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外来户的夫郎

    其实小时萧怀瑾第一次送他十个酥油饼就约莫能看出,他对使银钱没个数,手上有就得花。

    他猜彩礼能给个差不离,半多是媒婆的指点,不然以萧怀瑾性子,指不定能掏出大半身家。

    一旦赚到钱就必须在镇上好吃好喝一顿,斗鸡耍钱都想压一两,万一输了那可是大半年的口粮钱就打水漂了,幸好萧怀瑾还算听他话。

    当初被他妹妹拿走的那件短袄衣裳他到现在想起来就心疼,但那是他妹妹也不好说什么。不是他小气,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了。

    还有五百文的油纸伞萧怀瑾也是说买就买,也没见他们村里这些哥儿姐儿的谁用油纸伞,估摸他是头一份。

    就连给他爹买酒都买五百文的腊酿酒,什么人家就敢喝那种上等酒?当初还真以为萧怀瑾很富有,结果全副身家不过将将四十两,起个瓦房都不够。

    这也不怪他,据他所说,以往他过的是少爷日子,如今也才过去五年。

    但还想要如以往那般挥霍,那自是不行的,他定要多劝劝。

    萧怀瑾干笑一声,随后用布巾在他胸口胡乱擦擦,“我就随口一问,你也别恼,听你的就是了,我会给咱赚钱盖大瓦间的。”随后手在水中拨楞拨楞,“水有点凉,你站起下,我给咱加点热水。”

    这个话头就此终止,就这么定下李桐树成亲的礼钱和礼品。

    立秋后的夜晚渐凉,萧怀瑾把厚的褥子拿出来铺上,又换上一套新被褥,两人洗的香喷喷的幸福的缩在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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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出息了[666]

    第43章 帮忙

    “我先过去了, 你忙过就快过来。”李杨树挎着一个竹篮,和正在喂猪羊的萧怀瑾招呼了一声,随后掩上柴门走了。

    他桐弟还有两日就要成亲了, 家里正忙, 他们也要过去搭把搭把手。

    李杨树提了一篮子自己晒的枇杷干桃干和杏干,好歹也能分几盘子当做小食, 成亲前招待邻里。

    等李杨树到家时大家都在忙的不停。

    “往左手边再来点。”常秀娘正盯着几个汉子在院中挂红纸灯笼。

    李杨树也不打搅她,直接去厨房找他嫂子。

    “杨哥儿来了, 你手上提的甚么。”李向山的媳妇也在厨房忙活,正坐在灶台下手脚麻利地给萝卜削皮, 李杨树一进门她就看到了。

    “月娥嫂子,我拿了些果干给咱们打打牙祭。”李杨树将竹篮上盖着的灰黑色麻布揭开, 取了一块递给她。

    林月娥放下手中的刀, 手在襜衣上随意擦了擦, 接过李杨树递过来的那果干。

    “杨哥儿, 你去房里和梅姐儿待着, 这里不用你帮忙。”他的亲嫂子周秀玉手上和着好大一团面,抽空同他说道。

    他已坐稳了胎, 有孕这事大家自是都知晓了。

    李杨树把竹篮放在案板边,拉过一个小马扎同林月娥面对坐着, “这点活不打紧的,我帮着摘菜吧。”

    “不做那些重活就是了,咱们几人在一处还能说笑说笑。”说这话的是站在锅前正在炸豆腐的堂夫郎,他是二伯家五堂哥的夫郎赵知夏。

    “怎的只有你们三人,不见其余堂嫂堂夫郎。”李杨树见厨房只他三忙活的不停,好奇道。

    “都在堂屋坐着说笑呢。”林月娥朝外面努努嘴。

    赵知夏趁着炸豆腐的间隙,扯闲话:“杨哥儿福气真好, 进门就怀上了,都说哥儿难孕,怎的到你这就打破了。”

    李杨树摘着长豆,“我也是意外的紧,我这哥儿线浅淡,都做往一年后的准备了,谁知竟是有了,说来还是当初在镇上一碗血羹汤引出来的。”

    “说说看。”林月娥也好奇怎么个事。

    李杨树就将当初镇上的事给几人说了。

    周秀玉:“怪道不见你害喜,脉象好孕感不明显,你这生产也顺利。”

    李杨树只被血羹汤恶心过一次,后来就没什么怀孕的感觉了。

    赵知夏拿着笊篱捞起被炸的金黄的豆腐块,长吁短叹道:“我这也不知何时才能有动静,我婆母自从知晓你有了身孕,那可是见天的催我。”

