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五六个架子,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她直接从最近的看。

    把文件一一打开,终于在其中一份看到简单介绍。

    可上面记载的内容,看得沈书曼恨不得立刻杀了横山清。

    两月前,涞源和易县分别爆发瘟疫,发现及时,原本已经控制住了。

    可半月后,横山清带领畜产公社的员工进入两地,送去一批牲畜家禽。

    不过半月,瘟疫便全面爆发。

    特高课的外围人员发现,横山清出发前,曾去过军部不止一次,没多久便组织了牲畜队,亲自前往两地做生意,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因而他们怀疑,横山清在军部高层的授意下,以售卖牲畜为借口,带去疟疾虫,蚊子和虱子等携带瘟疫的生物,才会让瘟疫扩大并加重。

    到目前为止,两地的瘟疫还没有解决,患病人数高达22%。

    看到这些,沈书曼气得浑身发抖,眼底升腾起一阵阵寒意。

    横山清,必须死!

    把这些资料拍照留作证据,又快速翻了翻,在一堆资料中,终于找到了太原宪兵队的资料。

    哈,多亏了特高课作为宪兵队的特务机构,有权对宪兵队士兵的资料进行收集和整理。

    总共250人,从大队长到士兵,一个不少!

    但沈书曼仍不满足,山西陆军特务机关和畜产公社的资料还没找到呢。

    她相信,特高课作为日军的重要情报机构,一定也不会放过对其他情报机构的调查。

    横山清运送病菌被发现,便证明了这一点,特高课派人盯着他和畜产公社。

    那么这两个机构的成员资料,理应在收集当中。

    “宿主,松本平治把文件交给秘书,乘坐飞机带去了北平,他在赶回来的路上,”黑锦鲤提醒。

    沈书曼立刻加快速度,打开一份份文件查看。

    索性这两个机构也都是今年初刚成立的,很快便找到了。

    把名字,出生年月和照片,有的全部记下,有些还会顺便扫一眼档案,看是做什么的,如果是卧底,便用照相机拍下来。

    正记着呢,耳尖听到楼梯间有脚步声,立刻把资料还原,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踩着略有点重的脚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听到走廊有动静,立刻打开门,“松本君,我的行李可有消息了?”

    “这......”松本平治为难道,“暂时还没有。”

    沈书曼横眉冷竖,“你到底有没有尽心?还是说,你和田边队长从头到尾都在敷衍我?”

    “当然不是,铃木上尉请息怒,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正准备顺藤摸瓜,”松本平治连忙道。

    “哦?什么线索?”沈书曼不让他糊弄过去,一定要逼问清楚。

    “我们连夜询问了几家黄包车行,有位车夫说曾看到一个叫六子的人,跑进隐蔽的巷子里,车上就放着精致的行李箱。”

    沈书曼不耐烦的点着脚尖,“继续,然后呢?你们就这点本事?”

    “早上有人报案,在一个巷子死角发现六子尸体,但行李箱不见了。”

    见他不说话了,沈书曼眉毛一拧,“所以你想说明什么?他被抢劫谋杀了?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不是,不是,”松本平治连忙解释,“不知铃木上尉的行李箱中,可有证件之类的?”

    “有,日统区和国统区的通行证都有,”她冷冷道。

    “不知您弄这么多通行证做什么?”松本平治试探道。

    沈书曼目光陡然阴沉下来,“你想探知我的秘密?”

    “不不不,只是......总要知道那些证件可以经过哪些地方,也好方便抓捕,”松本平治看似恭敬,实则威胁道。

    沈书曼盯了他数秒,缓缓报出三个地名,两个日占区,一个国统区,“这是我的目的地,通行证自然是为了去这些地方而办。我本不想暴露特高课的身份......”

    皱了皱眉,她冷硬道,“但我没想到太原不仅没有火车通行,一出车站,立刻被人盯上。”

    “别和我说什么行李箱是被国党或红党的人抢走的,为的便是我那通行证,我不信!只有横山清知道我的身份!”

    她冷笑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横山清就是一伙的,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走开!”

    她一把推开人,大步流星往外走,明显是要告状去。

    松本平治眉头一跳,忙快走几步,跟在她身边,焦急解释,“是真的!”

