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作品:《可怜崽崽被死对头娇养了

    “还用你说?”王振安啐了声,一节节掰开宁蓝死死抠住车门的手指,“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原来如此……小任跟王振安是一伙的,什么担忧透气,全是精心设计的圈套,从他喝下那杯酒开始,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宁蓝刚才有一瞬间竟还觉得,小任或许有几分真心,到底他上辈子处处给他找不痛快,可不看那些小心思,小任大致上还是好用的。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寒瞬间席卷宁蓝,连带身体的燥热都暂时被压住,宁蓝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为……什么?”

    小任抬起头,低眉顺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漠然:“小蓝少爷,各为其主罢了,先生希望您……更听话一些,王总能帮您做到。”

    魏正文也知道。

    果然是魏正文,宁蓝在小任背叛他的一瞬间就有所预料,魏正文不默许,小任绝不可能这样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他撕破脸,就为了用这龌龊法子控制他,还是为了讨好查尔斯?再不然兼而有之?

    宁蓝怒极竟想笑了,然而声带像被剥夺了,发不出声音。

    他俨然低估了魏正文这畜生,魏正文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他原以为自己刚刚回来,又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足以让魏正文暂时放心一阵。但在魏正文这种老狐狸眼里,或许他始终只是一个需要被驯服、被利用的工具。

    必要时,连身体都可以成为筹码。

    宁蓝再度感到一种浓烈的恶寒,他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淬毒的眸子死死盯着小任和王振安,嘶哑的嗓子带血一样撕扯出嗓音:“我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过于无力,只有绵软的喘息。喉咙溢散哼吟的喘息,身体如同被海水浸湿的海绵,下坠、沉重,又变成一叶时刻被吞没、摇晃的孤舟。

    他眉眼漂亮得惊人,染上绯红,这声音听起来都像是叫.床,就连王振安看见他也不由呆了呆,随后恶声骂了句:“騷货!”

    “还不是你这小婊.子咎由自取?活该,让老子交不了差,老子就拿你去交差!”

    王振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要不然他能爬到今天呢,就查尔斯看宁蓝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这样做准没错。

    他堂哥也真是的,不知道图宁蓝什么,要他说,宁蓝长成这样,直接就给他弄进楼里,懆.成头牌,敢反抗就关他几天几夜,还怕他不听话?!

    魏正文竟然还好言好语对待他,管他真少爷假少爷,有魏之遥那个蠢货顶着不就好了?难不成真想养个继承人?

    王振安常年在豫南,虽然是心腹,但只是对于魏正文而言,魏家内部的事,他并不知情。

    像魏之遥之于魏正文,王振安只当是魏正文像摄政王需要一位太子,除了魏家几个高层,其余人并不知道魏之遥有上辈子的记忆,还当魏正文是料事如神,商业眼光毒辣。

    魏正文这辈子扶着宁蓝上位,也是因为想要更多秘密。魏之遥上辈子肯定不接触魏家内部,用起来还是太不顺畅,如若换成宁蓝,宁蓝比魏之遥优秀太多,他和宁蓝坐在一条船上,收效一定一加一大于二。

    魏正文可以对魏之遥动辄威逼胁迫,对宁蓝却不可以,宁蓝手上一定捏着有他想得到或想不到的不知道的秘密。

    无论哪方面,都没有理由与宁蓝撕破脸皮。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今晚之前。

    宁蓝和查尔斯对比起来,魏正文这利益驱动的畜生毅然选择了后者。

    王振安三下五除二把宁蓝彻底塞上车,锁上车内能上的所有锁,连车窗也无法摇下打开。

    车辆左右玻璃都贴了防窥膜,在夜色下漆黑一片,为防节外生枝,王振安要亲自开车送宁蓝去。

    他对小任道:“去让查尔斯先生移步我的私人别墅,就说……哼哼,我为他准备了份大礼!”

