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作品:《黑锦鲤系统:我在民国掠夺气运》 虽然新文化运动已经过去十几年,但依然有一些人坚持古文化是真理,不愿也不肯改。
如今看来,是她想差了。
“他是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密语情报?”沈书曼总结。
谢云起微微一笑,“很合适不是吗?八股文讲究破题,承题,起股。合格的八股文学者能不能根据文章内容,反推题目呢?且八股文的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四部分需用对偶句,句式整齐,字数相等。能不能用同一套字码,从上面攫取正确的内容?最后八股文大量引用经史子集中的典故、名言,这岂非可以明目张胆的的传递某些内容?”
“八股文好难的,一般人啊他看不懂!”
你就说用典吧,没有十年二十年的认真研究琢磨,谁知道你某个字某个词,用的是哪个典故?
沈书曼想起读书时,老师讲古诗文,那真是一字一句的解释啊!
完了你还要背,背整首诗是不够的,课文后的字词翻译也要背。
这还只是普通的应试教育,八股文只会更难上加难。
她突然觉得,中国人是真爱钻营啊!
“照你这么一分析,一篇八股文,针对不同的人,可以用不同的解密方式,每个人在同一篇文章上,能获得不同的信息!”
别以为笔者做不到,八股文这么难都能写的得心应手,把一些关键信息掺进去,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反正古文字词的应用,日本人能看懂吗?恐怕分析文章内容有问题都做不到吧?
这没个几十年脑血栓,完全摸不着边儿。
就像山口医生,即便医术了得,也大半看不懂。
沈书曼大为震撼,“人才啊!那八股文是他写的?”
“恐怕不是,”谢云起摇摇头,施今树太年轻,还做不到把文字驾轻就熟,信手拈来的程度。
“你这么说,那他应该是自己人呀?”
也只有中国人自己,才这么爱玩弄文字,关键是玩的这么好,这么精深,太难得了。
谢云起笑笑,“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密码本太高端,解题方式也不知道,即便想猜,也无从猜起。”
解读文章,本来就是千人千面。
“那你想通过小早川和介证明什么?证明他是不是为日本人办事?”
没那么简单吧?
日本的特务结构也挺乱的,特高课只是其中之一。
排除了特高课,也不能证明他就不是日谍。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秘书团众人的来历?”谢云起道。
“记得,吉雅是军统,吴光辉原名近田拓也,是李士群的人,明面上监视震慑你。刘文斌,汪莹春,施今树三人中,有一人可能是隐藏极深的日谍。”
“这次,因为你及时通报,地下党那边为表合作诚意,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刘文斌是红党尚未启动的暗棋。他们表示,我以后如果再有红党情报,可以通过他传达,再也不需要用之前那种迂回曲折的方式,那太容易暴露了。上海地下党内部,也并非完全安全。联系过于频繁,会暴露我的存在。”
“另外,如果我有事,需要地下党配合,也可以找他。这枚棋子已彻底唤醒,将成为上海中统和地下党合作的桥梁。”
沈书曼斜眼看他,编,你继续编!
谢云起还真就编得有模有样,要不是她猜到了真相,还真就信了。
这是知道她怀疑他的身份了,所以用刘文斌来掩饰他红党的身份?
不好意思呢,我知情,诶嘿!
谢云起没理她的似笑非笑,继续道,“排除了刘文斌,汪莹春你打过交道,不算特别精明,应该不是隐藏极深的日谍,她都快成明牌了。那就只剩下施今树,嫌疑最大!”
第197章 借坡下驴
“你待如何?”沈书曼提问。
“告诉小早川,让特高课帮我们查,”谢云起斩钉截铁道。
“啊?”你怀疑施今树是日谍,还让特高课去查,查到了对方会告诉你呀?
“即便他们不说,施今树从特高课安然出来了,不就说明了一切?”谢云起挑眉。
除了真正的日谍,谁进入特高课,不得脱一层皮?
“可万一呢?万一他并非日谍,而有其他身份?”沈书曼觉得,这做法是否太激进了?
