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87节

作品:《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刘氏不由打了个冷战,她不愿意。

    这种大家族的联姻,挑选的人家只有最合适的,能让两方利益最大化的,根本就不会考虑两个年轻人喜不喜欢,更不会管他们过得好不好。

    在这些大家长面前,个人的喜好有什么关系?不喜欢的话多纳几个姨娘进来就好了,跟正妻只要相敬如宾,大错不错,不要闹到明面上就行。

    孟县令的几个亲哥哥就是这般联姻的,嫂子都是其貌不扬但家世不凡,结果就是一个又一个姨娘抬进门,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其实院子里一片乌烟瘴气。

    而这些大房夫人们心胸比海阔,只要丈夫帮她们维持住了在外面的体面,儿子是嫡长子,不管他们愿意抬多少小妾进门,她们绝无二话,但私底下她们是怎么苛待妾侍和庶子庶女的,只有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自家人清楚。

    孟县令是个例外,他是庶子,本来就不受重视,就算是有进士之才,孟老夫人也不会允许他娶背景强大的媳妇,但自己的三个嫡子都娶了有实权的官家女儿,如果做得太出格,只怕会被人议论。

    所以孟老夫人为孟县令求娶了刘氏,刘氏的父亲只是司农寺一个小小官员,根本就跟权力不沾边,刘氏还是家中的庶女。

    按说一个司农寺小官的庶女怎么都攀不上礼部尚书家庶子的,但刘氏有一点别人都没有的优势,她长得很漂亮,比孟县令几个嫡兄的夫人都要漂亮很多,孟老夫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可以对外宣称庶子与庶媳相貌出众,是天设地造的一对璧人。

    这样明眼就能看见的理由,偏偏让外人找不出一点儿错处。

    刘氏嫁给孟县令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结果,庶子本就该为嫡子让路,而孟县令与刘氏成亲后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她什么都不懂,既不会用人也不会管家,府里给她多少月银,她就用月银过日子。

    孟老夫人对这样的庶媳很满意,她对其他妯娌都非常严苛,对她却很和蔼,从来不要求她做什么事,甚至就连孟县令只纳了一房妾侍都没有过问,刘氏曾经还非常感激孟老夫人,觉得婆婆一直偏帮自己,所以三房才会风平浪静,一直安稳。

    但被贬出府后,刘氏狠狠地吃过几回大亏,终于看懂了,自己跟夫君的夫妻和美、举案齐眉,根本就不是什么孟老夫人成人之美,而是精心设计的结果。

    她不会允许孟县令娶一个有实力的妻房,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机会威胁到她嫡子的地位。

    刘氏看清楚这一点后不寒而栗,孟家的当家话事人把家中适龄男儿的姻缘当成棋盘上的棋子,什么时候该走哪一步,全都规划好了,用来换取政治筹码。没人考虑过这些适龄男儿的心意,他们的一生就像是活该为家庭的荣耀奉献。

    但刘氏不愿意,她只有一个儿子,她可不愿意让孟观棋任人摆布,成为他们博弈下的牺牲品。

    她现在家庭和睦完全是因为与孟县令有很深厚的感情,所以他们才能养出孟观棋这么出类拔萃的儿子,如果像孟县令的嫡兄那般天天学着皇帝翻牌子决定到哪里小妾屋里,家里乌烟瘴气的,她气也要气死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家?

    她的见识很短浅,她只想儿子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和和美美的日子,至于要做到几品高官,她从不强求。

    只要他能考中进士,再不济也能像孟县令这般,外放为一县之尊吧?

    什么封侯拜相的崇高目标离她太远了,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郑重地握住孟县令的手:“棋哥儿的考量是对的,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好好想一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第107章

    孟观棋中举的消息像一阵风一般吹进了京城里, 各方反应不一。

    东宫,太子拿着手里的名单,把庞适叫了过来, 目光闪烁:“孟观棋中举了,按之前说好的计划执行。”

    庞适拱手:“是。”

    太子微笑:“你不是一直想拉拢黎笑笑吗?只要孟观棋进京, 她必定会跟过来的。”

    庞适道:“属下只是觉得以她的本事, 跟在孟观棋的身边实在是大才小用,如果她能跟在太子妃娘娘的身边, 保护娘娘跟小主子是再合适不过了。”

    太子道:“先把人弄到京城再说吧,黎笑笑是匹脱僵的野马, 她可不好管束。”

    庞适道:“殿下只要把孟观棋拉拢到身边,又何愁黎笑笑不为咱们效力?”

