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

作品:《夜曲十八章

    之后的日子祝小舟实在忙碌。

    入驻度假村主导草坪的精细维护,同时远程指导组里的工作,年轻的组员们业务不熟练,几乎所有事情都要她来敲定,每日起早贪黑,没空喘气。

    她每周回公司两次,开组会,布置任务,来去匆匆,没空会陈燚。

    陈燚要开车出城来见她,她说往返麻烦,给拒了。

    两人只在线上联系。

    这天周六,陈燚没有给她发消息。

    傍晚回到酒店房间,洗去一身尘土和疲倦,习惯性地拿着手机看,还是没有消息。

    准备拨个电话过去,门铃响了。

    祝小舟收了手机去开门,迎面一捧鲜艳夺目的蓝色妖姬,捧花后面,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心花怒放,比蓝色妖姬更瑰丽。

    但嘴巴总是违心:“不是让你别来么,这么远,开车多累。”

    温暖的身躯从后面靠近,将她包裹,停留在腰间的手掌轻轻发力,将她的身体转过去,对上一双忧郁的眼睛,她后知后觉地眨眨眼,不再说扫兴的话。

    陈燚微微低头向她,鼻尖轻触,而后便含住她的唇瓣,像品尝美味的食物一样吻她。

    她被亲得意乱情迷,双腿发软。

    陈燚放开她,后退几步张开双臂倒在床上,仿佛突然间被注入能量,终于开口说话:“这几天面了百来号人,面到脸盲。”

    “怎么是你去主持面试?”祝小舟纳闷。她因为度假村的工作无奈放弃了面试官的位置,没想到陈燚会亲自顶上去,以他的职位,完全没必要插手基层员工的招聘面试。

    “全公司我最闲。再说了,亲自盯着,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是不是?”

    她点头,碰碰他的腿:“吃饭了么?”

    “没有,一下班就赶过来了。”

    “那你得起来,酒店没有吃的,外卖也不往这儿送,我们得去湖边的餐厅。”

    “多远?”

    “步行十分钟。”

    “那我饿着吧。”

    祝小舟笑着拽他起来:“小心胃疼。”

    餐厅修在湖边,环境清幽雅致,临湖一侧是整面落地窗,视野极佳,近处的池塘浮着睡莲,远处的湖面漂着几只游船,霞光漫天,染红一池湖水。

    五月份,祝小舟独自坐在这里赏景,不曾想过陈燚会坐在她的对面。

    她转头问他:“你平时怎么过周末?”

    她想,度假村里这么多娱乐项目,总有一项是她可以陪他体验的。

    然而陈燚说:“周末当然是陪你。”

    “以前呢?”

    “看情况,如果有发小组局,会去捧场,烟酒、麻将、吹牛,万年不变的叁件套,没意思。”

    “你会抽烟?我没见过。”

    “会,不过一般不抽。”

    “你们赌钱么?”

    陈燚犹豫一会儿方说:“赌。但是不能明着来,被人举报了不好跟董事会和公众交代。”

    祝小舟了然地笑笑:“你没我想的那么正派。”

    陈燚微怔,眼睛里浮起一丝忐忑,手伸过来覆盖在她的手上。

    她看一看他的手。

    “你要是介意,我戒了就是。”

    “不用,我知道你有分寸。”祝小舟说,“你有别的爱好么?”

    陈燚沉吟半晌,终于找出一个不那么丢人的:“钓鱼,算不算?”

    祝小舟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回到五月末的那个夜晚,现在她知道藏在他湖水一样的眼神里的东西是什么,她缓缓蜷缩起手指,包裹在外面的手掌随之收紧,她笑起来:“所以那天陈老板让你教我钓鱼,你没说话,心里其实是想的,对不对?”

    “对啊,我想。但是我只想单独约你。”

    吃完饭,他们牵手走回去,从莲池绕到湖边,再穿过竹园和两侧种着鸡爪槭的羊肠小道,悠闲惬意,与任何一对饭后出门散步的情侣没有差别。

    路过酒店大堂,祝小舟上前去问前台:“你们这里给不给客人提供渔具?”

    前台答:“提供的,祝工。”

    她说:“麻烦帮我准备两套,明天来取。”

    陈燚站在一旁看着她笑,明知故问:“你想干什么?”

    “跟你学钓鱼,教不教?”

    “我才不想钓鱼。”

    “?”

    “难得休息,当然是睡懒觉。”

    “……懒死你算了。”

    祝小舟到底是心疼他舟车劳顿,回到房间,帮他放洗澡水。

    蹲在浴缸旁调水温的时候,陈燚从外面进来,祝小舟回头,见他赤裸着胸膛,于是说:“你等会儿。”

    陈燚不听,从后面搂住她,吻她的脖颈。

    这次轮到她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我教你钓鱼,你怎么报答我?”

    “我不学了。”

    “不行,必须学。”

    “……”

    “今天晚上你由我安排,说好了,这是学费。”

    “谁跟你说好——唔。”她抗议,被他吻住嘴巴,只好挣扎着说,“去床上。”

    “我们就在这里,小舟。”他拉着她站起来,将她的身体缓缓转过去,面对镜子。

    祝小舟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的男人,四目相对,一种不详的预感降临在她的心头,她立即就要反对,陈燚抢先说:“相信我,小舟。”

    她无法拒绝。

    陈燚褪去她的睡裙,手掌绕到前面来,覆上她的乳房,引起一阵战栗。

    她想要阻止,抬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力量却完全不足以与他抗衡,只能握着他的手臂,随他游走、作乱。

    镜子里,纤细的身体一点点泛起粉红。

    她觉得那里隐隐湿润了,不自在地动了动腿,被陈燚捕捉到,手指随即探入花心。

    她瞬间失去力气,只能绵软地倚靠在他的胸膛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何在他的手中一寸寸沦陷。

    祝小舟很快就求饶了,混乱地喊他的名字:“陈燚,陈燚……”

    不够正派的小陈总没有就这样放过她,直到她的身体像过了电,颤抖到痉挛,他才收了手,揽她在怀里,将她往上托起,顺势进入她。

    陈燚转动她的脸,仍然要她面对镜子,镜子里,她的腿缠绕在他坚硬的腰杆上,随着他的撞击,紧紧相拥的身体、相连的私处,在颠簸而涣散的视线中彻底融为一体。

    浴缸里的水已然冷掉,陈燚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浇下来。

    洗完澡,陈燚用毛巾擦干他们的身体和头发。

    祝小舟被他抱到床上,抓了被子过来盖住自己,要休息,被他拦住,而后屈起她的双腿,俯身向腿间。

    她脑海里霎时炸开,急往后缩,后面就是床头板,退无可退,陈燚捉住她的脚腕,慢慢地吻她,从小腹,到腿根,到最隐秘的花心……

    陈燚品尝并咽下她的体液。

    她只能蹙着眉,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呻吟。

    这也是他要的学费么?她混乱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