“红党和军统那边,我都询问过了,经过重重排查,不是他们的人,也不是中统。利用报纸传递情报几乎是板上钉钉,要么是日谍,要么是情报贩子。而更大的可能是伪装成情报贩子的日谍。”
经济司这么重要的位置,不可能不安排一个真正的日本人监视。
沈书曼垂下眼,在心里道,“锦鲤,吸取施今树气运,只要一点点。”
“宿主,吸不了,名字是假的。”
看来身份确实不简单。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民间抗日组织?”
“如果是民间的志士,那他们获得的情报交给了谁,总不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吧?”谢云起反问。
也对,中统,军统和红党都没有这方面的情报来源,就说明他们本身和抗日关系不大,否则不至于没有一点线索。
“我明白了,会说服小早川把他抓起来。”
“还有刘文斌,”谢云起道。
“啊?”沈书曼震惊,“他可是红党诶,你要让小早川查他?”
“查查也无妨,还能帮我们鉴别鉴别他的成分,毕竟是红党暗棋,谁知道有没有叛变。之前上海地下党遭遇重创,内部肯定出现了叛徒。他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本身就不简单。”
刘文斌出身底层官员家庭,但在他大学毕业前,父亲就去世了。
他能混进政府部门,托了父亲生前的关系网,提前获得招工消息,考了进来。
原先在国民政府的经济农业司任职,只是一个小职员。
汪伪政府建立,整个部门便顺势归入了伪政府。
谢云起上任前,部门内部搞了一次考试,他和其他几人一同‘考’进了秘书部。
也就是说,他明面上一直在政府部门任职,之前地下党遭遇重创,也没有波及到他。
是真藏得深,还是其中有不可告人的背叛?
这是谢云起迟迟不启动这枚暗线的原因之一,离他太近,有问题就是大问题。
“与他接触,须得小心,目前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正好借小早川的手,看清他的真面目。”
“如果他叛变,肯定能安然从特高课出来,届时我们就要提高警惕了,”谢云起如是道。
可沈书曼却觉得震惊,你不就是红党,刘文斌应该是你的下属才对。
用这种方式甄别,也太......
“可他没有叛变,在特高课岂不是很危险?他们可不是善茬,动辄严刑逼供!”进去了还能有好?
“但我们的安全更重要,我不能拿你们的安危去冒险!”谢云起严肃道。
“可如果证实了他没有叛变,我们要怎么把人捞出来?”
“放心,你叙述的时候留活扣,就说鉴别,让他们进一趟特高课看看成色。如果特高课已经查清楚了,我就可以信任了。”
啊这,违和,太违和了!
谢云起不应该是这种为了自己,不顾他人死活的人啊。
何况鉴别的方式有很多种,即便他真的怀疑刘文斌,也不必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
“你在算计什么?”她盯着谢云起的后脑勺,一字一顿道。
谢云起透过后视镜,与她对视,表情平静,“为什么这么说?”
“你肯定在算计!”沈书曼越来越肯定。
谢云起没有回答,停车下车,“到了,走吧。”
沈书曼看着眼前的宪兵司令部,知道是问不出答案了,只好揉了揉脸,瞬间变得面色不好,有气无力。
谢云起主动拜访,让松本彻也很高兴,招呼两人坐下喝茶。
谢云起摆摆手,郑重道,“我此次前来,是带沈小姐来道歉的。她太冲动了,竟然枪杀了特高课的人,实在抱歉,是我没教好。”
沈书曼低着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又委屈又不忿。
松本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谢先生,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做!王丽萍小姐为大日本帝国办事,如今她出事了,我应该帮她讨回一个公道。”
“我明白,但沈小姐是我未婚妻,虽行事鲁莽,却也不得不保,大佐阁下......”
“你不必多说,早上的事我知道了,”松本站起来,故意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沉默许久才道,“谢先生,我想你知道,如果是一个普通男人,是没资格保护如花美眷的。沈小姐......脾气略大,不是合格的特务。”
沈书曼猛地看向他,因为力道太大,眼泪不由滑下来。
她又震惊又恐慌道,“松本先生,我已经辞职......”
“沈小姐!”松本加重语气打断她,“你知道吗?你之所以没有被抓起来,是因为你现在仍是76号机要处副处长,少校军衔!王丽萍冒犯长官,被处决,并非什么大错。可一个平民女人,杀人是犯法的。如此,你还想要辞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