

    “没用过?”

    神商陆转头看她,眼里满是局促。

    他初下山便长途跋涉回了神溪谷,这次下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他还没有涉及到生活领域。

    他这副表情看得霁月心里软软的,“我帮你。”

    霁月自然接回吹风,开到热风在手心调试,温度合适以后转到了他头上。

    “你将书拿远些,不然水珠会溅上。”

    “哦。”神商陆乖巧应声,从底下摸出一张书签夹入。

    也就是这张书签,让霁月的眼睛霎时瞪大。

    等等……她没看错吧?

    那是她画的蜜蜂和马蜂挂大追追版书签?

    再看书名——《苦难辉煌》。

    霁月闭了闭眼:“谁给你拿的这本书?”

    神商陆如实回答:“陆少爷。”

    霁月咬牙:“叫什么少爷,你又不是他家佣人,以后就叫陆今安。”

    “那床上那位呢?”神商陆眼神真挚,热风拂入眼睛也一眨不眨,“还有其余几位,我都可以只喊名字吗?”

    “啊?”霁月被他的反问给弄懵了,她为何有一种奇怪的错觉,总觉得神商陆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想起什么了?”

    神商陆没有犹豫:“我该想起什么吗?”

    该……不该呢,这话问的,霁月还真没法回答。

    他的发丝从霁月指缝中缓缓滑过,她的心一时竟有些复杂,当初陆秉钊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为了上分,她有时候真的好像有些不择手段了。

    不顾头不顾腚,还不顾旁人的安危,这个攻略值到底有什么用处,除了换了一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符纸,一无是处。

    霁月视线回归到神商陆身上,思绪陡然一转。

    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起码它将神商陆还了回来。

    这个傻子,失忆了还要找她,有什么好找的呢,她又不值得他喜欢。

    嗡嗡的噪音响了许久,二人都一言不发,神商陆没有再追问,等水珠飞得差不多,他又打开了那本书,这次对着书签看了许久。

    因为离得近,霁月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书签。

    她才发现,在蜜蜂的下面有黑色钢笔书写的两个小小的字:【觊觎】。

    而另一边的马蜂,同样遒劲有力的字体写着:【腊八粥】。

    眼眶霎时湿润,霁月咬着唇忍着鼻尖的酸涩。

    蜜蜂和马蜂好歹还都是峰,虽然物种不同,但觊觎和腊八粥到底哪里匹配了,还不如鲫鱼呢!

    霁月见吹得差不多了,关掉吹风边收线边问:“想不想喝鲫鱼汤?”

    “鲫鱼性平味甘,健脾利湿,可以帮助调节体内水液代谢,偶尔喝喝也不错。”

    谁问他这些了。

    霁月瞄了眼床,加大音量:“明天让张姨烧一锅鲫鱼汤,我们就站床头喝,吸溜吸溜地喝,馋死他。”

    神商陆哑然,视线在“觊觎”二字上打转,莫名就明白了什么。

    他没再搭话,只是那枚书签被夹进了扉页,再没用过。

    霁月收了吹风就离开了,这一走便没回来。

    神商陆坐在矮柜前看了一夜的书,这一夜,书都停留在霁月离开前的那一页。

    停留的是书还是他,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厉烬消失了两日,再出现时带回来一件婚纱。

    所有人里只有上官瑾的嘴是合不拢的,哦,还有金币。

    这家伙记仇,自从厉烬关了它一夜,它是见他一次咬他一次,又不敢真下嘴,就逮着脚后跟咬裤腿。

    偶尔被厉烬踩到前爪子,还要装模作样提溜着小脚嗷嗷叫着,去霁月面前告状。

    “还是大哥够意思,我正愁婚纱工期不赶趟呢!”

    上官瑾恨不得拿个玻璃罩子把婚纱罩起来,却不想厉烬拂开他,将霁月拽至身前:“试试?”

    霁月怔愣:“现在?”

    “嗯。”厉烬点头,眸子里是浓稠的墨色,“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