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告状
作品:《偏离航道(1v1h兄妹骨科bg)》 虞晚桐洗完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见虞峥嵘站在二楼小阳台抿着唇眺望远方,目光却没什么焦距,看上去不像是在思考,反而像是在发呆。
于是虞晚桐忽然玩心大起,蹑手蹑脚地朝背对着她的虞峥嵘靠近,想要拿她亲爱的哥哥,这位享誉盛名的顶级特种兵实践实践,看看她过去一学期学到的东西到底有几斤几两。
其实从虞晚桐踩上二楼走廊地板的那一刻,虞峥嵘就已经注意到了妹妹的存在,也注意到她在停顿了片刻后,骤然放轻的脚步。
虞峥嵘不曾耗费一秒在思考上,就猜到了虞晚桐要做什么——毕竟类似的事情他之前也干过。
虞峥嵘不打算揭穿妹妹,他打算身体力行地给虞晚桐展示展示她和他在潜行和格斗水平上的差距。
虞晚桐虽然对哥哥心中具体的打算浑然不知,但看着眼前自己不断靠近,但却依旧毫无反应、保持眺望的虞峥嵘,她大致也能猜到对方是出于将计就计的心态在装聋作哑——!这样近的距离和这样慢速的接近,连她这个新人菜鸟也足够注意到并做出反应,经验丰富,又已经自有一套战场反应直觉的虞峥嵘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在虞晚桐绕后到虞峥嵘身后,伸手准备拍他肩膀的瞬间,虞峥嵘也同时动了,反手向她抓来,但却抓了个空——
虞晚桐早在伸手拍虞峥嵘肩的那一瞬间就直接蹲下了!
以她和虞峥嵘的身高差距,后者手再长,也绝无可能在她下蹲、他站立的情况下成功完成反击,将她扣进怀里!
虞峥嵘一抓不成就没有再抓,毕竟,在第一个照面时,没能制服虞晚桐,后续如何描补都不算胜利。
毕竟无论体能、格斗术还是战斗意识,他和虞晚桐都不对等,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要逼着她接受挑战,那即便胜了,也是输了。
虞峥嵘从来不屑那么做。
他只是转头看向虞晚桐,目光沉沉,如同洋流交汇之处的涡旋,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吸力,显然对自己刚才的失误耿耿于怀。
虞晚桐看出来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
“我赢了!”
看着眼前面沉如水的哥哥,虞晚桐笑得极为得意洋洋,然后下一秒,就被虞峥嵘伸手捏住了脸颊。
“唔!”
虞晚桐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想躲,但没来得及躲掉,只能乖乖任由虞峥嵘蹂躏她的脸蛋。
虞峥嵘一边揉捏,一边还问她:
“偷袭长官,该当何罪?”
同样的话语,在不同语境下说出来,意味就截然不同。
没了当初契定十年之约时的沉重,也没有因为心绪复杂而各自麻痹自己的烟与酒,只剩下兄妹间最熟悉的玩笑打闹,和比兄妹更亲密的肢体触碰。
虞晚桐躲不开虞峥嵘的手,于是就把自己的脸往他怀里埋,用自己的脸压住他的手,让他不能继续作乱。
于是她说话回答的声音也有些发闷:
“任凭长官治罪,小的绝无怨言。”
虞峥嵘也没有非要把虞晚桐从怀里捉出来的意思,只把原本摸着妹妹的脸的手放在了他头顶,重重地揉了揉,语气同样轻松:
“那就罚你今晚不许喝酒。”
虞晚桐闻言猛地从虞峥嵘怀里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哥哥:
“体温37度的人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虞峥嵘但笑不应:
“37度的人不行,但像我这种体温偏低,日常36度的人可以。”
虞峥嵘说不让虞晚桐喝酒,晚上真就一滴酒没让她沾,就连酒酿丸子都没让她吃。
因为在场的除了江锐就是柳钰恬,都是自己人,虞晚桐就没装没演,直接伸手去掐哥哥的腰。
“虞峥嵘你别太过分!”
“说好了是罚你。”
虞峥嵘没松口,任由她捏着,直到虞晚桐自己觉得有些手酸了松开,才轻笑着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亲亲你,别气了。”
兄妹俩旁若无人的亲密让柳钰恬看得一阵恶寒,她捏了捏江锐的手臂,低声问道:
“锐,你见过虞峥嵘这样吗?”
江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那你见过虞晚桐这样吗?”
柳钰恬摇了摇头。
虞峥嵘用亲亲哄完虞晚桐后,也没就这么敷衍过去,而是告诉了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酒可以改天再喝,你一喝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今晚我刚回家,你难道不想醒着和我多待会儿吗?”
虞晚桐看着他幽深的眼眸,顿时回想起刚过去不远的那个让人腰酸背痛的下午,她现在腿还有点软着呢!
“想。”
于是虞晚桐十分口是心非地答了一声“想”,身体却诚实地往柳钰恬那边靠了一大截,好似立马要跟他,也跟他那个充满危险的眼神背后的旖旎情事划清界限似的。
虞峥嵘面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想:
“逃也没用。说了‘想’就是晚上想做了,要做了。”
虞晚桐看着哥哥脸上明明挂着和煦微笑,却比以往不笑时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模样,觉得一定是自己在空调间里呆久了,人闷头晕眼花了,于是便拉着柳钰恬出去透透气。
而她和柳钰恬一走,江锐就坐到了虞峥嵘身边。
虞峥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已经尽数收敛回去一点也没剩下。
“说吧。”
江锐知道自己这刻意的举动瞒不过虞峥嵘,毕竟后者素来眼睛就尖,而他一直不善遮掩。
不过今天他不是来撒谎的,而是来“告知真相”的,因此被虞峥嵘看穿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锐打开手机,将那张照片亮了出来,几乎是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虞峥嵘呼吸一窒,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掐成不带血色的黄白。
但他很快又松开了,听不出情绪地询问道:
“聚餐那天?”
“是。”江锐直接承认了,语气中还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疚,“我那时和甜甜在楼上,下来时就看到了,所以拍了一张。”
“毕竟上次在家里听说了那些,很难不多想。”
江锐给了虞峥嵘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虞峥嵘知道江锐说的是哪些事,但他只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接着江锐的话往下讲。
江锐知道这是虞峥嵘正在思考的表现,因为没有准确答案,所以不想下任何定论。
虞峥嵘默思几秒之后,张嘴第一句就是:
“照片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