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外来户的夫郎

    “客官,要点什么。卤肉三十六文一斤,卤菜不拘品类都八文一斤。”

    萧怀瑾同李杨树商量:“如此咱们要半斤卤肉半斤卤菜,等会吃汤面也是个添头。”

    李杨树:“猪肝让切一些。”他爱吃这个。

    卤子花了二十二文,肉只有一小块被切成片的猪肝和一点猪头肉,卤菜倒是相对多点,各自用荷叶分装着。

    板车尾部放了个小竹篮,李杨树把卤肉放入竹篮内。

    他们走的这条街全是卖吃食的,路过一个摊位卖糖桂花鸡头米。

    李杨树指着鸡头米:“我想吃这个。”

    虽说杨哥儿现下爱吃酸,可也没放弃爱吃甜,就是萧怀瑾总是谨遵大夫的话让他吃甘甜吃的少。

    萧怀瑾皱眉,糖桂花鸡头米全是甜的。

    见李杨树实是想吃,一碗也不甚多,十文钱买了一碗。

    李杨树端着鸡头米,先是给麦姐儿喂了一颗,“慢慢嚼,不许一下就咽下去。”

    萧怀瑾把这车辕看李杨树一口一口吃的开心,不由道:“等你生下孩子,就不拘着你吃这些了。”

    李杨树皱皱鼻子。

    萧怀瑾这方面管的他太严了。

    慢慢逛着,镇子走了一大半,两人实在是饿了,这才又转回他们哥嫂的汤面摊。

    人少了些许,李家人都没在,约莫是去逛了,正好他两岔开人最多的时候。

    萧怀瑾把板车放在摊位后面,先把麦姐儿抱下来,这才去抱李杨树下板车。

    李麦秋下了板车就摇摇晃晃要去找娘,萧怀瑾拎着她的后脖领。

    周秀玉那还忙着,腾不出手管孩子。

    “你们坐这。”李槐树收拾出来一个桌子,引着他俩入座,又对他女儿道:“麦姐儿乖乖和二叔待一起不要乱跑。”

    李杨树提着竹篮环顾一圈,“这会看着能闲一些。”

    李槐树叹口气:“可不是,方才忙的脚不沾地。”虽是抱怨可脸都快笑出花了。

    周秀玉喊他。

    李槐树过去,不一会就用托盘端了三碗鸡丝汤面上来,两大一小,“你们先吃着,杨哥儿你给麦姐儿喂喂。”

    萧怀瑾把两个卤子荷叶包打开,又端过小碗,“你吃你的,我来喂麦姐儿。”

    麦姐儿才两岁多,筷子还使不好,得亏麦姐儿安静不闹腾,好照管。

    萧怀瑾只顾着喂麦姐儿,自己一口没吃上,李杨树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抵在萧怀瑾嘴边。

    他喂萧怀瑾,萧怀瑾喂麦姐儿。

    他似是看到了,待他们孩子出生时,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寻常相处。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54章 板栗鸡

    灶上的锅烧的热气腾腾, 李杨树揭开锅盖,拿瓠瓢舀了两勺烫水倒进放着柿子的木盆中。

    红澄澄的柿子实是诱人,李杨树烫好后没忍住自己先嗦一个。

    轻轻撕开外表轻薄的果衣, 里面全是流心果子, 只消轻轻嗦一口便是满嘴鲜甜。

    李杨树眯着眼吃的甚是怡悦。

    萧怀瑾提着两筐子牲畜草推开柴门,先是从柴门后拿了昨日靠放在这里的砍刀, 随后去了西边院子牲畜圈那边剁草。

    李杨树手持一个剥了外衣的柿子‘吧嗒吧嗒’轻跑至萧怀瑾身边,举着柿子, “吃一口。”

    萧怀瑾手上全是草汁,就着他的手轻吸一口, 霸道的甜味在嘴里炸开,“很甜, 你少吃两个。”

    李杨树又‘吧嗒吧嗒’跑开了。

    萧怀瑾:“你跑慢点, 那么大个肚子别莽莽撞撞的。”

    李杨树就站在灶台前把萧怀瑾方才吃的那个继续吃完, 到底还是听他的话, 没再吃第三个。

    从橱柜中掏出面罐子放在案板旁, 烫好的柿子全去了外衣果核,用勺子捣碎, 加入面粉。

    随后揉成面团放一旁醒发,又拿出一个海碗做馅料, 黑芝麻、沙糖、砸碎的核桃和熟面混在一起。

    萧怀瑾喂了牲畜后又背着背篓出门了,进了冬歇捡拾干柴的人也变多了,虽说素日攒的木柴已在堂屋屋檐下堆了满满一墙,可到底柴火越多人越安心,萧怀瑾也不例外,保证冬日里足够暖和就要多囤干柴。

