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 [穿越重生] 《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作者:应洗红【完结】
文案:
清源郡主自幼与侯府世子不对盘,见面必掐,金陵城内无人不知。
某日上舍文会,二人不慎坠崖,郡主再睁开眼,死对头已性情大变。
自命清高的世子抓紧了锦被,咬唇抬眸,定定地望着郡主:你我雨下独处半日,阮钰贞洁已落于你手,郡主如何对我负责?
殷笑:演的吧?
她以为阮钰撞坏了脑子,暗暗记下这笔,等他痊愈后再嘲笑,不想此人愈发变本加厉
她在太学写功课,阮钰于身侧研墨;她外袍破损,阮钰秉烛缝补;她考试,阮钰求佛;她染病,阮钰侍药。
殷笑:阮微之,你是不是疯了?!
阮钰低眉敛目:嗯。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后来,这冤家终于如愿踏入宁王府正门,成了她的郡马。
某日醉酒,殷笑拽着他平地一摔,被他伸手扶下:当心。郡主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不小心。
殷笑:小时候?
阮钰:露馅了。
所以,还真是演的啊?!
风度翩翩恋爱脑公子x外冷内刚(?)事业比郡主。
白切黑x冷淡直
[阅读指南/排雷]
1.背景架空,不必考究。
2.男主前中期为平行世界灵魂穿越,后期喝中药调理好了。
3.男主穿越就倒贴,因为他是女主深柜。
4.可能有那么点权谋要素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穿越时空 女强轻松 he
主角:殷笑 阮钰 配角:顾长策 薛昭 崔惜玉 伽禾 崔既明
其它:架空
一句话简介:男德教化全世界
立意:处境塑造人。
第1章
寅时三刻,宁王府。
耳房的更香烧了大半,宁王府婢女斜靠在门边,听外头夜虫细细的鸣声,手支着脸颊,困得睁不开眼。
夜虫扑着翅膀从窗边飞走,身躯擦过树叶,带起一声细微的动静。
侍女谷雨眼皮一跳,从迷蒙里惊醒。更香已快燃尽,她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从门边小榻站起身,冲进正房去。
郡主!她扑到床边,伸手拍拍裹在被子里的人,快起来了,今天是面见圣上的日子,该动身了!
被叫做郡主的人慢悠悠翻了个身,顺手将被子拉到头顶,盖住整张脸。
谷雨扭头看了眼窗外,天已泛起鱼肚白。她抓住被子,听起来恨不得把它当场撕碎,急道:郡主,面圣可不能迟到啊!天子病体未愈便召您,绝非小事,您
听到这里,殷笑终于忍不住从被褥里探出头。晨光熹微,她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倦意,语气却冷静极了。
她道:陛下一病数年,昨日方能起身,今日便让我进宫,一点征兆没有,也绝非好事。
谷雨:
她把人从被窝里扒了出来,转身取了件大氅披在殷笑肩头,口中絮絮道:即便如此,陛下的召见,您也不能不去郡主抬手,胳膊伸进去。
殷笑慢吞吞抬起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这时,半掩的小门被人推开,白露捧着盆热水进来,抬头对着殷笑禀道:方才我看隔壁宣平侯世子刚上马车,似乎也要进宫。郡主,咱们得快些了。
听到熟悉的五个字,殷笑眉心微微一动,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莫名的神色。她转头望向白露:阮微之?陛下还召了他入宫?
是。宣平侯府的马车是往皇宫方向去的的,宣平侯世子临行前看到婢子,还请我代他向您问好。
问好?殷笑将这两字细细重复了一遍,忽然好像冷笑一声,问,他说了什么?
