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品:《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

    没有人会拦着她。

    昨天晚上虞清清没来, 不过庄非衍后来也在甲板上看到她, 她在和几个高官交谈, 虞清清手掩着唇, 笑得很旖旎,像盏精美的青花瓷器。

    第二天中午, 虞清清循着名片上的方式,给他发了消息。

    “我见过您弟弟。”虞清清说,“原来是您弟弟呀, 那孩子漂亮极了。”

    虞清清的交际手腕挺好的,起码庄非衍和她聊天感到很舒畅,她说话时如沐春风,语气也雕琢过一般,哪怕有索求也让人生不出方案。

    ——虞清清没有向他提出什么过分的索求,只是询问庄非衍能不能照看一段时间虞笙笙。

    虞笙笙被请过家长,虞清清出来的时候看到宁蓝,猜想外面几个孩子也听到了情况。

    她告诉庄非衍,虞笙笙和她父母早亡,她还要在弯州待一阵子,这段时间虞笙笙一个人待在上宁。

    还是小孩子呢,她很担心。

    虞清清的年纪要比庄非衍快要大上一轮,正是事业上升巅峰的时候,确实无暇顾及一个不听话的弟弟。

    这没什么,两个孩子是同学。所以第二天上午,庄非衍和宁蓝说,可以把虞笙笙留在家里休息。

    庄非衍和虞清清简单地吃了顿饭,虞清清去结账,庄非衍没拦着她。

    也许是错觉,庄非衍是觉得虞清清向他提出的这个要求正常之下,又有少许蹊跷。

    说得难听点,虞清清难道找不到一个靠谱的保姆吗?

    何至于要麻烦他。

    但庄非衍隐约也感觉到虞清清有点身不由己。

    就当是行善积德,这顿饭钱换来一个小小的善缘。庄非衍重生了一辈子,对鬼神之论不说太相信,但也会稍微注意点品行。

    虞清清不与他说,他也不冒犯地逼问虞清清。

    原就不是什么很有交集的人。

    只是照顾一个孩子,而已。

    庄非衍起身和助理一块儿走了,他对弯州的菜兴致缺缺,口味不合,助理早就给他定了别的吃食,送到酒店房间。

    虞清清站在后面看庄非衍的背影,对方是个家族势力强大的人物,她知道。

    “……啊。”虞清清吐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极轻,像茫然和叹息的声音。

    ……希望她选的没有错吧。

    笙笙。她的笙笙。

    ……

    虞笙笙和宁蓝吃过晚饭,外面的雨停了,天气预报说要夜里才会再下。

    两个人去院子里散步消食,大黑拿头拱着宁蓝屁股,追宁蓝在院子里玩儿。

    保姆过来和宁蓝说了两句话,宁蓝一怔,欢喜起来。

    “虞笙笙!我哥哥给我们买了小玩具。”宁蓝开心地与虞笙笙分享。

    庄非衍在酒店吃东西的时候,看到有家连锁店出了带联名礼物的儿童套餐,小玩意儿长得还挺别致,卖断货了,庄非衍给宁蓝all了一套,想到家里还有个小朋友,又带了两套。

    区域经理刚刚把东西送到家门口,管家在去拿的路上。

    宁蓝跪伏下来,身子降低,抱着大黑的脖子脑袋也在大黑头颈上蹭来蹭去,像只散发信息素或是沾染信息素气味的小猫小狗。

    他总做出这种很可爱的动作,小孩子,本来就像小野兽,宁蓝是很乖的那一挂幼崽。

    头发和脸颊的气味留在大黑身上,大黑“嗷呜嗷呜汪汪”地叫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虞笙笙蹲下来,坐在院子路一块石头上,不敢看宁蓝。

    他面对不了宁蓝眼睛,宁蓝还对他这么好,他真是一个肮脏下贱又恶心的人。

    虞笙笙包里揣着那一颗熊的眼睛,想起来他们说的话。

    宁蓝很喜欢那只熊,他一定会把那只玩偶熊放在他房间。

    那熊很大,他一眼就会看见的。

    因为大,致使隐蔽,没人会太在乎一只熊的眼珠,本就是特殊工艺制作的,偏光,光线折射下,那些红光也不引人注目。

    就算被看见,也以为是石头流光溢彩。

    “你们为什么要监视他?”虞笙笙问。

    他不理解这些人怎么会盯上宁蓝,宁蓝年纪那么小,和他也没有关系,不仅盯上他,还是在……在……在房间里。

    这种事。

    虞笙笙不寒而栗。

    男人没想到他还会问这种问题,戏谑地看他:“你管呢?你就当他长得漂亮,爱看呗。”