    太子道:“既是如此, 先让孟观棋进京再说,去吧。”

    庞适躬身应是, 转身交待自己的亲信往泌阳县送信。

    庞适刚离开,万全就疾步走了过来, 神情忧虑:“殿下,三小殿下不太好了, 太子妃娘娘让您赶紧过去。”

    太子眉目间闪过一丝阴霾:“太医来瞧过了吗?”

    万全道:“瞧过了, 来的还是肖院正。”

    竟然连肖院正都来了也救不了小三的病,太子神色闪过一丝悲悯:“只怕小三难逃这一劫了。”

    万全悲怆:“殿下节哀!”

    太子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疲倦地挥挥手:“孤知道了, 孤这就去看他。”

    三小殿下是太子最小的儿子, 今年才三岁, 长得肥嘟嘟,圆滚滚的,嘴巴又甜, 见人三分笑,极得太子喜爱,谁知道上月起得了场小小的风寒就一直不见好,太医进进出出,就连皇后和六皇子都忍不住悄悄过来探望过,但孩子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如今只剩了一把骨头,连肖院正亲自出马也回天乏术了。

    是夜,年仅三岁的太子三子因病逝世,太子悲痛不已。而大武的太祖安定天下时天灾不断,饿殍遍野,跟随太祖打天下的均是些饿得要活不下去的流民,几乎每个人家里都有孩子逝世,太祖在征战途中也因为奔波劳碌失去了最疼爱的五岁幼子,太祖悲痛之下要给他办葬礼,放丧假,却被幕僚急急阻止,直言:“天下未定,几乎每户随军将士都有幼子幼女夭折,小主子未足八岁,若开此先例,军士效仿,则朝中无人站矣。”

    太祖幡然醒悟,亲自定下皇族亲子未足八岁者逝世不可赐封号,不可用国礼葬,不可入皇陵,不可大操大办的律例,就连太子的亲子也不能例外。只因这个时代孩童夭折率极高,未到八岁都不能算养成人,只能用小棺材装了找一处地方草草埋葬。

    朝廷律法如此,太子身为储君更要以身作则,在外人面前,他还得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以示自己不在意,但暗地里的心却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只有失去自己挚爱的骨肉才能感受到朝廷这条律例有多残忍,他的小三虽然只有三岁,生前却是那么活泼可爱又生机勃勃,他怎么能当作他从来没有来过?那是他疼了三年的亲生儿子啊~

    一连几天心情不佳,已经有御史开始上折弹劾他了,说他耽于私事而疏于国事,而太子还得扯着笑脸跟御史打嘴仗,否认自己心情不好。

    孟观棋中举的消息晚了两三天传到了孟家二房府里,孟老夫人当即对着孟老尚书冷笑:“老四这是防着谁呢?可真让人伤心啊。”

    孟老尚书的脸色比她更难看,家里两个嫡出的孙子孟观云和孟观风信心满满地下场,结果双双落榜,而被他连夜从京城赶走的庶子的儿子,竟然中了举人,而且还是第九名这么靠前的名次。

    他很想自欺欺人地说京城乡试的考题比地方乡试的考题要难得多,两个嫡孙落榜也不足为奇,但想起两个嫡孙接触的教育资源,再对比一下孟观棋接触的教育资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孟观棋考了第九名,而孟观云跟孟观风甚至连举人的副榜都排在了非常靠后的位置。

    京城的乡试是公认的比地方乡试要难许多,但它也与地方的乡试不太一样,除了一百五十名正榜的举人外,还有一百五十名的副榜,上了副榜之人被视为下届科举的潜在候选人,与正榜的水平比较接近,孟观风跟孟观云一个排在副榜的一百零名,一个排在副榜的一百四十八名,就差两名就要跌出副榜了,孟老尚书怎么能不生气?

    如果孟观棋也落榜就算了,那这两个占据了家族所有优质资源的嫡孙落榜也就不那么显眼了,偏偏就他们两个不争气,孟观棋却太争气。

    孟老夫人的那句阴阳怪气的话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孟观棋是他亲手赶出京城的,他本想留在京城继续读书的,是他不让,连普通的学堂也不让他上,只想跟孟英一家分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让自己有把柄留在别人手里,却没想到孟英居然摆了他一道。

    孟观棋绝对不可能是忽然就变得成绩这么好的,在此之前,他必定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水平。

    如果他知道他有考取举人的实力……孟老尚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新让他选一回,他再怎么看不上孟英也不可能把一个有举人实力的孙子赶出京城。

