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傻眼了:“所以我没有同意啊,妈妈,就这个吧,不用找了。”

    及川美咲一语不发,只是抬眼用一种深深的、不信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寻找。

    及川彻有苦说不出,他欲哭无泪地蹭到及川美咲旁边:“对不起嘛,但我真的是开玩笑的啊!”

    及川美咲抬手驱赶:“让开哟,你挡到我的光了。”

    及川优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好啦好啦,妈妈看你那么喜欢,刚刚本来就打算说重新再看看的,你也真是的……”

    “哎?”及川彻一愣。

    及川美咲在儿子震惊的视线中没好气地抬起脸:“怎么了?我难道是那种不考虑你心情的家长吗?”

    及川彻立刻讨好地笑了笑:“没有没有,妈妈,最爱你了。”

    及川美咲压下嘴角,瞪了他一眼:“说的比唱的好听。”

    一番千挑万选之下,居然真让他们找到一套完美符合两人要求的。

    治安严格……嗯,还有秋千沙发。

    但不可避免地多了点缺点,比如距离过于遥远、租金也更加高昂。

    及川彻不舍地拒绝:“还是算了,这个未免也太远了吧。”

    每天得起多早啊。

    及川美咲沉思片刻,不容置喙地拍板:“就这个了。”

    及川彻表情惨淡:“啊?”

    难道是要用这个来报复我刚才的戏弄吗?

    及川美咲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照片:“行了,你去了之后赶紧考个驾照,有车就方便多了……啊,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她翻过手机屏幕。

    及川彻茫然地看了一眼——一辆车。

    及川优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划了一下:“我还是觉得这个颜色更好看。”

    及川美咲纠结地观察半天:“太浅了吧,这个臭小子真的会勤快洗车吗?”

    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

    “妈妈,”及川彻磨磨蹭蹭地趴到她们后面,感动落泪:“你对我也太好了……”

    及川美咲头也不回:“不要假哭。”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时间线回归,及川彻看着眼前的桐岛伊真,摇了摇头:“其实,房子还是没有决定好。”

    桐岛伊真迷惑地看过去:“你昨晚不是跟我说……”

    及川彻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是我妈妈刚刚又改变主意了啊!她非要去现场看一下,连班都不上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桐岛伊真问:“你们什么时候去?也不能太晚吧。”

    及川彻无奈摊手:“十号。”

    “哦,”桐岛伊真嘴角扳平:“我回国的两天后。”

    及川彻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可是你本来就不能跟我一起去啊,你难道愿意和我家里人一起去吗?”

    他笑眯眯地表示:“我是完全不介意的哦。”

    桐岛伊真不吭声了,半晌后顺滑地转移话题:“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现在就开始问吗?”及川彻犹豫几秒,忍不住撇开视线:“你最好不要抱什么希望。”

    感觉他什么也不缺啊……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这微妙的反应让桐岛伊真精神一振,他慢慢靠过去,循循善诱:“反正都要送给我,提前跟我说也没什么的。”

    “不要,”及川彻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不为所动地拒绝:“哪有提前这么早透露的,而且我自己都还没拿到手。”

    自己都还没拿到手?

    桐岛伊真开始思考。

    及川彻一看这人又开始思考,头不由自主开始痛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问:“不过你这么晚回去真的不要紧吗?都来不及倒时差吧。”

    桐岛伊真说:“我不倒时差。”

    及川彻:“……骗人的吧。”

    “真的,”桐岛伊真解释:“回意大利不用,但是每次来日本都要适应一周左右。”

    时间确实很赶,他的生日在2月7日,当天晚上一起庆祝完就飞米兰,回去之后刚好是2月8日,休息一晚就迎来了2月9日,无缝衔接去学校报道。

    完美。

    及川彻刚得知这个行程时瞠目结舌,小心翼翼地求证:“就算没有我你也会留下来的对吧?”

