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甜青梅

    她又不是不想负责,只是现在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

    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连酱油和老抽都分不清楚,一想到要过那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就焦虑,恐慌,本能开始逃避。

    “......好。”纪淮舟嘴上乖乖应着,实际行动发泄着不满,使出点力道在她耳尖上咬了口。

    温栀吃痛:“真要当狗呀你!”

    纪淮舟:“跟你学的。”

    时间尚早,温栀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都到中午了。

    身上的酸痛缓解了些,她洗漱完慢悠悠移到餐桌前,盯着厨房忙碌的身影。

    脑中不受控制浮现起昨夜里的场景,脸有点发烫。

    纪淮舟把刚煲好的鸡汤端上桌,盛了碗叫她趁热喝。

    温栀怕他因为早上的事情不高兴,半开玩笑又问:“为什么想快点结婚啊?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踏进去?”

    “结了踏实。”纪淮舟给她夹了鸡腿。

    “那结了也能离呀?”

    纪淮舟不客气敲了她脑门。“想什么你。”

    “开玩笑啦!像你这样的宝藏男人我肯定不能轻易放你流入市场的,你说是吧。”温栀喝了几口汤,笑吟吟道。

    外头雪停了。

    纪淮舟隔着桌子亲了亲她的鼻尖。

    “那就说好了。

    第44章 幼稚鬼切,你男朋友能有这么厉害?……

    除夕夜,薛静澜才匆匆赶回家。

    两个人的年夜饭,纪淮舟没准备太多菜,够吃就行。

    楼下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小朋友在放烟花,薛静澜打完电话回到厨房,面上能窥见一丝喜悦。

    “妈,你出去吧,我这汤一会就好了。”纪淮舟现在做起菜越来越得心应手。

    薛静澜欣慰的同时有点愧疚。

    她好像这么些年没为儿子下过几次厨房。

    从他还上小学开始,就学会一个人垫着脚在灶台前忙碌了。

    巨大的酸涩感让她难以发出声音,呆站了好久后才喃喃道:“小舟,你会不会怪妈妈。”

    纪淮舟愣住,很快摇了摇头。

    很小的时候怪过。

    怪她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每天早出晚归连和自己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才知道,薛静澜离婚时为了带他走,甘愿放弃了百分之九十的婚内财产,剩下的钱重新开了公司,一路打拼到现在。

    他没做过生意,但知道那有多难。

    薛静澜为数不多在家休息的日子里,也时常处理工作到凌晨,满脸疲惫。

    “妈,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纪淮舟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推她到餐桌边坐下。

    “谢谢你能理解妈妈。”薛静澜眼眶湿润,情绪难得不受控制。

    她拿纸巾擦了擦眼睛,又道:“对了,明天跟你爸一起吃个饭,在菘园。”

    纪淮舟应了声。“您也会去吗?”

    薛静澜眼睛眨动的频率变快,而后轻轻“嗯”了声。

    她忘了有多少年没见过对方了。

    “吃饭。”纪淮舟把菜端上桌。

    闲聊间对方又问起自己毕业后的规划,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这个词他最近听的有点多,所以连晚上睡梦中都是和温栀共同步入婚姻殿堂的场景。

    她从前说过,要穿上铺满钻的定制婚纱,走过的每一处都落下粉红色花瓣雨。

    肯定很美,很美。

    好想结婚。

    饭后温栀来拉他下去放烟花。

    她拿了一把仙女棒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烟花,兴致冲冲,和小时候一样,永远单纯可爱。

    “呐,给我点个火。”温栀找了块空地,把仙女棒折成爱心的形状,伸到他面前。

    “打火机呢?”纪淮舟在她抱下来的纸箱子里翻找,没看见。

    温栀一拍脑门,道:“哎呀我忘了!”

    走的时候光顾着拿烟花了。

    “家里有,我上去拿一趟。”纪淮舟让她在亭子里坐着等。

    “好。”温栀坐那看前面一群小朋友玩擦炮,还有调皮的故意往这边扔吓唬她。

    她扬了扬拳头,恶狠狠道:“揍你们啊。”

    “略略略。”捣蛋鬼们朝她吐舌头:“你就一个人,我们有好几个,你才打不过我们!”

