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11节

作品:《谈判专家穿书了

    “现金好啊,现金好!只是……要到哪里去弄?”老刀双眼放光。

    楚砚溪看着老刀,语速平稳:“哪里钱多,我们就去哪里弄。”

    老刀被她带进了节奏,一边思索一边说话:“我们以前不是讨论过嘛,一是抢银行,那金库里存的可都是钱。二是打劫贩卖药材、皮毛的大老板,他们身上总会随身携带大量现金货款。”

    但到底是抢信用社,还是抢有钱人,老刀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决策。

    楚砚溪用商量的口吻说:“那些大老板身上虽然带的现金多,打手也会有不少吧?”

    老刀叹了一口气:“夜枭、王老虎还有张有根那几个早些年被抢怕了,笼络了不少练家子,的确不好搞。”

    楚砚溪话锋一转:“抢银行听着吓人,但是只要有炸药,只要我们退得快,得手反而容易。”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你是说……”老刀的眼睛眯了起来。

    “抢大老板的钱,那钱是他们自己的,反抗手段肯定激烈。抢银行嘛,那钱都是公家的,又不是那些保安的,自然不会太认真。金库说起来好像戒备森严,其实也就是一个门厚点的屋子,只要炸药威力足够大,炸开大门,我们把钱一装,再打死一两个挡路的,保管让他们吓得有多远躲多远!”

    老刀顿时兴奋起来:“乔姑娘好胆色啊!我们快进快出,扛着两袋子钞票就跑,谁能追得上?”

    楚砚溪在心里微哂。

    八十年代的银行不同于后世那般安保完善,金库不过就是一个暂时保管现金的封闭小屋,如果有炸药、麻醉剂,抢银行并不是难事。

    倒是在一旁站着的陆哲听得心惊肉跳。

    抢银行!那可是掉脑袋的大案,楚砚溪竟然真的忽悠老刀他们干这个?他似乎明白了楚砚溪的想法——她这是觉得人口拐卖案太小,想整一出大的,彻底把老刀他们送进刑场吃枪子?

    老刀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干!怕个卵!富贵险中求!”

    他底下一名绰号猴子的手下却有点害怕:“刀哥,抢银行那可是要命的啊。一旦出事,就不是县里查了,地区甚至省里都会下来人,到时候我们插翅难飞!”

    另一个叫麻杆的手下却听得兴奋莫名:“猴子你怕啥?刀哥不是说了嘛,咱们快进快出,到时候把脑袋一蒙,谁知道是我们干的?现在只有我们三个,拿了钱一分,够老子潇洒一辈子,哈哈……”

    老刀咬了咬牙,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砚溪:“乔姑娘,你说,咱们怎么干?”

    楚砚溪知道,鱼已经彻底咬钩了。

    她迎上老刀的目光,声音沉稳得令人心悸:“炸药我正在做,接下来我需要收集更多信息,了解清楚之后就可以动手。”

    老刀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清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良久,老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和决绝:“好!老子就信你一回!咱们全力配合乔姑娘!你要什么信息,我想办法去搞!你要是想亲自踩点,我派人跟着去!但是乔姑娘……”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威胁:“计划成了,老子不会亏待你。要是耍花样,或者计划失败了……你知道后果!”

    楚砚溪微微颔首:“明白。我和你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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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踩点 银行劫案正在酝酿之中

    一条船上的人?

    这一句话成功地降低了老刀的戒备心。

    他越想越有道理:对啊,乔姑娘先前做麻药麻翻了看守仓库的老头,交了“投名状”,已经算是正式入伙,不怕她再反水。

    老刀看看麻杆。

    麻杆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舔着唇说:“老大,银行钱多啊!正好黑牛和大强他们不在,咱们三个干完这一票钱一分,可以回家吃香喝辣,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老刀再望向猴子。

    猴子咧开嘴笑得欢喜:“刀哥,我听你的。”

    老刀大腿一拍:“好!那就听乔姑娘的,咱们干票大的,然后各自回家。”说完这句话,老刀的目光转向楚砚溪,似乎要得到她一句准话。

    楚砚溪略沉思一会,故作小心地说:“刀哥,干完这一票,可以分我一点钱,然后放我回家吗?你们放心,我保证不把你们供出来,毕竟,我也参与了抢劫,要是说出去前途尽毁。”