世子世子说,郡主上回的《孝经》笔试仅排第二,实在遗憾。若有需要,在下还留有复习的笔记,郡主可来宣平侯府借阅。
殷笑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面色平静无波。
她说:将衣物拿进来,你们去门外候着。
一盏茶后,收拾妥当的清源郡主从房间走出。
走吧。她对两个婢女点点头,率先登上了马车。
冬末春初,乍暖还寒,她在外披了件绣金青竹底纹的大氅,发间别了御赐的白玉嵌珠翠玉钗,手腕上是宁王妃遗下的金镶玉双扣镯,通身是凛然的贵气。
联想起方才她听到白露带话的神情,郡主今日捯饬得如此隆重,究竟是为了表示对面圣的重视,还是为了压宣平侯世子一头,实在叫人不敢多想。
从宁王府至皇宫的路途并不太远,殷笑背靠软垫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便到了宫门。
几个大小内侍候在门前,一见宁王府的马车,纷纷迎上来,殷勤至极,要带她进殿面圣。
殷笑面色微霁,微微颔首:请公公带路。
内侍们便将她簇拥着进宫。
先帝当年子嗣稀薄,膝下仅二子一女,彼此之间鲜有勾心斗角,关系本就不差。当年宁王夫妇平叛战死,只留下一个年幼的殷笑在宁王府,圣上心中亏欠,便想方设法地要补偿她,宁王去世第一年,就封她为清源郡主。
宁王刚去世那阵子,天子待她要胜过亲女,时常将她接进宫,各色赏赐赶着劲儿地送,那份偏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因而宫中内侍都很乐意接近她,在她面前多留些印象。
殷笑跟着他们走了一路,听几个年轻机敏的内侍讲了宫中趣闻,心中平和不少,正准备同他们说两句话,却听得一阵交谈声从假山另头传来。
其中一人道:世子文采斐然,惊才绝艳,叫陛下也欣赏不已,才召您入宫的。
另一人道:李公公过奖了。
李公公又道:世子日前在太学策试里夺魁压过清源郡主的事情,金陵城人尽皆知呢。依咱家看,郡主固然是很有本事,不过呢,女子毕竟不在读书上见长,何必入那太学抛头露面,反倒有些现眼目
殷笑脚步一顿。
这位李公公她认得,全名叫李忠儒,打她有记忆起就在宫里侍候,待人总有些谄媚,但没做过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大事。
身后几个年轻内侍面面相觑,都小心翼翼去看她的脸色,殷笑却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
殷笑没动,他们几个也不敢动。
另一头夺魁压过清源郡主的,只能是那个宣平侯世子了。饶是他们再想攀附殷笑,想在她面前表现表现,也得掂量着对面的人是谁阮氏家大业大,宣平侯世子,他们自然是不敢冲撞的。
殷笑在原地袖手站定,一言不发,直到那宦官与阮钰的声音又远了去,氛围才渐渐松弛下来。
其中一个内侍望了眼四周,不由出言宽慰道:郡主不知,李忠儒是阮淑妃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亲近阮家人。他素爱巴结贵人,手段却不很高明,惹了宫里不少人。这样的人,迟早会倒霉的。
殷笑听他这么说,冷凝的眉眼微微一弯,回了一个浅浅的笑。
她相貌随父,长眼微挑,唇角微垂,眉目里天生带了冷意,看起来不那么好接近。然而只要她眼睛一弯,这点冷淡便散了个七八成,周身自有一股钟灵毓秀的灵气。
你不必同我说这些。她说,这些人虽会倒霉,却不会因此而消停。宫中捧高踩低是常事,阮微之家中得势,又与我素不对付,他们吹捧他时捎上我踩两脚,也不算稀罕事。
那内侍张了张嘴,神色忿忿,似乎想说什么。
少顷,才听见他小声道:若借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真才实学。
这内侍虽然年纪轻,说话却很有些意思。
这样的话,很不像深宫里的人会说的。
殷笑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见他眉清目秀,神色里很有几分年轻气盛的意思,看着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不由起了些好感,转身想同他多说两句。却听东面红桥旁,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响起来。
你说得不错。圣人言,避人美而言人恶,小人之举也。
那内侍循声而望,愣了一愣,忙低头行礼,道:世子!
殷笑抬头,便看见一位身着青衣气质不俗的年轻公子翩然走来,手中捏着一块方帕,正在对她微笑。
阮钰说:郡主,日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