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就创造理由,没有证据就伪造证据,总能做到罪证确凿又合情合理,这还用她教?

    “呃,”乔天亮不好意思擦擦汗,“沈处长您说的对,多谢您给出主意,我们一定认真查,仔细查,不放过任何一个抗日分子。”

    言下之意,是要把澡堂老板打为抗日分子了,这才有份量。

    沈书曼笑笑,“这个园子真不错,用心了。”

    投桃报李,人家给她送园子,她就顺手给人挖个坑好了。

    她果然是个大大的好人!

    等人一走,她立刻找个地方给谢云起打电话,“90号要查澡堂老板潘小路抗日的证据,知事公署肯定有人会帮他吧?”

    既然要对知事公署某些人动手,那便从这件事开始。

    黄明毅会发现,查着查着,这潘小路还真有那么点问题。

    哦,他当然不是抗日的爱国英雄,但他身边有人是啊,而他大嘴巴,透露了很多消息出去,让人知道,松田宽经常去澡堂,给了抗日分子可乘之机。

    而这人,潜伏在知事公署内,并‘策反’了许多人。

    这些人还能和苏州军统站牵扯上关系,要不然军统站怎么能发展的这么快?

    行事还毫无顾忌,情报精准,行动迅速。

    肯定有内部人与他们里应外合!

    黄明毅会越查越心惊,惊出一身冷汗后,会猜测那位传说中的顾站长,是不是就隐藏在知事公署内,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了这番猜想,他会不遗余力清扫知事公署的人员。

    “台子我都搭好了,军统会把这出戏唱下去吗?”沈书曼询问。

    谢云起声音中带出笑意,“会,你现在都开始包售后了?这服务态度,我给满分!”

    之前误导监听的人,知事公署高层有抗日分子。

    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只是隐藏深,很难查罢了。

    与其辛辛苦苦查这个,最后还可能一无所获,黄明毅肯定更愿意去盯前同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松田宽的案件悬在头顶,又有沈书曼抛出的线头,他有机会揪出‘内部’对他有威胁的蛀虫,简直一举两得,还有什么理由不上心?

    “嘿嘿,那是,别忘了给我发奖金,”沈书曼得意道。

    “那些金条用完了?”谢云起挑眉。

    “那是我的吗?那是咱老百姓的,得用到正地方去!这点我得批评你啊,谢老板,思想不积极。不该拿的别拿,不该占的别占,八项纪律,八个坚持呢?”沈书曼说得义正词严,铿锵有力。

    “哪八项?”谢云起饶有兴趣,套话道。

    “呃,严守党的指导思想纲领,维护党的团结统一......坚持与民众站在一起......坚持清正廉洁,艰苦奋斗......”

    完喽,电视新闻上看过的内容完全忘光了......

    “啊哈哈哈,就是这样,金条可以摸,但不能拿,毕竟它也不可能属意你我,就不要再惦记了,”实在想不起来了,她索性扣帽子转移话题,“老板你不能因为站在臭水沟里,就近墨者黑,要像青莲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沈书曼,你是不是上学从来不认真啊!”谢云起幽幽道,还以为能从她嘴里挖到什么重要思想成果呢。

    结果就连内容都搞混了,前面是政治纪律,后面应该是军队作风。

    沈书曼:......

    人至少,不应该在她这么得意的时候,突然扎心吧?

    “不记得怎么了,我坚决贯彻到底!”她气哼哼道。

    “就你?”谢云起挑眉。

    “我怎么了?”沈书曼不服,她就是这么坚定!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娇气的......弄堂公主。”

    她比世上大多数人都养得娇,这个娇,既是娇气的娇,也是骄傲的骄。

    至少这个世界上,没多少人刚毕业就想退休养老,能有一份工作,就已经千难万难了。

    也没人总那么骄傲的说‘我是种花人!’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种花人!”

    谢云起轻笑了一声,“那么为了我们的来世能安稳种花,你的任务来了。”

    “啊?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可以行动了?”沈书曼搓手手,速度啊!点赞。

    “想多了,只是查到那支中队的信息存在哪里,外人无法靠近,需要你亲自去取。”

    “没问题!”沈书曼摩拳擦掌,“在哪儿?”

