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嘛,懂的都懂,耐心有限。

    她感兴趣了一段时间,就渐渐厌了,后来偶尔看到此类小说,也会买上一两本。

    当初选择民国谍战小说穿越,就是正好看到那本新买的小说。

    本以为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能穿进幻想的小说世界啊!

    或者说,平行世界?

    不确定,但开启她对谍战感兴趣的《潘汉年传》,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就是这张脸,虽然现实中比照片上的更年轻,也更显气质,但相貌有七成相似。

    所以,他也叫潘汉年吗?

    “不是,他以前学过书画,后来开了一家字画店,专门卖大家的字画,也接受预定。但古字画这会儿不好卖,还是西方的画廊更赚钱,他又开了一家画廊,生意还可以。”

    “哦哦,这样啊,你表哥叫什么?有时间我也去看看,”沈书曼笑道。

    “你对书画感兴趣啊,表哥姓潘,名传书,你感兴趣的话,我介绍你认识啊。”

    不叫潘汉年啊,那也没事,平行世界的差异嘛!

    “这倒不用,”沈书曼摇头,“就是以前没去过画廊之类的地方,好奇。说实话,我对那些一窍不通。”

    如果他和潘汉年的经历相似,那他就是上海另一情报站的负责人,主要负责系统性情报网的建立。

    而谢云起是基于自己的地位,组建了专门的情报组和行动组,算是精英团队。

    双方本不应该有交集。

    所以能不相交,就尽量避免吧。

    “也是,我也不感兴趣,有些画作古里古怪的,一点都看不出美感,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卖钱。”陈爱琳理解的点点头。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就扯到别的上面去了。

    一晚上就在吃喝,跳舞,交谈中过去。

    第二天上午,出于好奇,沈书曼去了展厅。

    拍卖会在下午进行,但所有的拍品都会放展厅里展览,感兴趣的可以提前来看。

    沈书曼一进来,就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随意打了个招呼,就各看各的。

    里面的展品琳琅满目,从古董字画,到玉器,青铜器,陶器和漆器,应有尽有,看得她心里极不是滋味。

    很多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就这么随意放在展台上,连个玻璃罩子都没有,粗暴的可以。

    沈书曼面上没多少表情,溜溜达达来到那幅特别显眼的油画前。

    它不是展厅里唯一一幅油画,但却是最显眼的,因为它被明晃晃摆在最中间,周围的都是陪衬。

    沈书曼装作漫不经心的一一扫过去,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当然,就她这种看热闹都不够格的水平,也不可能看出什么。

    所以她干脆利落询问黑锦鲤,“这油画有问题吗?”

    想到小说里总有画中画的桥段,忙又加了一句,“或者画作和画框中有问题?”

    “这画没问题,”黑锦鲤浑不在意,懒洋洋回道。

    沈书曼不信,“怎么可能没问题,你是不是没认真扫描呀?”

    如果真的没问题,潘传书这样的人物,会盯上它吗?

    李裕又说什么都不肯让潘传书提前买走,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想了想,她换了一个问题,“有人在盯着这里吗?”

    “有,西边角落的侍应生,和站在门口的保安,以及盆栽后的人,都盯着这里,记录每一个看过或路过油画的人,”黑锦鲤这次没掉链子,给了沈书曼想要的答案。

    “这明显是在钓鱼啊,都这样了,你还坚信画作没问题?”沈书曼嘲讽道。

    “老子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黑锦鲤气哼哼道。

    “那它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黑锦鲤大声强调。

    “日本人没做一点手脚?不应该啊!”

    这事透着蹊跷,日本人拿出一幅正常的画作出来钓鱼,还万分谨慎的样子,这能是没问题吗?

    但黑锦鲤看不出来,她也只好作罢,按照正常的速度,溜溜达达离开。

    她在展厅里转悠了两小时,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拍卖会即便在下午举行,也要在明晚完成交易,所有的展品,在明天上午还会展出一次。

    也就是说,如果她想做点什么,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明天白天展厅里肯定都是人,等到下午拍卖会结束,东西会被分别送到拍客的房间。

    那她想带点战利品回去,就很麻烦了,总不能一间间客房去找吧?

