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作品:《怀上前夫他哥的崽

    苏梨想的蛮好,她早年攒了一笔家底,日常开销是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为了谋生,她也想干些轻松的活,再找时间天南地北地跑,欣赏湖光山色,品味各地风土人情,当真是惬意至极。

    苏老夫人没有拦着苏梨,她虽好奇这对小夫妻都同床共枕了,怎么依旧是各管各的事儿,但只要苏梨觉得舒坦,她便也不多管闲事。

    林隐闻言,便道:“阿姐,我的俸禄可以全补贴家里,你不必外出做事!”

    苏梨听完便笑了:“你且留着攒媳妇本吧,往后娶了妻,花销大着呢!”

    “那不一样,既是家人,自当分出一些钱来补贴家用,阿姐别推辞,不然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苏梨自然不会再拒绝。

    她想的是,她这张脸太过招眼,日后一旦出门,还是得掩上易容装束,这样就能少了许多麻烦。

    待到子时,满城都是地方百姓的欢声笑语,以及充盈街巷的嘈杂爆竹声,院外的夜空也燃起了五光十色的焰火,原来是帝王率领文武百官登上城门楼子,于宣德门前放烟火,如此便能君民同乐,让外城的庶民百姓,也欣赏到这一绚烂壮观的美景。

    苏梨仰头观赏空中稍纵即逝的流火,湿淋淋的杏眸,盈满了星光。

    她心中忽然有一重微妙的感慨,正因崔珏治国有方,她才能在没有战乱干戈的吴国,过上平静自在的生活。

    就在苏梨熬不动夜,打算沐浴入睡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拉开门一看,竟是崔珏。

    苏梨错愕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崔珏的眸色清冷,静静俯视她。

    “大公子?”

    “嗯。怎的在外吹风?”崔珏下马,松开赤霞的缰绳。

    男人的手收回飘逸广袖,手指微微发红。他似是顶风冒雪出的宫,指骨都被冻僵了。

    苏梨笑答:“烟火好看。”

    崔珏眉峰微动,“来年带你上角楼,于宣德门前观瞻。”

    此言便是要立后的意思,唯有发妻国母可与君主一同登楼,赐福百姓。

    苏梨没打这话,她只是细细打量崔珏一眼。

    崔珏显然沐浴擦身过,外披一件狐毛出锋的玄黑大氅,乌发半干,用玉簪虚虚绾着,漆黑发尾垂在肩头,还带点霜花,似水结了冰。

    苏梨:“这么晚了,大公子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宫中政务繁忙,崔珏肯定要宿在皇城。

    可崔珏却声线发冷,幽幽地道:“我说过,若你居于宫外,不论政务再忙,我都会出宫寻你。”

    苏梨听出了一丝怨气。

    她捏了下崔珏的指骨,动作里带着讨好与安抚。女孩掌心渡来的暖意,渐渐让肩背发僵的男人缓下心神。

    苏梨看着难得受冻的崔珏,不知为何,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我又不跑,何必看得这么紧。”

    崔珏薄唇微抿:“苏梨,我不放心……况且我已习惯与你同宿,如你不在,我夜里不得安睡。”

    “敢情我成安神汤了?”苏梨小声嘀咕,她拉过男人的手,带他去马厩安置赤霞,又边走边问,“大公子吃过了吗?”

    崔珏想了想:“政务繁忙,没进多少。”

    不说这话是真是假,但苏梨隐隐听出崔珏想要讨她关怀的意思,她眨了眨眼,问:“酸汤饺子吃吗?”

    “嗯。”崔珏低低应了一声。

    苏梨想到,方才祖母特意匀出十多个皮薄馅大的水饺,留作备用。

    想来是此前逢年过节,崔珏都会厚颜登门讨食,祖母才养成了留饭的习惯。

    夜已深沉,星垂四野。

    院墙上覆着厚厚积雪,压得院中老柿子树都歪了半截。

    灶房热气腾腾,崔珏撩袍坐到灶膛前,帮苏梨生火。

    饺子下锅煮熟很方便,不必苏梨在旁边看着。

    于是,她取来一个海碗,剜了一勺猪油、香醋、干虾米、还有葱、蒜、韭这等能辟除病气的五辛,又舀了烧沸的饺子汤,调配汤底。

    等饺子浮起白鼓鼓的肚皮,苏梨盛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饺子,请崔珏来尝。

    “稍等片刻。”崔珏似是想到什么,临时出门,去了一趟马厩。

    没一会儿,男人捧着一个花布包裹的小匣回到灶房。

    崔珏解开花布活结后,挪到苏梨眼前,“打开看看。”

    苏梨翻动包袱,只见里面放了一个食匣、一个软绵绵的小包、几瓶闻起来甜丝丝的药瓶。

    食匣里盛满了她平素爱吃的甜糕,一侧还有几个白瓷药瓶,以及一些用绸布包好的月事带。

    “给我的?”苏梨受宠若惊。

    崔珏颔首:“嗯。”

    苏梨明白了,崔珏怕她进城匆忙,无瑕准备这些女子用物,他特意留心,帮她备好。

    苏梨心里暖呼呼的,她像个寻宝的孩子那样,一件件翻动吃食、药瓶。

    苏梨倒出药瓶里的酸甜糖果,“这是什么?”