    小任应声退下,罪恶的车辆发动,宁蓝被绑在后座,再无挣扎的能力,由暗火沉沉灼灼埋没他。

    ……

    宴会厅内,夜风透过开启的窗沿缝隙吹过,谢云站在窗前,迟迟等不来回归的宁蓝。

    酒宴仍在持续,光鲜亮丽,谈笑晏晏,谢云诡异地发现,这场宴会的主角、那几个外国人也不见了踪影。

    不,准确地说是查尔斯。

    从刚才宁蓝走后没多久,查尔斯就被几个侍应生耳语几句,随后和他们一起离去。

    谢云的心头被不安所笼罩,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今晚宁蓝特意给她分配了一项任务……宁蓝不可能不回来。

    看着手里手机迟迟未得到宁蓝传来的回复——她发出去的每条消息都石沉大海,谢云再也站不住了。

    她笃定,宁蓝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谢云快步离开宴厅,她是宁蓝的特助,宁蓝不在,谢云离开也不起眼,何况宁蓝在魏家本就尚未完全站稳脚跟。

    她不是很引人注目。

    谢云在隐蔽的角落摸出另一只小小的通讯器,发送消息:【风停,滑了,疑】

    那边很快传来回复:【勿轻举妄动】

    谢云握紧手机,默然一阵,试探地问:【点子不硬,空心萝卜,劝出水?救?】

    漫长的沉默后。

    上级回她:【风色不对立即抽身】

    谢云蓦地松口气,想起宁蓝所作所为,凝下眸来,迅速抹掉所有信息,踩着高跟鞋回去了。

    ……

    庄非衍收到一条未知来源的信息。

    内容极其简短,却像一根粗暴、简单的冰锥,瞬间刺进他心脏:【西郊,蓝湾7号别墅,宁蓝危。速。】

    没有落款,没有前因后果,连标点符号都透出一种吝啬,像什么暗语。

    然而又正因为这种不清不楚的表达,更透出不容置疑的急迫。

    庄非衍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宁蓝危”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了下视网膜,他呼吸一窒,心脏像停拍了。

    ——这号码不是他对外常用号码,没有白名单的号码甚至打不进来,只显示空号。

    庄非衍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弄到和做到的,但“宁蓝”两个字完完全全抓住他命门,两三秒只做得出呼吸反应的时间里,庄非衍感到世界停滞了。

    ……无论这消息是谁发的,无论真伪。

    庄非衍现在无从辨认和思考真伪,贴身助理小许刚替他收拾完房间,把庄非衍要处理的资料放在桌上,以及替庄非衍向魏家发了拜帖,提出第二天要去见见宁蓝。

    宁蓝今晚在参加聚会,抽不出时间会面,庄非衍才来珠川,也没有收到请帖——

    就连他抵达珠川的消息都还没传出去,一切都是私下进行的。

    小许突然听见庄非衍的声音:“小许,叫上人跟我出去。”

    庄非衍披了衣服,匆匆向外而去:“十分钟内我要知道珠川西郊蓝湾7号别墅是谁的房产,所有资料报给我。”

    情况紧急,小许来不及询问,立刻跟随庄非衍下楼:“我马上。”

    庄非衍健步如飞,跟着庄非衍这些年来,小许养成了优秀高效的能力。

    他一边四平八稳地执行庄非衍的要求,一边一屁股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疾驰而出。

    不到十分钟,所有资料就传到了庄非衍手机上。

    庄非衍一遍一遍拨打宁蓝的电话,全部石沉大海,无法接通。

    忙音彻底攥紧他心脏,宁蓝到底在珠川发生什么……?!

    外界流光溢彩的灯火化作模糊的色块,庄非衍心乱如麻:“再快一点!”

    小许闷声踩死油门,性能优越的汽车在夜路上晃出惊险的虚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西郊蓝湾7号别墅,一间装修奢华却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卧室内。

    宁蓝被粗暴扔在那张巨大的床上。

    药效在体内疯狂肆虐,比先前更盛、更浓烈,像无数细小的火舌舔舐他的神经,烧得他四肢百骸酸软无力,视野模糊,听觉也变得迟钝。

    他几欲不能听见王振安同他在说什么。

    唯有从魂魄深处升腾起的恶心和愤怒,支撑着他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王振安看见宁蓝的模样,愈发愤怒。

    底下都他吗要騷得流.水了吧,还在这里摆出贞洁姿态,不过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高傲的灵魂被一点一点摧毁,慢慢地被折磨。

    王振安令人作呕的脸在宁蓝跟前晃动,带着狞笑:“小蓝少爷,您就好好享受吧,查尔斯先生马上就到,能伺候他是你的福气!”

    他甚至还难以抑制地摸了下宁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