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46节

作品:《兄友之妻

    幸好,他还有穗穗。

    算命先生说过,穗穗八字旺他。

    有穗穗在,他科举之路顺途平坦,所愿皆能所得。

    去年院试便是例子。

    赵知学走近床榻,见姜宁穗蒙在被子里睡觉,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道:“娘子,娘子。”

    姜宁穗没敢露头,怕郎君识破她没睡。

    她以前从未说过谎话,一说谎便眼神飘忽,极不自然。

    但自从来了镇上,对郎君撒了几句谎后,到没一开始那么紧张胆怯了。

    她揉了揉眼睛,刻意将眼睛揉红,而后装作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探出头,柔软的声音轻细好听:“郎君回来了。”

    赵知学坐在床边,握住姜宁穗纤细素白的小手,清秀的脸庞有些歉疚:“娘子,是我食言了,原本说好晚些回来接你去看灯会,但几位同窗急着要去灯会对诗,我来不及回来便被他们拖拽走了,是我不好。”

    他从怀里拿了个油纸包出来:“我给娘子带了些糖炒板栗,你起来尝尝。”

    姜宁穗因今晚悄悄与裴公子去了灯会,是以,心里着实发虚。

    不敢与郎君对视,亦不敢多说话。

    她轻轻摇头,抽回手缩进被窝,转身背朝赵知学:“明日再吃罢,我困了。”

    赵知学以为姜宁穗在与他置气。

    他放下油纸包,侧躺在榻上,从后面连人带被抱入怀里,下颔在姜宁穗颈窝亲昵的蹭了蹭——

    随即,动作一顿。

    他嗅了嗅姜宁穗身上的味道。

    姜宁穗察觉到郎君嗅闻的细微声音,霎时间浑身僵住,头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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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姜宁穗的心不受控住的剧烈跳动。

    那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今晚她一直与裴公子待在一处。

    尤其在灯会上,她被裴公子紧紧抱进怀里,两人之间近到连一丝缝隙都插/入不进去,身上自然沾染了裴公子身上的雪松香。

    她回来只简单洗漱了下便躺到榻上,并未换下里衣。

    “娘子——”

    赵知学刚一开口,怀里的人突然转过来,两只瓷白纤细的手臂钻出被窝揽住他脖颈,面露羞涩的吻上他的唇。

    赵知学愣住,随即,面露喜色!

    成婚半年多,这还是娘子第一次主动亲他。

    赵知学一时欲/火上头,也忘了要问什么,将油纸包放在床头,抱紧姜宁穗反守为攻。

    屋里炭火燃成灰烬,但屋中尚还有些温度。

    渐渐地,两人坦诚相待。

    姜宁穗任由郎君在她身上施为。

    她知晓裴公子还未休息,定能听得见这边的动静。

    可她别无它法。

    她不能被郎君发现她今晚与裴公子待在一处。

    不能被郎君发现今晚被裴公子堵在角落里的女人是她。

    姜宁穗咬紧下唇,揽住郎君脖颈,细碎的声音轻柔可怜。

    “郎君,你可不可以轻一些?”

    赵知学喉头滚了滚,抱紧她:“我依娘子的。”

    姜宁穗闭上眼,感受到那股强烈的侵入感。

    她咬紧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细微声音。

    可老旧的床榻还是发出响耳的咯吱声。

    那声音不绝于耳,穿透单薄墙壁,一声一声刺入裴铎耳中。

    青年伫立在窗牖前,手中的紫毫笔应声而断。

    他垂下眼睫,看着梨花桌案上的兔子灯。

    兔子虽胆小,脆弱。

    可它会躲。

    听见细小的动静蹬腿就跑。

    譬如他的好嫂子。

    险些被她郎君瞧见,便吓得魂飞魄散。

    回来就缩在兔子洞里,待她郎君回来,又心怀愧疚的与之行房。

    规行矩步的老实嫂子,原来也懂的变通。

    不过。

    她身上沾满了他的气息。

    与她郎君行房时,可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隔壁屋里的姜宁穗的确感觉到了。

    她原想着闭上眼,任由郎君施为,今晚她便努力装傻一次。

    装作裴公子听不见。

    可谁知闭上眼,嗅觉便愈发灵敏,淡淡的雪松香缠缚周身,化作一双看不见的手掌,沿着肌肤寸寸抚摸,绞缚住她的四肢破开,再深深探入。

    姜宁穗突然有种强烈的错觉。

    好似在她身上的人不是郎君,而是裴公子。

    向来循规蹈矩,老实本分的姜宁穗竟然在与郎君行房之时,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青年,顿时浑身陡地一颤!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从脚趾袭来,遍布全身,炸的她头皮发麻。

    赵知学舒服的喟叹,抱紧姜宁穗,在她耳边呢喃:“娘子,你今晚好敏感。”

    姜宁穗羞耻的红了眼眶,用力咬紧下唇。

    她觉着自己好像个放/浪的坏女人。

    明明与郎君行房,可方才想到的却是裴公子。

    裴公子不过十七,年岁与她弟弟一般大,且裴公子是芝兰玉树的君子,行事作风从未逾越半分,与她几次肢体亲密,不过都是为了帮她。

    可她呢。

    竟如此污裴公子。

    姜宁穗一面觉着愧对郎君,一面又觉着自己污了裴公子而难堪羞愧。

    她缩进赵知学怀里,无声落泪。

    这一晚姜宁穗失眠了,久久难以入睡,她只要闭上眼,便有无数道声音在骂她。

    骂她坏女人。

    骂她不知廉耻。

    骂她荡/妇。

    一直到后半夜,姜宁穗才沉沉睡下。

    “嫂子……”

    “嫂子。”

    “嫂子。”

    一声声低沉磁性的嗓音钻入姜宁穗耳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赫然看见上方的裴公子!

    青年覆压在她身上,苍劲的五指攥着她两只腕子压过头顶。

    那面若冠玉的皮相上透着恶劣的笑。

    他低下头,凉薄的唇沿着她眉眼细细碾磨,磨到鼻尖,颊侧,最终咬住她耳尖。

    姜宁穗听见青年的喘|息声,听见他吐出恶劣的话。

    “嫂子同你郎君行房时,可有想起过我?”

    “嫂子,承认罢,你是个坏女人。”

    “我天生坏种,我们

    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宁穗杏眸里逼出一汪汪泪水。

    她啜泣摇头,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不是…不是。”

    “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坏女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