    他马上让人把孟观云和孟观风一起叫来,跟着两人一起来的,还有听到了消息的几个嫡子和夫人,整个齐寿堂都站满了人。

    他们显然也已经得知孟观棋中举了。

    长子孟蓉,是孟老尚书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现任工部侍郎一职,如果经营得当,工部尚书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但到底是他用人脉堆出来的结果,孟蓉本人的才干总是有些欠缺,孟老尚书心里知道儿子能力不足,这才着急要趁自己还在世赶紧把家里的嫡孙们送进朝堂当孟蓉的助力。

    儿子跟亲侄子都落榜,这让孟蓉没少发脾气,自己的帮手还是太少了,这两个小子连举人都没中,还怎么中进士?不中进士,又怎么帮他?他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如果在四十八岁之前还是选不上工部尚书,那他这辈子就只能止步工部侍郎了,还有可能因为年纪大了调到清水衙门养老,这让他如何甘心?

    留给这两个小子的时间可不长,乡试跟会试都是三年一次,他们连乡试都没过,还谈什么会试?但他还有几个三年可以等?

    所以在听到儿子没中但孟观棋中了的消息后,他跟孟老尚书的想法是一样的,孟观棋必定是藏拙了。

    至于他为什么藏拙,那还用想?!肯定是有人欺负他,吓得他不敢冒头,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等他跟着他爹外放了,没人再欺负他了,他才敢施展拳脚,所以一下就中了,而且还是第九名中的,名次这么靠前,只怕三年后的春闱他也能一举拿下!

    孟蓉简直要气死,这么好的一个读书苗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走了,就算孟英是庶出的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们没分家,他们就还是一家人,自己的亲侄子在庙堂上当自己的后盾,不比那些隔了几房的人要来得可靠?

    现在可好,孟英一家都给分出去了,而且出去得还不体面,基本上没分什么东西给他们就直接把人赶走了,他还敢指望孟观棋帮他?不埋怨他家就不错了。

    所以孟老尚书没叫他们过来之前,孟蓉已经请了家法,把孟观云打了一顿了,孟观云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孟老尚书让所有人都坐下,开口问孟观云和孟观风:“棋哥儿中举这事你们已经听说了吧?说说看,为什么他能中举,而你们两个却落榜了?”

    孟观云和孟观风惭愧地低下了头。

    孟老尚书挪动了一下腿:“棋哥儿以前功课怎么样?他既有举人之才,在课堂上不可能默默无闻吧?是不是你们暗地里欺负他,不让他抢风头,所以他才一直收敛着?”

    孟观云跟孟观风急急否认:“祖父容禀,孙儿们不敢欺负六弟,六弟以前在学堂都是乖乖巧巧上学下学,也不爱交朋友也不爱惹事,中规中矩的,孙儿们实在是不清楚他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中规中矩?孟老尚书想起孟英的中庸之道,真是如梗在喉,孟英做事从来都小心翼翼只知道求稳,不懂钻营不思进取,得过且过,与自己的行事风格完全迥异,所以他才会这么不喜欢这个儿子。

    谁能想到这个平庸到让人无视的庶子,竟然能生出一个天才。

    是的,天才,就算是孟老尚书也不得不承认,十五岁就中举人的孟观棋,的的确确是个天才。就连曾经被喻为家族天才的他当年中举的时候也已经十九岁了,但孟观棋比他还要年轻四岁。

    如果他参加下一届会试再中进士,那就是整个孟氏一族百年来最年轻的进士,消息传出去后只怕族里要按捺不住了。

    孟蓉忽然道:“父亲,我听说棋哥儿没有去临安府的府学上学,而是去了麓州的万山书院,这个书院这几年风头很盛,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和决窍?否则棋哥儿怎么才去了半年就能考中举人?”

    孟老尚书半闭着眼,如老僧入定:“顾贺年虽是传胪出身,但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能把每一个学生都教到举人进士的地步,读书科举,本就是三分靠先生,七分靠自己,纵然他的人脉资源不错,但又如何能跟国子监比?你们两个是倾家族之力送进国子监的,如今却双双落榜,若是族里要求你们让出位置给棋哥儿,我也无话可辩驳,你们自己回去想一想,到底是谁退出吧……”

    孟观云跟孟观风大惊:“祖父!”

    孟老尚书挥挥手,让他们全部都出去。

    孟老尚书的话在府里就像圣旨,从无人敢忤逆。

    但不过一个时辰后,孟观云的母亲聂氏与孟观风的母亲叶氏就双双携手来到齐寿堂前求见孟老夫人。

    孟老夫人冷冷道:“都叫进来吧。”

    聂氏与叶氏一见到孟老夫人就泪水涟涟:“母亲!求母亲帮帮您的亲孙子。”

    孟老夫人冷冷道:“现在知道求人了,早干什么去了?”

