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钥匙早就不知被炸到哪里去了,或者已经被爆炸冲击变了形状。

    职员们知道,不能再等了,几人共同努力,拼命撞击门板。

    终于,在所有人彻底晕过去前,门被撞开。

    清新的空气混进来,让最前面几人呼吸顺了顺,没那么晕了,手忙脚乱爬出去。

    他们庆幸,以为自己等人终于得救了。

    然而事实是,因为小川洋平提前到达领事馆,一来就要求开会,以至于窗户都没有打开,大家便进了会议室。

    而为了开会,他们把办公大厅的门也锁了,以防有人进来而他们不知情。

    最前面那人手脚并用的爬到门口,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可此时他已经手脚无力,再没有力气往前了。

    其他人也是,一心想着求生,没一个人想到去开窗户,导致他们一个个都倒在门前。

    除他们几人,其他人压根没走出会议室外的走廊。

    比人更快进入办公大厅的,是浓烈的气味和烟雾。

    被熏了这么久,他们早就头脑昏沉,手脚无力,不比前面几人还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只能倒在了通往办公大厅的走廊上。

    由此,一个由小川洋平制造的意外,达成全灭的成就。

    沈书曼震撼不已,“这就是你安排的剧本?可你不是只吸了小川洋平和中田美纪的气运吗?”

    “对啊,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倒霉,”黑锦鲤不以为意道,“大概是本身气运就不够吧,才这么容易被放倒。”

    沈书曼无语,语重心长道,“锦鲤啊,你可不能变成反社会人格,那种享受杀人乐趣的变态想法千万要不得!”

    “我没有啊,”黑锦鲤无辜,“不是你说,杀鬼子其乐无穷吗?”

    “......”沈书曼咽了咽口水,“就没一个活下来?”

    “哦,有一个。”

    第341章 头功有了

    沈书曼顿时打起精神来,“身体素质这么好?”

    “也不是,他是最先冲出会议室的一员,但他没有冲去大门口,而是拐到了右边楼梯,去二楼小川洋平的办公室......偷文件?”

    黑锦鲤不解道,“这个时候他还有闲心偷东西?”

    沈书曼一凛,“文件内容是啥?”

    “好像是关于进军郑州的前期计划,策反郑州部分官员,以及派遣间谍的指导方案,”黑锦鲤道。

    “呵,”沈书曼冷笑,这就开始了呀。

    “那人逃出去了吗?”她希望那人能把这所谓的计划带出去,也好提高国党那帮人的警惕性,免得一个个醉生梦死,得过且过。

    郑州离徐州并不远,但她在郑州看到的情况,国党的防备不仅不严密,反而相当松散。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就一点不在乎郑州的老百姓?

    “拿到了文件,他从二楼的窗口跳下去了,虽然崴了脚,但安全离开。”黑锦鲤道。

    沈书曼松了口气,“那么信夫山太呢,你给他安排的剧本是什么?”

    “他昨晚喝醉了,刚刚起床,正在浴缸里泡澡......”

    信夫山太原本是侵入东北的关东军少佐,因在战场上贪功,被同僚发现告到上司面前,被军法处置,后一直郁郁不得志。

    等到那个同僚升官,变本加厉打压他,找了错误把他贬到徐州来当伪军军事顾问。

    他知道自己没机会再升职,失去了信念,对工作也丧失热情,伪军将领郝腾举给他送钱送美人,夜夜笙歌,他便也醉生梦死。

    到现在才醒,本就是他的常态。

    一醒来就开始泡澡,还一手红酒,一手雪茄,好不自在。

    吞云吐雾间,他又把自己喝的迷迷糊糊,手上的雪茄不知不觉点燃了旁边的浴袍。

    棉花灼烧的气味把他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从浴缸里翻出来。

    但地上太滑,他一不小心摔倒,并在浴缸边缘磕到腰腹,加上酒精的作用,让他下半身失去力气,完全无法支撑起来。

    他想往前爬,打开浴室的门,可刚刚摔碎的酒杯正好在他正前方,爬过去就要被玻璃扎个遍体鳞伤。

    一边爬一边清理不现实,因为浴袍上的大火已经蔓延至浴室其他地方.