    老刀手一挥:“放心!等我们拿到钱,就放你和陆哲那小子回家。只要你们嘴巴够严实,我老刀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老刀嘴上说得豪爽痛快,眼中却闪过一丝狡诈。呵呵,怎么可能放他们归家?等钱到手,两个一起宰了,免得被警察发现。

    楚砚溪敏锐捕捉到老刀心口不一的表情,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符合大学生人设的清澈笑容:“好啊,谢谢刀哥。”

    事成之后,便是命丧之时!陆哲也不傻,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手心开始冒汗。

    “乔姑娘,说吧,接下来怎么搞?”老刀的眼神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楚砚溪,语气急迫而充满压迫感。

    麻杆和猴子也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地望向楚砚溪。

    楚砚溪迎上老刀的目光,“过两天是月底,正是各单位发工资、各大队来领生产资金和补贴的时候,现金最集中,这个时候下手我们能拿到的钱最多。”

    “好!”老刀眼中凶光毕露,“怎么搞?需要什么?炸药?家伙?”

    楚砚溪语气沉稳,开始抛出她计划的第一步,“首先,我需要亲自去信用社踩点,看清楚地形、出入口、柜台位置、金库的大概位置、守卫人数和换班规律。”

    “亲自,踩点?”老刀皱起眉,有些犹豫。他现在手上只有两个跟班,让楚砚溪外出风险太大。

    “必须我去。”楚砚溪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麻杆和猴子的气质不像去银行办事的人,容易引起警惕。 ”

    她指了指陆哲:“他是文化局的干部,有正式工作证,我可以和他一起办理业务,趁机观察。 ”

    老刀盯着她看了半晌,又扫了一眼一旁这个被他视为累赘和麻烦、此刻却似乎还有点用处的陆哲:“不行,你俩只能去一个。 ”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楚砚溪对陆哲不一样。

    不论是情,还是义,这两个被他一直严格看管的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如果让他们一起外出,万一跑了呢?如果留下一个,另外一个就好控制得多。

    楚砚溪深知谈判的要诀。

    不过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她故意说两个人一起去,就是留给老刀谈判的余地。

    陆哲在一旁直摇手:“我不去,我不去。我又不懂怎么踩点,也不晓得金库在哪里,去了也没用。”

    楚砚溪叹了一口气:“那,只能我去了。”陆哲的应变能力还不错,知道和她打配合了。

    麻杆嫌弃地看了陆哲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软蛋!”

    猴子则亮出手中弹簧刀,愣愣地看着楚砚溪:“老子和你一起去,莫想跑!你要是跑了,老子把你一刀捅死,陆哲这小子也得死!”

    楚砚溪没说话,倒是陆哲缩了缩脖子,颤声道:“我,我和你们是一伙的,你亮刀子做什么?”

    老刀看他这个模样,不由得也啐了一口。白瞎了那张漂亮脸蛋,胆子还不如一个娘们。

    楚砚溪看老刀想拿陆哲来牵制自己,轻哼一声:“干大事,得团结,你莫吓他。”

    老刀不由得哈哈一笑:“怎么,你看上这小子了?”

    楚砚溪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嘴就来:“不是你们把我俩凑成堆的吗?只有一张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给足想象空间。

    老刀的目光在陆哲与楚砚溪脸上转了两个来回,一拍大腿,笑得色迷迷的:“这小白脸虽然胆小没用,不过长得还不错,山歌也唱得好,勉强配得上乔姑娘。等这事成了,老子给你们办喜酒!”

    办喜酒什么的,不过是老刀放的迷雾弹。在他看来,两个将死之人,办什么喜酒?挖个坑埋在一起,就算对得起他们了。

    陆哲万万没想到楚砚溪会说出那样的话,脸一下子胀得通红。他母胎单身至今,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和楚砚溪凑成一对?不不不,他想都不敢想。

    楚砚溪却大刀金马地坐着,坦然无比地一拍桌子,笑得灿然:“好!就这么说定了。等咱们干完这一票有了钱,我就娶了他。”

    强抢“民女”?陆哲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到这男女颠倒的错乱画面,老刀、麻杆、猴子都笑了起来,边笑还边不忘嘲弄陆哲。

    “小子,你就从了吧……”

    “难得乔姑娘看上你,不想嫁也得嫁!”