    林月娥:“也别太着急了,杨哥儿这中情况少之又少,你婆母催,你听听就行,别太吃心了,不然更难怀上。”都是做人媳妇夫郎的,自是知道个中酸楚。

    “我怎能不急,眼看着夫郎都进门一年有半了,还是没个动静。”堂屋里李杨树二伯娘坐在条凳上嗑瓜子,说起自家夫郎那肚皮一直没个动静就直叹气,瓜子都磕不快了。

    李杨树二伯娘的大媳妇坐在一旁不吭声,这事是他们家老二的家事,和她没甚关系。

    还是他大伯娘劝了句,“老二家的你这着急也没用,不要给小辈压的心思太重,这心思越重越不行。”

    “日子眼看着过的是真快,桐小子仿佛昨日还在追鸡撵狗上树掏蛋下河摸鱼的混耍,如今就要抱上媳妇了。”话头又引回了李桐树这边。

    “新娘子还是咱们那位大姑姐村里的,听说是娇养大的,品性好。”

    “桐小子是个福气人。”

    “我看秀娘才是福气人,老大取了媳妇,进门就生了个孙女,杨哥儿嫁出去也是进门就有孕。”二伯娘又开始叨叨这件事。

    众人都不爱听她抱怨,碍着大家都是亲戚又是邻里,只嘴上随意应付着。

    “杨哥哥,你怎的不去我房间里玩,在厨房作甚么。”李梅树想来厨房摸个吃食,结果发现李杨树也来了。

    李杨树:“帮着嫂子嫂夫郎做点事,你也拿个马扎过来一起摘菜,别整天就知道混玩。”

    李梅树给自己从外面取了个小木凳,坐在李杨树边,她从小就是李杨树带的,只和他亲,“我也没混玩,我在做女功。”

    这倒是李杨树冤枉了她。

    周秀玉在一旁道:“娘给梅姐儿说了一门亲,最近让梅姐儿多做针黹活收收心。”

    李杨树惊讶,他娘竟是没给他提过,“可是定了?”

    周秀玉:“还不曾,只双方都有意,再加梅姐儿才十三岁,就先口头定下,等翻过年梅姐儿就十四了,明年下半年再同那家谈。”

    李杨树愕然,他当初就是着了口头定下的道,让刘世盛那等小人把他拖到了十八岁才匆忙嫁了人,若是再晚点他可是要交晚婚税了。他娘怎的还敢给梅姐儿不定好,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事。

    梅姐儿倒是有了姑娘家该有娇羞,听到大家在说她的婚事她只默默摘菜,不插一言。

    李杨树:“这……”

    林月娥也知晓点前后缘由,“这次还真与你当初不同,一则是咱家有你这前车之鉴,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二则就是,这亲是桐小子丈母那边给保媒拉纤的,是桐小子新媳妇的一个本家堂哥,和咱们大姑母还在一个村,以后多少是个照应。”

    周秀玉接道:“那边离着镇上又近,日子定是比咱们这好过,再加上说的那家小子如今已是童生身份,年方十六就是童生,以后说不得能考中秀才,就是举人老爷可能都不在话下。”

    李杨树:“这么听着确实极好,童生也能在镇上找一份极体面的活计了。”当初刘世盛可是连个童生都没捞到,听说开过年又要去考,都在说他这才定能一举中秀才,让他看,还不如给梅姐儿说的这个,至少人家是个童生不是。

    赵知夏用笊篱翻搅着豆腐块,笑道:“咱们梅姐儿以后是享大福的,你们说是也不是。”

    李梅树也知道自己这个亲事是好的,愈发的不好意思,耳朵尖红的不行。

    眼尖的林月娥,调笑:“咱这小姑娘这就害羞上了。”

    几个成了亲的媳妇夫郎顿时哄笑一团。

    “你们讨厌,我不和你们说了。”李梅树扔下手中的豆角,捂着脸转身跑了。

    不一会常秀娘进了厨房,满面春风道:“方才见梅姐儿捂着脸出去了,你们同她说甚了,臊的她那样。”

    林月娥‘噗呲’一笑,“不过玩笑几句罢了,三娘你看看你笑的,眼角褶子都炸花了。”

    “三娘给家里娶媳妇,能不兴,估摸着哭的只有她亲家。”赵知夏也跟着耍宝一句。

    周秀玉也笑道:“婆婆自是高兴,若是娶媳妇不高兴那何时兴。”

    “瞧你们几个碎嘴蹄子,干不好活仔细你们的皮。”常秀娘笑骂着出去了。

    李杨树笑着摇摇头,细细地摘着手中的菜,把摘好的豆角用笸箩装好,又开始择韭菜,成亲用的菜多,他们先多少整出来些,到时会有村里夫郎媳妇婆子一起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