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脸色瞬间爆红,虚张声势地提高声音:“行了,你好了没有?该我了吧?”

    考虑到确实霸占了洗手池好一会了,最终还是没能让颜色消掉一点的桐岛伊真只得乖乖让开。

    靠着墙壁看及川彻把牙膏挤出来,桐岛伊真忽然想起一件事。

    有过女朋友的明明是这家伙吧?

    他心情顿时不虞,凉飕飕地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被谈过恋爱的人说经验丰富呢。”

    及川彻正在刷牙的动作一僵,假装自己很忙说不了话的样子。

    桐岛伊真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脖子上的吻痕最终还是没能补救,于是在及川彻的提心吊胆之下,桐岛伊真就顶着这么一副样子混在队伍中吃完了早饭。

    所幸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

    直到来到体育馆时,才被岩泉一纠结地喊住:“桐岛……”

    桐岛伊真闻言抬头。

    岩泉一迟疑地问:“你昨晚练了很久的琴吗?”

    桐岛伊真:“?”

    他有点莫名其妙,刚要脱口而出没有。

    岩泉一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道:“感觉颜色好像红了不少。”

    桐岛伊真本来的琴吻颜色看起来有点暗沉,但今天忽然变得鲜艳起来,和之前的差别不小。

    金田一勇太郎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当时还和国见说桐岛学长练琴很努力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矢巾秀探过头观察,唏嘘道:“真的好像吻痕啊,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国见英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搭话。

    桐岛伊真缓缓收回差点说出口的话,他迅速瞄了一眼及川彻,发现对方的脸色微不可查地有点僵硬。

    他差点笑出来,强行忍住后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说:“嗯,是有点久,及川前辈昨晚都嫌我烦了。”

    岩泉一不疑有他,劝说道:“下次别太晚了,看你这样子不会练了一晚上吧?”

    想到这人一向比较听及川彻的话,他转头问:“是吧,及川?”

    及川彻下意识地露出笑,眼神却有些飘忽:“是啊……下次不许这样了。”

    桐岛伊真意味深长地附和:“下次确实不许这样了。”

    及川彻趁众人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见此,岩泉一十分欣慰。

    “嗯?你昨晚练到很晚吗?”另一边的松川一静忽然问:“我好像只有九点钟的时候才听到声音?”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

    及川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桐岛伊真面不改色地说:“怕影响你们休息,后面我用了消音器。”

    “怪不得,”花卷贵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我还以为房间的隔音忽然变好了呢。”

    及川彻重新松了口气。

    但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仁知堂的队员陆陆续续地进了体育馆,他们的队长路过时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青叶城西众人纷纷回应:“前辈,早上好!”

    仁知堂的队长心情很好地带领队员在附近坐下拉伸,边做边搭话:“今天第一场比赛是我们吧?”

    及川彻立刻打起精神,笑眯眯地说:“是哦,还请前辈们多多指教,希望今天我们能赢下一局。”

    仁知堂队长大笑几声,刚要说话,眼神就无意间扫过桐岛伊真,然后目光就顿住了。

    他惊讶地看了一会儿,挤眉弄眼地看向桐岛伊真:“哇——昨晚训练结束还去和女朋友见面了吗?莫非你女朋友是东京人?”

    桐岛伊真无声地叹了口气,刚准备继续糊弄。

    “谁?”仁知堂二传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四处打量,最后眼神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桐岛伊真的脖子上,顿时发出同款惊叹:“哇——学弟,你女朋友好辣。”

    桐岛伊真的整个人顿了一下。

    “咳……咳咳咳!”及川彻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动静之大把周围人都吸引了过来。

    松川一静抛了一瓶水给他:“喝点?”

    仁知堂的队长关切道:“没事吧?”