    “有个小白脸在家等着,咱们乔姑娘办事更利落。”

    楚砚溪抬手示意大家莫笑,继续刚才的话题:“刀哥,我这次过去想试试跨省取款。这个手续比较麻烦,我正好可以和他们的内部人员多接触。”

    “跨省取款?”老刀一愣,“取什么款?我们哪来的存折?”

    楚砚溪目光再次扫向陆哲,“他是文化局的,出差采风,身上带着单位开的介绍信和自己的工作证。我们可以借口急需用钱,用他的证件和介绍信,试试能不能从外地汇款到本地银行取现。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能让我近距离观察柜台内部、安保反应、甚至惊动他们的负责人,测试他们的应急机制。”

    老刀是个粗人,和人结账都是走现金,不懂什么是异地取款,听楚砚溪又是近距离观察、又是应急机制的说得那么玄乎,摸了摸下巴:“陆哲不在,你拿他的证件去办事,能行?”

    “没事,你把他的单位介绍信、工作证给我,我去试试。取不出来也没关系,关键是这个过程。”楚砚溪冷静地分析,语气平淡,仿佛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轻松随意,“现在异地取款很难,通常需要信汇或者票汇,手续繁琐,耗时很长,正好有理由多次接触柜台人员,借机观察。”

    她对八十年代金融流程的了解,再次让老刀刮目相看。

    “猴子,去把陆哲的东西拿过来!”老刀吩咐道。猴子很快把陆哲的挎包拿了过来,从里面翻出介绍信、工作证递给楚砚溪。

    第二天一早,楚砚溪和猴子、麻杆的监管之下,来到了镇上。

    镇上银行比想象中更简陋,一排平房中的两间,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窗户上装着老式的铁栏杆,木质的柜台已经斑驳掉漆。里面有两个穿着蓝色**、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打算盘,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在整理票据。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消防桶和一把铁锹,并没有看到专门的武装守卫。

    楚砚溪迅速扫过整个环境:出入口只有一个,柜台高度及胸,柜台下方有一道矮门,应该是工作人员进出通道。角落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可能是金库或者重要物品存放室,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永固”牌挂锁。没有监控探头,安保主要依靠人工和简单的物理防护。

    “我进去问问汇款的事。 ”楚砚溪走进银行。

    猴子紧紧跟在她身后,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麻杆站在门口附近,眼神四处乱瞟,监视着楚砚溪。说是说一伙的,但老刀他们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楚砚溪的警惕。

    楚砚溪走到柜台前,语气很自然:“同志,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异地取款的事情。”

    柜台后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哪个单位的?”

    楚砚溪将陆哲的工作证、介绍信递进窗口:“我帮我爱人来问的,他单位汇了一笔出差经费,好像是信汇,汇到咱们银行,我着急用钱,想看看能不能取出来。”

    “信汇?”工作人员皱起眉,“单子呢?汇单拿到没有?没汇单取不了。”

    “汇单……可能还在单位,或者在路上,我没收到。”楚砚溪露出焦急的神情,“同志,您能不能帮我查查?看看汇款到了没有?我爱人姓陆,陆哲。”

    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又看了看介绍信:“没汇单没法查,也没法取。这不符合规定。你得让汇款方把汇单寄给你,或者发电报证实,我们才能办理。”

    “这么麻烦啊?”楚砚溪故作懊恼,“那……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的很急用。”

    就在这时,银行里间走出来一个年纪稍长、干部模样的人,似乎是主任,听到外面的动静,问道:“小王,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赶紧解释:“刘主任,有位清源县文化局的同志想查汇款,没汇单。”

    刘主任打量了一眼楚砚溪,又看了看陆哲的证件,眉头微皱:“没汇单不符合规定,查不了。你们还是按规定流程走吧。”

    楚砚溪没有再纠缠,叹了口气,语气自然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抱怨:“那好吧,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刘主任摆了摆手:“规定就是这样,没办法。”说完,转身回了里间。

    楚砚溪离开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