    聂氏急急道:“母亲,父亲说的话是真的吗?难道观云和观风真的有一人要让出位置给棋哥儿?”

    孟老夫人面无表情:“你们父亲什么时候给你们开过玩笑?他说出的话还能有假?”

    聂氏跟叶氏一听就急了起来:“求母亲帮帮观云和观风吧,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您的亲孙子啊,您就忍心看着一个庶子的儿子抢占咱们家孩子的位置吗?再说了,这也是观云和观风第一次参加秋闱,经验不足,这次不中,三年后也必中,父亲何必这么着急就要把国子监读书的名额转给棋哥儿,他已经分出去了呀,怎么可能还跟我们一条心?”

    孟老夫人拍案怒道:“早知今日,他们平日就该更加努力。你们一个两个当母亲的,不懂得如何约束孩子,观云月月不忘往马场里撒钱,观风一个又一个的红颜知己不断绝,造成这般局面的,全是你们慈母多败儿的缘故。”

    聂氏和叶氏齐齐下跪哭泣道:“儿媳知错了,求母亲帮帮观云和观风。”

    孟老夫人喘着粗气:“如今事关家族荣耀,只怕观云和观风无论如何也要给孟观棋让出一个名额,否则大房和三房的人不肯善罢甘休的,你们两个商量一下,是谁要退出国子监,把学籍让出来给他。”

    聂氏跟叶氏的脸色齐齐大变,孟老夫人冷冷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如果你们两个儿子争气,在下一届科举的时候齐齐中举人,孟观棋又在会试中落榜,他们还可能把名额夺回来,否则,退出国子监的那个人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进去了。”

    聂氏与叶氏对视一眼,联盟马上崩解,聂氏抢先道:“观云的名额是用他父亲的恩荫,没占族里的便宜,再怎么说也不该是观云退出。”

    叶氏变色道:“大嫂,话可不是这么讲的,大伯的侍郎可是用全族的力量堆出来的,他的恩荫怎么可能只管自己儿子就不管别人了?再说了,观风在副榜排位可比观云高了四十多位,下一届乡试,观风中举的机会可比观云大多了,凭什么我们观风就得把名额让出来?”

    事关自己亲子的前途命运,两位端庄的正房夫人说翻脸就翻脸,谁也不肯让谁,最后竟然当着孟老夫人的面就扯起对方的头发来,全然不见平日里亲如姐妹的模样,把孟老夫人差点给气晕过去。

    还是孟老夫人的嬷嬷生怕孟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请来了孟老尚书,才总算结束了这场闹剧。

    孟老尚书过来了,两个儿媳妇一人拉住公公的一边衣角,哭得悲痛欲绝,聂氏理由充分,孟观云是嫡长孙,父亲又是工部侍郎,本就可以靠着亲父的官职拿到一个恩荫的名额,而且嫡长孙的身份自然比其他的孙子尊贵,没理由叫嫡长孙给次孙让步的道理,否则岂不乱了宗族礼法?

    叶氏也不甘示弱,孟观风的成绩要比孟观云好许多,家族没理由抛弃成绩更好的去给一个快跌出副榜的儿子让步,按照往年的惯例,副榜后排中举人的概率非常低,就算是孟观云占了国子监的位置也是白白浪费了,反而是她的儿子孟观风很有机会……

    这下不仅是孟老夫人,就是孟老尚书也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看着两个闻讯而来的儿子沉默不语,也清楚了他们的态度就是聂氏和齐氏的态度,两兄弟在这事上没有兄友弟恭,而是不顾一切地争抢。

    孟老尚书闭上眼睛:“观云和观风都不用退出国子监,棋哥儿那里,我来想办法。”

    如果放任这件事下去,这个家就要因为这个国子监的名额四分五裂了,观云和观风两个人无论谁留在了国子监,都会成为另一个儿子心里的一根刺,对于家里的团结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聂氏和叶氏大喜,公爹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他答应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这样好啊,两个孩子都不用退出国子监,让公爹再为孟观棋多谋划一个国子监的位置出来,皆大欢喜。

    但她们的笑容刚绽放出来没多久,孟老尚书已经厉声道:“我这次无视族规保下观云跟观风的名额,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下一次的乡试他们还是中不了举,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退出来,让族里其他更有机会的孩子顶上,不能因为你们是我的孙子就把所有的便宜都占尽了,否则我们这一房又怎么在族里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