    “谁说我就一个人。”温栀指着不远处刚消失的背影,道:“等我男朋友下来了,我让他揍你们!他一个人可以吊打你们一群!”

    “切,你男朋友能有这么厉害?”

    “那可不,他一拳下去,你们这年可就别想过咯。”

    为首的小孩双手抱在胸前,底气弱了些,嚷嚷道:“那我就告诉我妈你们欺负小孩儿。”

    温栀双手叉腰:“告状精你,幼稚鬼!”

    “你还跟小孩一般见识,你也幼稚!”

    “你幼稚!”

    “你才幼稚!”

    “学我说话,你复读机!”

    “略略略,学我说话,你复读机!”

    “......”小孩的精力就是足,温栀跟他们唇枪舌战了好几分钟,实在说不过,搬起纸箱换了个地儿。

    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手机铃声响起,她停脚放下东西。

    叶从南打来的电话。

    温栀皱起眉。

    自从上次在学校因为他跟纪淮舟闹误会后,两人就没再碰见过了。

    今天除夕,估计是送祝福的,她挂断,在微信上给对方发了个除夕快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接了怕纪淮舟又闹。

    只是刚挂断,那边又打过来,不罢休似的。

    “......”可能真有什么要紧事,温栀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

    “喂,啥事儿。”

    那头很长时间没说话,背景声有点嘈杂。

    温栀又喊了声。“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打过来又半天不说话,拿她寻乐子呢。

    “别挂——”叶从南终于开口,也就有气无力的两个字,嗓音似乎还有些沙哑。

    “你说不挂就不挂啊?到底啥事,我现在没空呢。”温栀还等着他的后半句。

    叶从南开口,声音哽咽:“我妈没了。”

    没了......温栀愣住,脑袋里在想要说什么话安慰对方。

    前两次见叶蓉时她的状态就很差,但没想到这么快,还是在这样的日子。

    “你......还好吗?”温栀语气放柔和了些。

    “不好。”

    怎么可能好。

    叶从南低声道:“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可是我......”温栀左右为难。

    “就一会。”叶从南近乎恳求的语气。

    温栀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儿,余光看见双熟悉的运动鞋。

    纪淮舟站在她对面两米处,想抬脚,又忍住了,静静等待。

    “得知这个消息我也很难过,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事,对不起呀。”温栀对电话那头道。

    “......没事。”叶从南挂断了电话。

    温栀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是为叶蓉感到惋惜的。

    纪淮舟看她放下手机后才走过来,把兜里揣着的手套拿出来给她戴上,看不出心情。

    “生气了吗?”温栀直接问。

    “没有,你跟谁打电话是你的自由。”

    纪淮舟说没生气,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温栀解释:“他妈妈去世了。”

    她现在捧着一箱子的烟花,也没什么想玩的欲望了。

    她太容易共情,网上看点感人的故事都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更别说身边人真实发生的。

    纪淮舟了解她,将人揽入怀里,轻拍着背。“上去吧,早点休息。”

    温栀点点头,在路过刚才那群小孩的时候,想了想把烟花全送给了他们。

    对方觉得莫名其妙,不敢接:“咋啦,你不是说要让你男朋友揍我们?突然送烟花给我们,不会有诈吧!”

    “爱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回去了!”温栀不耐烦催促。

    反正最近是没心情玩了,拿家里也是占地方。

    “诶别别别!”小男孩见她要反悔,连忙呲着个大牙把烟花都拿过去。

    “小心点玩,弄伤了可别来讹我。”温栀提醒。

    一群小孩子收了烟花,跟刚才和她对喷时的态度截然不同,乖巧道:“好哒好哒,姐姐你就放心吧!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姐姐你竟然是天上派下来的小仙女儿!”

    “我是12栋901的赵云乐,以后姐姐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帮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栀觉得好笑,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这么中二吧。“小屁孩。”

    她拉着纪淮舟往回走。

    “小仙女,在外面给我结仇呢?”纪淮舟把她的手牵着放自己外套口袋里,调侃道。

    “哪有。”温栀撇撇嘴:“他们欺负我,我不得搬出你的大名威慑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