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品:《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 他低着眼,默默委屈,好像他才是受欺负那个。
老师皱起眉来,如果是这样,有谁孤立魏之遥,那可不行。
祝倩珠马上澄清:“没有……”
她话又没说完,魏之遥再次掐断她,语出惊人望向宁蓝:“哥哥,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可以教唆同学冤枉我呀!”
“?”
办公室里安静了。
话题冷不丁地绕到宁蓝身上来。
宁蓝原本只是在门口看热闹,猝不及防,都忘了回魏之遥:“?”
魏之遥不等他开口,吐露肺腑之言一般:“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被收养了,嫉妒我去了魏家,可是我也想把你接过去过好日子呀……我什么都愿意跟你分享,就算我现在姓魏了,你还叫以前的名字,你也是我的哥哥。”
在魏之遥眼里,宁蓝让庄家收养到现在,连个姓氏都没改。
他在学校被塞了鸟塞了耗子,到现在竟然只有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暴发户土货,祝倩珠的妈妈出来出头——
宁蓝算什么?庄家养的一条狗吧。
恐怕庄非衍大逆不道把宁蓝领回去,庄家人压根儿不承认他,不然连他这么一个冒牌货都马上改了新名字,宁蓝还叫宁蓝,说得过去吗?
魏之遥有股隐秘的获胜感,傲然看着宁蓝。
没让宁蓝被坐实罪名,算他走运,但宁蓝想干干净净从这事里脱身,没门儿!
他把这话题一番扭转,找了个锅往宁蓝身上丢,一边砸一些信息量惊人的消息出来,让众人来不及反应:“哥哥,我不介意你是扫把星,也不介意你克死爸爸妈妈,但是你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小仓鼠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害小仓鼠,如果冤枉我能让你高兴,那你就冤枉我吧,不要再让祝倩珠做坏事情了!”
“扫把星”“克死爸妈”,一口一个,办公室里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带跑了。
最后,王家父母先开口。
王家父母想起来了,上次王兴凯在学校挨揍,缝针,也是因为这小孩儿。
就上周的事,王兴凯线都还没拆呢!
“你这小孩儿,原来是你,从你转过来开始就没好事发生!”王兴凯妈妈率先附和魏之遥,“你到底想干什么?祝倩珠,上次兴凯在你文具盒里放虫子,兴凯不也和你道歉了吗——你知道他不是那种心坏的人,你是不是被他教唆了,你说啊!”
不管这事儿到底怎么样,这一办公室里最好欺负的明显是宁蓝。
王兴凯的名声不能毁,那就是宁蓝干的。
一个魏家一个王家,还能让这群老师不低头不成?
宁蓝以一种“……@#%?”的表情看着他们,懵了。
祝倩珠也懵了。
祝倩珠的妈妈更懵了。
“你……”你疯了吧?
祝倩珠妈妈还没开口。
身后就传来一阵鼓掌声。
助理在办公室后面面无表情,代替庄非衍鼓掌。
庄非衍从门口走进来,都听笑了。
“我想着来接你放学呢。”他早上刚从弯州回来,看时间差不多,顺路来接宁蓝回家。
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宁蓝出来,校门口学生走得差不多,庄非衍索性进来找他。
没到门口,走廊上就听见魏之遥放他那鸟屁。
这屁话狗屁不通,也有人信?
“你们这办公室有疯子啊。”庄非衍“啧”了下,视线掠过一一王兴凯,还有王兴凯的父母。
这俩人撞邪了似的,宁蓝和那仓鼠半毛钱关系没有,魏之遥梦到哪句说哪句,他们比沈长青这小孩儿还不如。
好歹沈长青在外面忍不住要冲进去了。
“小蓝。”庄非衍叫他,“哥哥没教你在学校遇到人欺负你,怎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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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app是崩了吗……我一直更新不上[化了]
第64章 你是狗吗
庄非衍的声音不轻不重, 甚至带两分揶揄的嘲笑,听起来是轻松的。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学校老师差点一屁股从办公椅上滑下去,魏之遥的事还没摆平呢, 又来一位大的。
他……他……他刚刚叫谁来着?
宁蓝怔愣在原地,似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地看见庄非衍。
庄非衍冷不丁出现在他面前, 他以为是做梦, 揉揉眼睛,真的是哥哥, 宁蓝翻书一样露出笑,嗓音脆脆的:“哥哥!”