    有些变态就是爱看小孩,虞笙笙猛然感到一阵恶心,但他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他们给了他非常准确的指令,就连这东西要放在哪儿都规定好,他们很了解。

    “那看我不行吗?”虞笙笙沉默地问他。

    他不想要那样做,如果必须要,那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看他。

    一个孩子会因为天真和善良,问出最天真,又最残忍的问题。

    男人有几秒钟没说话,随即爆发出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实在是非常恶心的脸。

    那面孔说:“天啊,你真会开玩笑,哈哈哈哈……”

    等笑完了,他才像对个小玩物一样,拍虞笙笙的脸和肩膀:“你不要保护你姐姐了吗?虞小‘少爷’,问这么多做什么?”

    虞笙笙闷着头不说话。

    男人往外走了,新来的人问他:“虞清清和她这个弟弟到底什么关系啊,怎么……”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嘘。”男人把手指压在嘴边,回头看看,确定身后没有人,把门关上。

    他声音压低了,低低“嘘”过遏止同伴一声,回答:“谁知道呢?”

    男人耸肩,声音变得很远,虞笙笙只听到他提醒同伴的一句:

    “你不要问。”

    ……

    “虞笙笙你在想什么?”

    宁蓝的声音响起来,仿佛穿破压抑塑料薄弱的一支利箭,把虞笙笙的走神打破。

    “……哦!”虞笙笙慌乱回过神,看宁蓝站在自己面前,背着手,眼睛一眨一眨地看他。

    宁蓝背着光,身影看不太清楚,但是隔得很近。虞笙笙又看清他的脸,娴静安宁的气息,院子里被打湿过雨的植物散发出清新的香味。

    庄家庭院种香樟树了,有点凉,一切都很好,除了他。

    宁蓝看他没发呆了,站直身体,嘟囔道:“我们回去吧,要洗澡了。”

    他是个作息很稳定的乖宝宝呀,到时间就要去吃饭、洗澡、睡觉。

    哥哥说要按时睡觉才能长高,长得快快的。

    宁蓝想长大点,不要再那么小啦。

    “好。”虞笙笙说。

    “晚上好像要下雨,下大雨。”回去的路上,宁蓝和他聊天,“不知道要不要打雷,你害怕打雷吗?”

    虞笙笙心太乱,对宁蓝的问话应付不暇。

    他语塞地没想出说什么,好在宁蓝没一定要等到他回话。

    宁蓝自顾说:“我不喜欢打雷,以前打雷会把屋顶淋湿,没有被子睡觉。”

    其实不打雷,只要下雨也会。

    柴房漏雨,很冷,尤其冬天。

    但打雷的雨总大些,小雨时还能勉强凑合,打雷就只能在角落里坐好,背靠在墙上,屈膝缩成小小一团,熬到天亮。

    宁蓝额外讨厌打雷天。

    所以他真的很幸福啦,现在的每一天都让他觉得幸福,他不会被任何人的话攻击到。

    “打雷好响呀,身边没有人,就会更怕。”他一点一点袒露,“哥哥忙去啦,不在家,希望今天不要打雷。”

    不然就没有人陪他睡了,之前打雷宁蓝会抱着枕头玩偶,爬到庄非衍床上。庄非衍让他挤在身边,时不时拍他背哄他两下,宁蓝被雷打醒,就拱到庄非衍怀里面。

    哥哥热热的,很安全。

    虞笙笙抿抿唇,轻声道:“……我陪你睡吧。”

    “啊?”宁蓝没料到,转过去看他。

    虞笙笙望着他,又低下睫,重复一遍:“嗯……我陪你睡,很怕的话,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虞笙笙声音轻轻的,他差点都没听到。

    宁蓝愣了愣,意识到他说什么:“好呀!”

    “那我和阿姨说,我们晚上住一个房间。”他开心道,“把你的被子拿过来。”

    哼哼哼,他就知道虞笙笙会敞开心扉的!

    他们一定是朋友了。

    虞笙笙被他情绪带动,也露出一个笑,然而笑得很勉强,近乎有些惨白:“好。”

    ……

    夜深了。

    监控画面传过来的时候,夜视黑漆漆一片,是一个靠在墙边角落的角度,画面里一个孩子在安睡。

    虞笙笙没睡在床上,打了个小地铺,宁蓝房间毯子很软,他陷在毛绒和棉花里,面容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