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挞 第22节
作品:《柠檬挞》 陈清欢离开后陈柏彦就守在宿舍楼下等她,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但更多的,是谴责陈柏彦的不知好歹。
喻嘉声音带着慌乱,急得嗓门都高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陈清欢语气很淡:“嘉嘉,我真没事,放心。”
喻嘉听她这个淡得像白开水的语气,总觉得她有些故作释怀。
毕竟真谈了那么久,她倒是不怕陈清欢寻短见,而是怕她伤心难过。
她太太感性了。
陈清欢松散勾了下唇角,语气轻得随时会被风吹散:“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不用帮我留门了,我今晚去店里对付一晚。”
“唉……”喻嘉叹了口气,无奈道:“行,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没那么早睡。”
“嗯。”
喻嘉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记得去吃饭啊。”
“好。”
挂断电话,黑屏映出她泛红的眼尾,冷风灌进外套,带着雨夜的潮湿。
漆黑街道只有711还亮着灯,陈清欢推门走进去,拿了最后一份鸡腿饭麻烦店员加热。
一天没吃东西,加热好的便当冒着热气,她却没什么胃口。这时,桌面的手机震了震,是云漪发来的语音:“年年,生日快乐,很抱歉妈妈还在忙工作,礼物都让助理送到家里了,等忙完这阵子,妈妈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云漪语气温柔,陈清欢扯了扯嘴角,强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决堤,眼泪轻颤着砸在手机屏幕上,陈清欢吸了吸鼻子,给云漪回了条信息。
云漪那头秒回:“好,记得吃蛋糕。”
生日聚会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不得已取消,陈清欢猛地抬头x看向电子时钟,距离生日结束只剩三分钟,这糟糕的一天快要结束了。
橱柜里仅剩的最后一块红丝绒蛋糕歪歪扭扭,卖相不怎么样,奶油塌得没形状。
她抿了抿唇,伸手,食指点在玻璃:“要个蛋糕,谢谢。”
玻璃门一开一合,裹挟着夜雨的湿冷空气涌进来。
陈清欢没抬头,直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
光听声音,陈清欢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这人懒散的模样。
她抬头,果不其然是裴时度。
陈清欢捏着塑料勺子的手紧了紧,从没像现在这般狼狈的低下头:“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裴时度到冰柜拿了瓶矿泉水结账,又慢悠悠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长腿支着地,侧过身看她。
“打算在这坐到几点?”
离学校很远的江边,裴时度像个不速之客出现在这里,陈清欢余光瞥了他一眼,男生黑色的卫衣被染成深色,显然也是淋了雨过来。
他头发还微湿着,水珠凝在发梢,摇摇欲坠,随着仰头喝水的动作不偏不倚砸在蛋糕上。
本就卖相不佳的蛋糕顿时化成水。
黏黏糊糊。
陈清欢眼皮颤了颤,顿时没了食欲。
裴时度也注意到,动作停下,冷白的眼皮微掀,露出一双黑沉的眸子。
“抱歉。”
陈清欢终于抬起眼,声音哑得像是蒙上层砂纸:“没事。”
看她的样子不像真的没事。
裴时度挑了挑眉,没接话。悄无声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安静地坐在橱窗边的高脚凳上,浅咖色风衣上有被雨打湿的痕迹,几缕碎发黏在一起,贴在清瘦的侧脸,脸色发白,神情安静,裴时度从没见过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注意到一旁没吃几口的便当。
“你没吃饭。”
现在快十二点,她一天就只吃一顿?
陈清欢没出声,手臂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力,她仰起头,声音轻且淡:“干什么?”
裴时度抓着她的手腕,“走吧。”
陈清欢皱起眉:“去哪?”
裴时度推开玻璃门,背对着她,声音被雨声揉得有些模糊:“赔你一块蛋糕。”
作者有话说:
----------------------
小裴加油[坏笑]
下章入v啦,感谢bb们的追更,零点更新,二更奉上[比心]~啵啵
第16章
陈清欢刚想说不用。
余光瞥到便利店店员拿着抹布准备打烊。
陈清欢挣脱他的手,两人局促地站在檐下避雨。
裴时度唇角的弧度很松懒,他后退一步,檐角滴下的雨水落在肩头,洇湿一大片,他却浑不在意:“你衣服湿了,打算在这坐一宿吗?”