    “枫桥路兵营内,设有档案室,那支中队,便是这个兵营下辖中队,”谢云起道。

    “那是一个独立混合旅团,6000人!”沈书曼不敢置信,“老板,你想弄死我啊?”

    “所以你办不到?”谢云起挑衅道。

    “听听,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去给我办一个试试!”沈书曼愤愤不平。

    她的隐身只有半小时,要在半小时内混进6000人的兵营,顺利地找到资料并带出来,这不是难为胖虎嘛!

    过分得嘞!

    “哦,那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第262章 情绪太激动了

    “两月前,独立混合旅团在陆军野战医院分批体检过,医院里存有他们的体检档案。”

    沈书曼顿时双眼发亮,“好好好,老板,你出息了。这样的好消息都能探听到,真及时,我这就......”

    “去了找苏海洋医生,他负责带你去档案室。”

    “明白,”沈书曼当即出发,按照约定好的,先去苏海洋的宿舍,换上护士服,带好口罩帽子,拿着护士证去找他。

    这一路上,她被拦着检查了三次,好在护士证是真的。

    “苏医生,午饭时间到了,给您打了鱼和茄子,”沈书曼拿着铁制饭盒,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苏海洋头也不抬,手上的笔刷刷写的飞快,嘴里询问一旁整理医疗器材的护士,“惠子,之前的体检档案整理了吗?有多少a型血的士兵。有重伤员需要输血,医院血浆不够了。整理出来,打报告申请让他们来输血。”

    “抱歉,医生,最近太忙了,我......”

    “好吧,不是你的错,最近医院确实忙,这样,贞子小姐,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不光a型血,把别的血型也登记清楚,需要时,就不用重新翻找了。”

    “好的,医生,”沈书曼从他手里接过临时写的签条,拿着去到地下档案室,里面有人守着,还是两个。

    这野战医院守卫果然严格,她拿出签条,护士证和档案本,“中午好,我来整理士兵资料。”

    守卫接过仔细检查,签条上已经用日语写明目的。

    看完,他翻了翻记录,“独立混合旅团的体检报告在第五个架子和第六个架子一二三层。”

    “好的,谢谢,”沈书曼冲他点头。

    六千人的档案要登记,要费不少时间,她索性先整理里面唯一一张桌子,然后把第五个架子上第一层的文件全部搬下来,堆放到桌上,正好挡住门口守卫的视线。

    苏海洋不能暴露,所以一本完整的纪律档案是需要的,而复写纸又会留下痕迹。

    索幸她已经练出来了,写字速度飞快,直接写两份完全没问题,反正也只要抄姓名,出生年月日,和血型,至于照片,打开时瞄一眼就可以了,免得前两项哪个出问题。

    因此她的速度很快,六千份档案,仅仅花了两个小时就弄完了。

    剩下的时间她也没有浪费,在第六个架子四五六层,还有别的军营士兵体检报告。

    那两个守卫见她这么认真,也没有阻止,登记个血型,算什么大事,愿意做就做呗。

    就这样,一下午时间,她抄写了一万三千个名字,不是她不努力,是没有了。

    这几乎是日军驻扎苏州的绝大部分兵力,剩下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

    没想到啊没想到,来了一趟医院,收获如此之大!

    谢云起,当真是她的好搭档!

    她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兴奋,这要是在日本天皇庆典当天念完......

    不行不行!

    不能让黑锦鲤一波肥,一万多人的气运啊,这要是全吸了,得升多少级啊!

    不能这么冒险,要一边消耗一边吸,控制黑锦鲤的晋级速度。

    深吸口气,把隐隐兴奋,激动,即将要干坏事的战栗情绪压下去,她面无表情整理好,按顺序放回去,这才抱着档案本离开。

    剩下那本已经被她放进空间。

    出门时,还冲两人友好的打招呼,他们也没察觉异常,冲她点头致意。

    回到苏海洋办公室,把档案交给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出来后,回头看向医院,仿佛看到了万千坟包拔地而起......啊,不不不,她又不是魔鬼,看什么什么变成坟场。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what?”托科夫不理解。

    “我在给自己驱邪,”沈书曼一本正经道,现在的她情绪格外亢奋,聊天欲爆棚,恨不得立刻找个人出来分享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