    不然也太有罪恶感了。

    当时桐岛伊真愣了一下,然后眼底闪过笑意:“会的,因为小亮会过来找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生日了,我答应了妈妈要给她拍照片。”

    桐岛梨纱子正在绝赞上班中,加布里埃尔这段时间忙得没影,而阿莱西奥刚被漫长的考试折磨完,还要每日不落地训练,如今更是悲催地面临开学。

    三人都无法腾出一天漂洋过海。

    桐岛伊真对现状还算满意,至少他今年不用应付老套又繁琐的生日宴。

    手机响了一声。

    及川彻打开一看,表情立刻皱了起来,他紧张兮兮地说:“及川女士又召唤我了。”

    桐岛伊真不高兴地说:“你就要走了?”

    “她现在可还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诶,”及川彻匆匆回复完消息就要起身,然而视线一转就惊讶地愣住:“嗯?这东西……你居然还真的乖乖留着啊,不错不错,还以为你一回来就会扔了呢。”

    桐岛伊真情绪不高地看过去,发现对方看着的东西正是他从东京回来后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御守。

    哦,就是那个他在神社被'大凶'双杀后,众人大惊失色塞给他的御守,然后在及川彻的半强迫半哄骗中,他又老老实实带到了东京,直到春高结束后才终于丢到了茶几上。

    不是没扔,只是忘了。

    “一点用也没有。”桐岛伊真不爽。

    “你怎么这样,”及川彻谴责:“说 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啊……行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

    桐岛伊真坐在沙发上不动。

    及川彻无奈站起身,单手贴住他的脸凑近,鼻尖几乎与之相触。

    桐岛伊真动了一下,自然而然地仰起脸等待。

    然而及川彻笑了一下,拍了下他的侧脸,若无其事地抽身,略带轻佻地眨了眨眼:“明天来看你。”

    以为他要亲自己的桐岛伊真:“???”

    及川彻毫不留情地关上门走了。

    “……”

    桐岛伊真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半天,后知后觉地感到恼怒和惊奇互相交杂,但又无处发泄。

    他冷若冰霜地看向茶几上的御守,伸手勾住上面的线,然后随手一扬。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跃入低空,精准投入了垃圾桶。

    “噗通。”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不屑一顾地收回视线。

    啧,大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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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晚老地点,照常跟我碰面[深沉]

    第240章

    及川彻签证下来的那一天, 刚好是桐岛伊真生日前夕。

    岩泉一的留学签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下签了,于是两家人一合计,欢欣鼓舞地凑到一起庆祝。

    然而聚餐进行到中途,一桌家长聊得忘情了发狠了,把两个当事人抛之脑后。

    岩泉一:“……”

    他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受害者。

    及川彻撇下吃了一半的饭,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噙着笑,似乎在回谁的消息。

    岩泉一心一梗,诡异的直觉让他不是很想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他左顾右盼,最终只能心塞地继续吃饭。

    结果还没继续吃多久,及川彻忽然抬头问:“对了,你最后给伊真买了什么礼物?”

    两人曾就这个问题简单讨论过,岩泉一表示自己在其中两个物品中犯了难。

    岩泉一说出了自己的最后选择:“耳机。”

    及川彻好奇:“不买那个排球摆件了?”

    岩泉一耸了耸肩:“后来想了想, 感觉不太实用。”

    及川彻一愣, 表情有一瞬间古怪起来。

    这下反而让岩泉一侧目:“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及川彻抓了抓头发:“他应该也不缺什么实用的东西吧?不应该送点印象深刻的吗?”

    “可是我觉得实用的挺好的啊,那家伙可是说随便, ”岩泉一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反问:“而且老实说,心意到了就好,至于印象深不深刻……这真的是我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吗?”

    被他盯着的及川彻卡壳片刻,在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入耳后仍然坚强地与之对视,半晌后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字:“哦。”

    然后好奇的人变成了岩泉一:“所以你打算送他什么?”

    及川彻仿佛自我催眠过无数遍般不假思索地开口:“墨镜。”

    “这不是也很实用吗?”岩泉一无语:“而且墨镜哪里让人印象深刻了?”

    自从事情坦白后,及川彻的脸皮就厚了不少:“只要是我送的对他来说应该印象都挺深刻的吧。”

    岩泉一发现自己简直自讨苦吃:“……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