“那你要带我去哪?”
便利店暖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她泛红的眼底,陈清欢确实又冷又疲惫,她看见裴时度脚步靠近,语气闲淡却裹挟着微不可察的温柔:“我那有裙子,去换吗?”
深夜十二点,汽车安静驶过繁华的禾江新城,缓缓滑入小区。
裴时度输密码开门,入目便是落地窗外的禾江夜景,陈清欢这才知道,这里是澍湖湾,禾城唯一坐拥禾江一线江景的高档公寓。
早几年听云漪说过这块楼盘,当时云氏没拿下,现如今不知道在哪个开发商手里。
声控灯道缓缓在脚边亮起,裴时度打开客厅的夜灯。
暖光洒在男生高挺的鼻梁上,裴时度轻笑开口,语调里带着点漫不经心:“需要给你点时间缓缓吗?”
陈清欢仰起眼,眼梢凝着几分倦:“干什么?”
裴时度扬了扬眉:“分手了,不需要哭一会?”
陈清欢默了默,声音轻却坚定:“不用。”
裴时度点头,给她让出空间。
他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这间可以用,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陈清欢见他难得贴心,眼神真挚:“裴时度,今晚谢谢你。”
“嗯。”
“但是,如果是陈柏彦让你来劝和的,麻烦你转告,不原谅。”陈清欢目光直白,平声静气中藏着冰凉的锋芒。
裴时度双腿交叠着,懒洋洋靠进沙发,他唇畔漫出抹笑,语调散漫:“谁说我要来讲和。”
陈清欢定定看着他,裴时度收起玩笑的神色:“先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从江边公园走到便利店,陈清欢确实淋了好一段雨。
反锁浴室门,陈清欢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她的眼睛还红肿着,鼻头微微擦到破皮,唇色冻得发白,整个人狼狈又乱糟糟,就差把分手两个字写在脸上。
陈清欢心想,或许裴时度看她太狼狈才收留她。
她快速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听见客卧外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刚有人过来吗?”陈清欢开门出去,男性拖鞋并不合脚,她走得很慢。
裴时度打开茶几上的保温袋,闻言抬了下眼,手上动作却没停。
“送东西来的。”
陈清欢还穿着刚刚的湿毛衣,裴时度指了指沙发上的袋子:“里面有干净的衣服。”
原来他说有裙子换不是借口。
陈清欢狐疑打开,里面有一条白色毛衣裙和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甚至……陈清欢往下面翻了翻,纯棉的睡衣,女士内衣裤,他都准备了。
陈清欢抿了抿唇,耳尖不自觉攀上绯红。
裴时度闲闲道:“让店员送来的,东西应该还齐全。”
简直不能太齐全了。
陈清欢也不扭捏,拎着进浴室。
陈清欢:“谢谢,衣服多少钱我待会转你。”
陈清欢没挑白色的裙子,她换上黑色的毛衣,翻开吊牌记下价格,这是个小众的少女品牌,这几年很流行,但价格昂贵,学校里没什么人穿。
陈清欢换好衣服,看见矮茶几上的蛋糕和饭菜。
据她所知,馔玉轩只营业到十点半,现在十二点还叫得到外卖吗?
况且馔玉轩是会员制,只有黑金会员才有权限让店家配送外卖。
陈清欢知道不多,但那次和云漪吃饭时了解一点,云漪就是黑金会员。
“过来吃饭吧,还有赔你的蛋糕。”
走廊的灯带随着她走过“吧嗒”亮起,柔黄的光线里,衬得她脸颊也温暖起来。
“你叫的外卖,是不是太奢侈了点,随便吃点就行了。”到了沙发旁,她脱鞋踩在地毯上,裴时度随手扯过软垫递给她。
“也不是我想叫,是只有这家能送上来,懒得下去拿。”裴时度敞着腿坐在沙发上,肘部支着膝盖,泡了杯茶递给她,“宁神的,喝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