    “那六子确实是横山君安排的,但并非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是怀疑您的身份,毕竟上海离这里很远,而您明显是从延安过来的。”

    “他认为有必要调查一下,于是安排人检查一下您的行李,其实六子看过后,就想给您送回来,没想到却被人捷足先登,把他杀了,行李也抢走了。”

    “另外我们还调查到,今天早上6点,有个女人用通行证离开了太原,她是我们正在抓捕的牺牲救国同盟会核心成员。”

    “正是这个组织,领导策划了同蒲铁路工人暴动,他们是抗日分子。”

    “不过我们已经找到她的踪迹,正准备顺藤摸瓜,等她和同伴会合,便一网打尽!届时您的行李便能拿回来。”

    沈书曼心头一跳,糟了,得想办法提醒他们。

    第393章 百口莫辩

    “我要亲自参与行动,”沈书曼转身往外走,冷声道,“我已经不相信你们的能力了。”

    楼下正好开来两辆车,她毫不犹豫坐进前面一辆的副驾。

    松本平治无力阻止,只能摆摆手,让所有的特高课都上车。

    汽车开出去十几分钟,停在宪兵大队门口,出来两队装备齐全的士兵,爬上三辆卡车,田边武雄在其中一辆上。

    看来这次他们很重视,出来了八十多名士兵。

    汽车一路开出城,从原本还算平坦的路,变得坑坑洼洼,尤其越靠近姚村镇,路面的土坑越来越多,颠得整车人宛如得了羊癫疯。

    沈书曼抓紧车把,看了眼前面明显更糟糕的路况,不耐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松本平治被颠得声音抖个不停,“前面是杜里坪村,红党在这里设立了根据地,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什么?”沈书曼假装没听清楚,转身看向后座的松本平治,示意他再说一遍。

    实则陡然的危机感,让她立刻询问黑锦鲤,“前面是不是有埋伏?”

    “是,前面挖了深坑,坑里有地雷,车子陷进去,轮胎一定会爆炸,不过他们的地雷威力不大,只能逼停汽车,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对方有多少人?”

    “33个!”

    “停车!快停车!”沈书曼毫不犹豫喊停。

    日本宪兵是对方的双倍还多,加上更先进的武器,数量充足的子弹,没点意外,即便打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点武装力量,还等着茁壮成长呢,有她在,怎么能白白牺牲在这里?

    “怎么了?我们快到了,”松本平治皱眉不满。

    “这明显是人为挖好的坑,说明对方早有准备,说不定前面有陷阱等着我们,靠边停下!”她厉声道。

    司机一激灵,果然把车开到边上,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不明所以,过来询问,得知情况后,回禀给田边武雄。

    他当然知道前面可能有陷阱,但本就是来扫荡根据地的,且他带来的人数众多,又配备了许多武器,自然不惧。

    干脆下令,军车往前开,越过了汽车。

    看着前面的卡车,沈书曼示意汽车开慢点,离远点。

    松本平治明显也比较惜命,默认了她的说法。

    又开了五六分钟,远远看到最前面一辆汽车拐弯时,左前方的轮胎突然下落,陷进了土坑里。

    只听一声闷响,土雷把轮胎炸了。

    沈书曼适当的送上‘祝福’,“锦鲤,吸取山田树,小林隼......的气运。”

    下一秒,那卡车上的司机脚一沉,猛地踩了下油门,汽车往前冲,又被陷阱挡住,导致汽车直接侧翻。

    这一片的路有点像环山公路,翻下去的地方也是路,只不过汽车侧翻的力道过大,没能在下一阶稳住,而是接连下翻。

    等终于见底,已经是连翻七八个跟斗了。

    沈书曼敢保证,里面的人全晕死了。

    “哇哦,这个好玩,宿主让我来!”黑锦鲤激动道。

    沈书曼挑眉,又念了二十几个名字。

    下一秒,第二辆卡车司机脚一抖,方向盘一打,卡车直直超过了弯道的限制,飞跃向前,猛地冲到半空,‘啪叽’一下,摔下悬崖。

    “这叫飞驰人生!”黑锦鲤兴奋道。

    “不错,有创意,下一个,”沈书曼念完剩下的名字。

    第三辆卡车司机比较谨慎,早早停下,见此情形,立刻后退,可他似乎忘了,在弯道上,后面也是悬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