    及川彻接过水喝了几口,终于平复了一点,他满脸通红地说:“……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桐岛伊真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小心一点啊,前辈。”

    及川彻:“……”

    他偷偷把手伸到某人背后狠狠拧了一把。

    虽然经过了这一打岔,但那件事情显然还没完。

    仁知堂的接应也冒了出来,羡慕地看了一眼桐岛伊真:“哎,真好啊,什么时候我女朋友也能这么主动呢……”

    及川彻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死,他咬牙切齿地瞪向桐岛伊真,示意对方赶紧解释。

    桐岛伊真无辜地回以一个眼神,似乎突然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幸好矢巾秀十分好心地解释:“桐岛没有女朋友啦,这个是琴吻,他练小提琴留下的。”

    “诶?”仁知堂的队长愣了一下,他又看了几眼,不确定地抓了抓头发,然后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是吗……啊!总之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桐岛伊真礼貌回复:“没关系。”

    仁知堂的二传犀利地眯起眼睛,稍微凑近观察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一拍地板:“不是吧?这看起来明明就是亲出来的嘛!”

    他无比肯定:“而且还是刚过没多久的!”

    接应也托着下巴上下扫视,面露狐疑:“这真的是琴吻吗?”

    及川彻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忽然想起一件原本不重要但是在此刻非常致命的事情。

    仁知堂大学……是医科大学啊!

    也就是说——眼前这几人全是医学生。

    但是医学生难道还涉猎这个东西吗?应该不至于吧!

    及川彻眼前一黑。

    眼见及川彻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桐岛伊真终于屈尊降贵地解释:“因为昨晚练琴练得有点久,所以看起来明显了一点而已。”

    拉倒,就算拉一晚上小提琴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仁知堂二传明显不相信:“学弟你骗鬼呢……练再久能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吗?我可是昨天就注意到了的,你别想骗我!”

    本来想仗着没人会拉小提琴而胡说八道的桐岛伊真有点百口莫辩:“……”

    “行了行了,”仁知堂队长忽然制止,他把二传赶了回去:“随便是什么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训练哦,快点拉伸完该上场了。”

    说不定是对方的教练不允许合宿期间谈恋爱呢,这就能说明他为什么一直否认了,怕被处罚嘛。

    哎,现在的高中可真严格啊。

    仁知堂队长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并赶走了刨根问底的队员,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伟大了。

    他朝桐岛伊真投去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莫名其妙接收了一道目光的桐岛伊真:“?”

    及川彻只觉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虚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好了就跟我上场热身。”

    总算活过来了。

    第164章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是中央体育和仁知堂的, 两队足足拉扯了近三个小时才结束,甚至占用了一点晚饭时间。

    看着下场后很快恢复了活力的仁知堂队员,及川彻嘀咕道:“体力真好啊,医学生。”

    岩泉一听到这句话,纳闷地看了他一眼:“这跟医学生有什么关系?”

    及川彻若无其事地站起来:“随便说说而已。”

    矢巾秀还沉浸在刚刚的激烈的比赛中,他羡慕地说:“我升学之后也能变得这么厉害吗?”

    桐岛伊真:“不会, 球技不会因为变老而提高。”

    矢巾秀:“……你不用这么挖苦我。”

    旁边的渡亲治没憋住:“噗。”

    “哟,高中生们!”中央体育的自由人看到他们,远远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咧着嘴说:“今天很不错嘛,赢了一局!”

    这话有点扎心,及川彻强颜欢笑道:“谢谢。”

    不过……因为赢的是仁知堂所以就很不错是吗?

    虽然训练时间延长了一点, 但现在仍然正值下课高峰期,路上的学生们成群结队。

    矢巾秀忍不住张望了一下, 感叹道:“这个学校看起来很不错嘛。”

    花卷贵大挑了挑眉:“哦?大学考虑这里吗?”

    矢巾秀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想这么多,不过应该不会吧?感觉还是对新的专业更感兴趣一点。”

    及川彻笑眯眯地说:“小岩如果没有申请到美国的学校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嘛。”

    桐岛伊真垂眼瞄了他一眼。

    这人果然又开始说一些欠揍的话了。

    岩泉一脸色一黑:“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就是去不了阿根廷我也不可能申不上!”

    及川彻大惊:“好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