他扑过去到庄非衍怀里,庄非衍伸手摁住他额头, 想了想, 还是没拦着, 卸力又让宁蓝拱了进来, ruarua他后脑勺:“怎么教你的,全忘了?”
“哦!”宁蓝拔起脑袋,仰头看庄非衍, 盯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 转身对魏之遥叉腰说, “难怪他们那么说你。”
“?”庄非衍一顿, “……”
哈哈呵这孩子正经东西一点没记着, 光记这些瞎瘠薄玩意儿了。
“是这么教你的吗?”他问, “不是告诉你,谁说不该说的话, 就剪了他舌头,谁碰你,就直接往死里揍吗?”
法治社会, 庄非衍不至于真要那么干。
但他这话说出来,其他人不敢反驳,因为太荒唐反而不会当真,只叫那些分不清一是一二是二的小孩子听进去。
这年纪连“吞下西瓜籽西瓜会从肚子里长出来”的话都相信呢。
王兴凯脸白了白——他……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他的爸爸妈妈也不反驳,只是呆呆看着庄非衍。
庄非衍视线落在魏之遥身上。
魏之遥在魏家日子似乎不错呢?和上辈子判若两人,他都快忘了上辈子魏之遥什么模样了。
庄非衍向魏之遥走过去。
魏之遥不料想对方就这样站到自己面前,抬头盯着他,吞了口紧张的口水。
他至少十年没见过庄非衍。
小时候,魏之遥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能像骑在宁蓝头上一样骑着庄非衍,要庄非衍向他下跪、磕头,做受他欺辱的哥哥。
他被庄非衍踹了一脚,踢到橱柜上,橱柜里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迸溅的碎瓷片划到他的手,那根烧红的柴棒脱手,烫到他自己的脚。
虽然隔着鞋子,没有受伤,只是烫坏了一双鞋,但那种要将他烧死的温度牢牢刻在脑海里,魏之遥怀疑自己要死了。
幼年的恐惧作不得假,他这辈子按人生经历还没见过庄非衍,庄非衍也不该对他有敌意。
可此刻庄非衍的眼神比上辈子还要吓人。
像看一条狗,居高临下轻飘飘的,神情说不上和善。
他冷着脸,魏之遥疑心庄非衍下一刻要打他了。庄非衍上辈子脾气就不好。
但庄非衍只是蹲下一点身,手掐住魏之遥的脸,像掐起一只死物一样端倪审视。
他没有掐魏之遥的脖子,因为这动作传出去影响太不好,魏之遥只是个“七岁孩子”呢。
庄非衍左右转转手腕,魏之遥就得跟着他被扼得伸直脖子,涨红脸。
宁蓝在后面被庄非衍的话吓到:“哇,那么暴力呀,变成坏蛋了>”
怎么可以割人家的舌头呢?会被抓起来的。不要被抓起来,哥哥也不要被抓起来。
庄非衍于是回答他,随他的话笑,仿佛只是同他闲暇的时候聊天,对手上的东西毫不在乎。
“不做坏蛋做好蛋吗?会被吃掉的。”他笑声低低的。
谁笑得出来?没人笑得出来,王兴凯父母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宁蓝一个人问:“不可以做好人吗?”
宁蓝还是想做一个好人,现在没有人欺负他了,他想……想完成妈妈的愿望。
妈妈。亲生妈妈。生母,而不是白舒楹。
她希望他做个很好的人。
“你要原谅他吗?”庄非衍问,“不是冤枉你吗?”
庄非衍把手撒开,魏之遥被丢到一旁去,他找了张办公室的空椅凳坐下,拍拍椅面:“过来。”
两个人的互动顺遂自然,视旁人若无睹。
宁蓝哒哒哒跑过去挨着他坐下。
坐得近,椅子小,快要坐到庄非衍身上。
庄非衍干脆挪挪他,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来,看向办公室里的老师:“没人想和我说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庄非衍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蓝每天晚上都要跟他打电话,今天的事前半截尚不清楚,但前因后果猜一猜,也八九不离十。
庄非衍不是要听到底什么事,他是要听听这些人打算怎么告诉他。
王兴凯的爸爸终于回神,哆嗦地道:“庄、庄……庄少爷……您怎么来了……哎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