    崔珏见她欢喜,眸色柔和,言语间带点邀功的意味:“是宋御医备下的糖丸,可暖宫益气,释缓女子的癸水疼痛。”

    苏梨自小腹中箭受寒后,小日子便有些不稳,还时常感到腹下疼痛。

    崔珏从杨达口中得知苏梨来了癸水,于百忙之中抽空,吩咐专擅妇科的御医备好女子所用的药丸汤方,以便他出宫时,捎带给苏梨。

    苏梨收到这些贴心之物,她心知是崔珏将她时刻记挂心上,才会拨冗带来用物。

    苏梨勾动小指,示意崔珏靠近。

    崔珏低头。

    苏梨顺势踮脚,在他那瓷白如玉的俊脸,落下一吻。

    亲吻的触感湿润,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逝。

    没等崔珏回神,苏梨已然后撤,与他拉开距离。

    苏梨笑弯了杏眸,如同一只偷腥的猫崽子,小声道谢:“我很喜欢,多谢大公子。”

    崔珏微怔,几根手指轻覆脸侧,细细摩挲。

    苏梨的樱唇柔软,余温残存,略带一缕若隐若现的馥郁桂花香息。

    夜里,两个人同床共枕。

    崔珏今日不必处理政务,等苏梨沐浴更衣后,他熟稔地将她捞到怀里,又往她的小腹抵了一个温热的汤婆子。

    崔珏看着虽冷,做事却很仔细,他会时不时捏一下苏梨腰上软.肉,看看汤婆子是不是过热,会不会把苏梨烫伤。

    男人拥着,厚被盖着,苏梨又屈膝,用最安全的姿势,蜷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当真令人感到舒适。

    她枕在崔珏臂弯,有点昏昏欲睡。

    没等睡着,忽听崔珏说:“苏梨,袿衣裾裙取乘云满绣,凤冠上镶南海宝珠,可好?”

    苏梨不愚钝,怎么不懂崔珏说的是帝后大婚,她既要崔珏一生一世一双人,总不好一直这般无名无分,还逼得皇帝孤寡一人,只能私下与她暗通款曲。

    苏梨问:“便是大婚后,我也可以时常住在宫外,每月只回宫数十日吗?”

    崔珏知她松口,将她拥得更紧了些,“自然可以。苏梨,我削弱世家,平定四海,除却兴国安邦,亦有私心……如今,无人敢对我房中私事置喙,你大可随心而为。”

    苏梨心尖微动,翻过身,往崔珏的胸口埋了埋,她困意上涌,终是道了句:“那便随大公子的喜好,只希望婚仪的礼节切莫太多,我怕累人。”

    “好。”崔珏声音放缓,爱怜地啄吻一下她的耳尖,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踏实,仿佛所有的不平与不甘,都有了发泄的口子,落回实处。

    “苏梨,我长于人情淡漠的阀阅高门,自小爹娘弃我,祖父待我虽有偏疼,却也有私心作祟,无非是嫡房子嗣单薄,而我慧敏,能堪大用。军将们敬我,亦是知我多谋善断,战无不胜。诸君近我皆有图谋,唯独你……”

    崔珏将她搂得更紧,力道之重,几欲碾皮碎骨,似要揉进骨血。

    男人的嗓音清冽,似叹似怅。

    “苏梨……你应爱我。”

    年关过后,便是元昌四年。

    一月多的时候,崔舜瑛邀请苏梨入宫赏玩。

    许是怕苏梨不来,崔舜瑛又让杨达可怜兮兮地传话:“再过小半个月,我便要出降了,阿姐还不来探望我么?莫非是被皇兄拐走了,心里没有我了么?”

    也是此时,苏梨才知,崔舜瑛与陈恒的婚事定得这样快,不过年后一月便要完婚。

    吴东崔氏想要尽快稳固国政,而此刻的琅山陈家,也需要崔珏下嫁公主,以示恩宠。如此便能告知庶族百姓,两族早已冰释前嫌,不会再发生动荡的内战。

    民心安定,吴国才能昌荣强盛。

    苏梨把崔舜瑛当成至交好友,知她要为了国政而牺牲婚事,心里感慨万千。

    她特意应邀入宫,也好陪陪过几日就要出嫁的新娘子。

    苏梨知道自己这张脸还算招眼,她打算日后独自外出都用江湖巧技易容,低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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