    但有《文人集会》这个诱饵摆在这里,日本人肯定看守严格,即便到了晚上,也会安排明里暗里各种监视。

    她要如何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扫而空呢?

    最重要的是,这画作是潘传书想要的,他是自己人吗?

    虽然和现实中的潘汉年很相似,但这种事不能靠猜呀,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知道平行世界有没有出现偏差?

    且就算他是自己人,沈书曼要是在所有展品都被偷后,把画作送到他手里,不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了嘛。

    而且对方的身份是保密的,被她这么一弄,估计就要撤出上海了,那也太耽误事了。

    灵异事件,最好只冲着日本人去,自己人还是要坚信唯物主义的,信仰不可动摇!

    第219章 魔法

    下午的拍卖会很热闹,收获也很大。

    可不嘛,每当沈书曼看中一件物品,就有人迫不及待举牌竞拍,等把价格提高到底价的三倍,至多五倍,其他人便不再竞价,任由其中一人拍走。

    他们非常有默契的盯紧沈书曼,只要她出手,便一人拍走一件。

    这要不是知道内情,还以为专门合起伙来,和沈书曼作对呢。

    沈书曼撇撇嘴,她看中的五件物品,都被拍下。

    这叫她不由无语,这么奢华经典的场景,她只在电视里看过,本想亲身体验一次,看这情况,是不可能了。

    觉得没意思,她不打算再出手,百无聊赖晃着竞价牌,观看起现场的人群。

    记人脸都快成了她一种习惯。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被迫举了起来。

    她不由侧头去看谢云起,压低声音道,“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受贿好吗?”

    “我不受贿,谁能放心?”谢云起反问。

    他不收别人送来的钱财,不是他清高,是那三瓜两枣,他压根看不上。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上海滩大名鼎鼎的谢二少,一件衣服好几百,全身上下光行头就几千,那行贿的钱,他花销的零头都不够,实在没什么意思。

    所以不是他高风亮节,实在是这种小钱入不了他的眼。

    但处在这个位置,不能太干净,你不拿,让别人怎么拿?

    经济司的人要不要拿?秘书部的人要不要拿?再则,周佛海要不要拿?

    就你清高,就你了不起是吧?

    太干净只能衬托的周佛海等人脏,他是容不下的。

    再有日本人,你不捞够好处,他们怎么放心你会尽心尽力办事?

    所以该拿的得拿,其他的东西看不上,可这些珍贵的古董还看不上吗?

    他自己不出手,是身为世家少爷的矜持,想要他自己也能出钱买。

    但沈书曼不一样,普通家庭出身,市侩,眼界低,喜爱占小便宜,不是很正常吗?

    尤其在这种人人争抢送宝物的情况下,她怎能忍住贪婪的本性呢。

    沈书曼满头黑线,所以她就是那个庸俗市侩,贪心不足,衬托谢云起的丑角呗。

    “谁说的,”谢云起凑到她耳边,在外人看来,是劝她不要再任性举牌,可实际上却在撺掇她,“你这般光风霁月,还懂的节制,看到宝物不贪心,有便宜却不占,真的好吗?”

    太有红党的品格了,不好不好,惹人怀疑。

    完了,他凉飕飕道,“你这是窝里横,只会占我的便宜,面对外人就怂了?那些外国人也没什么好怕的,难道你也像某些人,奴颜婢膝,只敢坑自己老板?”

    嘿,你要这么说,那就别怪我这暴脾气。

    沈书曼一巴掌挥开他的脸,直接举着牌子不放下,不管对方开价多少,永远都加一块钱。

    也不管别人明示暗示,这东西拍下来就是要送给她的,非举着不放。

    价格都开到十几倍了,她就是不放手,竞价到底。

    众人见她这样,都不由看向谢云起。

    谢云起扶额,冲众人无奈苦笑。

    大家恍然大悟,该是刚刚谢云起说了不中听的话,惹未婚妻不高兴,闹脾气了。

    “抱歉各位,今晚我买单,竞拍价格就按十倍算,当然,如果有人喜欢,想要加价竞拍,请随意。”

    说完,他‘强硬地’拉着‘闹脾气’的沈书曼离开,只留下一个人记录竞拍到的物品和价格。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谢云起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包场,且是以底价的十倍包下全场所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