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脚

作品:《吹水(1v2H)

    桑满在病房待到八点就走了,沉栽跟陆周说一些叽里咕噜的东西,她听着头大。

    下午时陆周提起关于工作的事,在桑满拒绝后也没了下音。

    陆周只是突然想到,他可以让桑满在秘书处挂职一个工位,这样他就可以每时每刻跟桑满待在一起了。

    可惜被拒绝了,不仅被拒绝,桑满还微瞠圆目跟他说,“以后别再说这种恐怖的话了。”

    真是…可爱死了。

    沉栽汇报完工作,最后说到正事上。

    “警方那边说是意外事故。”

    陆周敛起笑意,黝黑的眼底浓寒阴翳:“查出来。”

    与此同时,陆宅。陆墨翘着二郎腿看着手里的报告。

    陆周总是有事,上次是出国,这次是车祸,从第一次他爬桑满的床到现在,拢共也才两次。

    也不是没有收获。

    起码他现在知道,陆周没有绿帽癖,他以为陆周在卧室安了摄像头。

    不过两次下来,显然没有,他还知道,陆周不行。

    陆墨把报告随手扔桌子上,眯眼思索着什么。他平日里看起来无所是事,但也并不是混吃等死的那一类人。

    从第一次解剖见血,陆墨就对操刀医学有了兴趣,可是他做不了圣洁善良的白衣天使,在大学主修医学,也是障眼法。

    没人知道,陆墨是lm制药集团最大的股东,他从不出席任何活动。所有工作皆由方知负责。

    两个月前,陆墨把桑满的病例送到了lm,要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研制出副作用最低的产品,来恢复桑满的记忆。

    对此,研究部门苦不堪言,上头就拿份病例,让他们对着潦草解释的症状研发出有效药。

    不过陆墨提供了很多资金供他们开发,工资也比平时高了几倍。

    好吧,有钱能使鬼推磨。

    秋走冬寒,转眼一个月过去,桑满每天都很忙,中午去朝南小区跟周刻厮混,下午带着周刻做的饭去医院看陆周。

    当妻子在家不喊饿的时候,多半是在外面吃饱了。陆周住院的一个月里,先是担忧桑满因为无法做爱的事情跟他闹脾气,出乎预料的是,桑满对这档子事,少了他记忆里的执着。

    平日里不与他主动亲昵,就连陆周讨来的亲吻,结束后,桑满也少了先前的欲求不满。

    桑满每天都来看他,给他带饭,没恢复好时,还会亲自喂他。是他沉迷温情的假象,刻意忽视了一些细节。

    又一个午后,桑满一路神清气爽,笑容灿烂的跟沉栽打招呼。

    沉栽僵硬着脸,对她点点头。看着面前无辜不谙世事的女孩,思量半响,于心不忍提醒道:“夫人,陆总问您什么,您一定要实话实说。”

    别惹陆总更生气了。

    啊?

    桑满摸不着头脑,不等她问什么,沉栽踱步离开。

    陆周伤养的差不多,前几日就能下床,桑满推门进去时,就见一个宽平均瘦的背影。

    病房里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来气,桑满有些害怕,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周这种上位者姿态的样子了。

    他要是说一些二缺话,桑满还能在心里嘲笑他。但是陆周一旦缄默不语,就会回到一开始结婚时,桑满对他的畏惧感。

    她扣手干站着,回想着这一个月出轨有没有什么粗心大意的破绽。

    忖度后,她打破僵局,“老公吃饭了。”

    陆周听到声响,像是终于知道她来了一样,转身注视他,黝黑的眼底讳莫如深。

    桑满不争气的又想跑了,陆周走路稍有点跛,不晓得是不是生病的缘由,桑满总觉得他又白了一点。

    青紫的血管都暴露在高山白雪的皮肤上,杀伐果断的陆总,难得融杂了一丝病态的破碎感。

    骨节匀称的手转动盖子,陆周垂着头把食物一一摆出来。也不吃,就那么看着。

    桑满心里七上八下,陆周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都怪周刻。

    骚蹄子,一次还没做完,就在她耳边诱惑着下一次搞什么新花样,勾得她心燥火热的过了今天想着明天。

    “桑满,”陆周喊她,声音从胸膛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你骗我。”

    为什么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为什么找野男人给他做饭,不藏好马脚。

    为什么不关心他的身体,要在他生病的时候出轨,为什么……

    桑满在陆周吃饭的时候,会在一边的沙发上玩小游戏,所以她并不知道,昨天,陆周从色香味俱佳的菜里,挑出来一根,短而粗的——属于男人的头发。

    桑满走后,陆周就让沉栽去查了桑满近一个月的动静。

    “陆总,夫人一早就去朝南小区了,”沉栽脑门流汗,接着说:“然后,一个男人间隔几分钟也进了夫人在的那件房子。”

    “直到…直到…下午夫人离开,他才走。”

    真相在他眼前,他还不想相信,“是周月夏男友吗?”

    万一呢,万一是一场误会呢?

    “不是。”沉栽踌躇不已。“说!”

    “是夫人前男友。”

    “呵。”原来人在极度生气下会被气笑。陆周自嘲的想。

    陆周只觉眼前的菜幻化成了冰针,顺着空气进入他的五脏六腑,扎的他骨髓都痛。

    他对桑满的信任都变成翻腾的海水,淹没了他,无孔不入扼住了他的呼吸,让他生平头一遭,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桑满,我说过,你不听话,我会杀了你。

    对此,桑满只想说,你明明说的是,如果我离开你…

    她虽然身子在周刻哪儿,但心在你这儿啊。

    还有,沉栽提的什么狗屁醒,从进来到现在,陆周就对着一桌子饭菜发呆了。

    半句没问她。

    还不如直说:“夫人,陆总知道你出轨了,快跑吧。”

    沉栽真是跟他老板一样。

    都是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