    为了让他觉得舒适,这栋房子是仿日式结构,也就是说,木制的。

    周围都起火了,烟雾弥漫,他呛咳了好几声,灵光一现,立刻攀着浴缸边缘把上半身探过去,把口鼻沉入水中,好防止烟雾中的一氧化碳把他呛死。

    憋了好一会儿,他再也憋不住,抬起头正准备起身,手脚并用,划拉着爬起来。

    脚却意外撞到后面的屏风上,“砰”的一声,实木屏风砸在他身上,把他的头死死摁进水里,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拔出口鼻。

    就这样,在火彻底烧起来前,他已经被活活憋死。

    发现不对的佣人冲进来时,他已经死去好几分钟了。

    而这个噩耗,很快传到郝腾举耳中,泡澡时被活活憋死?

    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死法?

    肯定是军统或地下党干的,为了不担责任,他火速赶到信夫山太的住宅,发现浴室烧了大半。

    而信夫山太下半身在浴缸外,上半身向下,口鼻沉入水中。

    屏风虽然砸在他背上头上,但只要他稍稍歪头,把口鼻露出来,就不会有事。

    人不可能这么死,除非有人故意把他的头摁进水里,憋死后再把屏风砸在他身上作为遮掩。

    他郝腾举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主,当即把宅子里所有人看押起来,一个个审问。

    毫无疑问,能做到这样,肯定是这宅子里熟悉信夫山太的人,知道他的作息,才能制造出这场谋杀!

    为了给日本人一个交代,他势必要审问出凶手,且越快越好。

    于是他把人都拉到院子里,让士兵们指着他们的脑袋逼供。

    沉浸在‘破案’快感的他,完全不知道,有伪军察觉不对劲,给司令部打电话汇报。

    但因为他不在,只能把电话打来信夫山太宅,可刚刚的火,正好有一节烧到了线路,电话打不通。

    等到士兵赶来向他汇报,运河支队已经与伪军交上火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郝腾举震惊的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枪,“格老子的,敢偷家,当老子是死的吗?”

    他毫不犹豫冲院子里跪着的所有人开枪,这些都是聘请的日本人,为了不叫上面的人知道某些真相。

    比如他是如何花钱收买信夫山太的,不能把这些人交上去。

    但信夫山太死了,日本人一定会派人来调查,他只好把他们都留下。

    至于凶手,就栽赃给他们吧,因为他‘确信’,这击毙的几人中,一定有军统!

    为了坐实这一点,等战后,他会让报纸大肆报道,宣扬军统的恐怖袭击,想必戴老板那个人,不会出面说明,不是他们干的。

    刺杀掉一名少佐,还是徐州军事顾问,也是大功一件。

    他想的很好,冲出去的脚步也格外急切,冲到了士兵们的最前头。

    迫不及待拉开汽车后座,突然,莫名的危机感袭遍全身。

    几乎是本能地,他抬头一看,只见反光镜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直直照到眼睛上。

    他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低头。

    然而,速度终究慢了。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咻”一枚子弹不偏不倚,正中他眉心。

    不敢置信的表情还挂在脸上,身体却猛地一震,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从眉心流出,很快便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对面楼顶,狙击手得意地吹了声口哨,随即站起身,端着枪,对着楼下还处于震惊和混乱中的士兵们疯狂扫射

    不枉费他放弃去刑场观摩‘世纪烟花秀’,来这里蹲守信夫山太,原本想伏击他,避免他去伪军中坐镇。

    那家伙虽然颓废了,可当初也是号称‘关东军之狼’的狠角色。

    如果他在,对付伪军可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啊没想到,信夫山太自己死了,还让他等到了郝腾举。

    这下胜利在望,头功,有了!

    “哈哈哈!痛快!”

    伴随着猖狂的笑声,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哒哒’声,与远处的‘轰鸣’交织成美妙的音符,在徐州上空盘旋,久久不散,余音绕梁。

    第342章 超幸运的一天

    在一声声轰鸣中,徐州宪兵队自食恶果,在刑场上空开出血色花朵。

    与此同时,运河支队得到消息,火速袭击了伪军部队,重创了他们,大获全胜。

    八路军115师快速派遣部队,暂时抢回了徐州,并火速操练起来,等待日军下一步进攻。

    在郑州下火车,为防止被日本宪兵发现,没有继续乘坐火车,而是用其他代步工具,辗转回到徐州的钱记者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