    柿子面团醒发期间李杨树就坐在屋檐下继续缝制自己的鞋,他给自己做了一双麻布棉鞋。

    萧怀瑾棉鞋有四双, 每一双都好好的,两双棉帛两双麻布,也不需要缝补。

    倒是他自己,体面的只有两双,还是萧怀瑾给他买的,但其中一双鞋面是有锦缎的,日常穿有点过于糟蹋,他舍不得。

    还有一双是棉帛的,没有锦缎的奢贵可也是很体面的,这两双都留着过年走亲戚能穿。

    做一双麻布的,平日有个什么磨损的也不心疼。

    缝了一会儿鞋面,觉得面团醒发的时辰够了,又放下手中的活去灶台上忙。

    净了手后开始做面剂子,做好的面剂子在手心中按压成饼状,舀一勺子提前调好的馅料包在面饼里,随后包好放在案板上压成圆饼。

    如此一连做了二十多个,热锅里加油,待油温这才下锅煎炸。

    萧怀瑾背着一大框干柴回来就闻到了清甜的果香混着油香。

    “柿饼做好了?”萧怀瑾把背篓放在屋檐下,走近道。

    李杨树一早醒来就说要做柿饼,不是挂霜柿饼,是面柿饼。

    “香甜软糯,你洗个手过来吃。”李杨树手中锅铲不断给锅中的柿饼翻面,防止糊锅粘连,见有煎炸两面金黄的就给捞出老放一旁的盘子里。

    此时盘子里已有一小摞。

    萧怀瑾洗手后,拿了一块柿饼,一口下去确实软糯香甜,单吃柿子太甜了不甚好吃,但这么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满嘴油香。

    李杨树继续炸,萧怀瑾就站在他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吃。

    “你少吃几个,不好克化。”李杨树忍不住道,一眼没看萧怀瑾就把那一小摞吃完了一大半。

    萧怀瑾张开五个油乎乎的手指,“好吃,你看我嘴油吗。”

    李杨树嫌弃道:“全是油,快擦擦。”

    萧怀瑾眯眼,“你嫌弃我。”把头凑上前非得让李杨树亲亲他那油嘴。

    李杨树用木铲抵着锅底又捞出一个柿饼,感觉嘴上有点油,无意识伸出舌头舔舔,明明并没有吃,嘴上的油却不少。

    咔擦——

    干燥的硬木被利落劈开,李杨树不回头都知道他紧实粗壮的胳膊轮着铁斧正把木柴砍的虎虎生威。

    初冬的雪悄然而至,等人们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银装素裹的天地。

    萧怀瑾推开房门,见凛冽的寒风打着转的要吹进房内,立马关上门扉。

    呼出的热气变成白团消散在北风里。

    猫狗的小窝在房檐下,两只小的此时都把自己埋在厚厚的稻草麻絮里取暖,严实的小窝倒也抵挡了大部分寒风。

    院子覆着薄薄一层白雪,白茫茫的天地令他顿生一股激荡的豪情。

    从堂屋里拿出一根笔直的长竹竿,在西边院子玩起棍法。

    阴阳转的破空音,令这一方茅草小院更添一丝快意,仿若将这这烈烈寒风劈散。

    李杨树被一阵虎虎生威的‘霍霍’声惊醒。

    旁边人不在,萧怀瑾并不在房间里,他把自己埋在萧怀瑾的枕头上趴了会,沾了些萧怀瑾的温热。

    院里传来破空的棍棒声,这使得李杨树好奇,穿上棉袄棉袴下炕。

    打开房门,看到一个身着白色单衣的人在西院舞棍。

    干脆利落的身形,在寒风中更显矫健,似是一个侠客闯入他们这寒酸小院。

    一招凤凰点头‘啪’‘啪’地劈砍在地上的声音非常之大,力道之重。

    李杨树就这般站着看的入了神。

    萧怀瑾打完一套棍法,身上蒸腾着热气,抬手擦了擦汗,发现李杨树把这门站在那里。

    遂快步上前,“你怎的起来的,是不是被我吵醒了,冷不冷,快去炕上躺着。”

    “还好,不冷,你棍棒舞的很好看。”李杨树被他推着坐炕上,从枕头下拿出一块布巾替他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萧怀瑾气息微喘,坐在炕沿略微低头让他擦拭,眼神清亮,“方才沉醉在夫君英姿飒爽的身姿里了吧。”

    李杨树抿嘴笑,眼神轻扫他一眼,小表情勾人的紧。

    萧怀瑾探身轻啜那水润的粉唇,李杨树只眼神下垂,并没躲开。

    萧怀瑾又叹气道:“我也只会这几招,好久都没练过了,还好没生疏。”当初只学了这几招就没后文了。

    “那也很厉害。”李杨树放下布巾。

    “今日无事,我们去挖冬笋吧,咱们做个板栗冬笋炖鸡,家里那个公鸡大了,可以宰杀的吃了。”萧怀瑾躺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