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外来户的夫郎

    萧怀瑾轻笑, 拨弄着他的额发,“在我面前这么厉害, 娘戳你额头时怎的不见你厉害的躲一下, 欺负我小?。”

    “那怎么好躲, 她是我娘。”李杨树低声道。

    萧怀瑾:“当娘的就能随意打骂孩子了?娘说的不对时你就应该反驳, 上手打你, 你就撒腿跑,别傻呆呆的。”

    李杨树震惊于他的观念, “你这样会被人说不孝的。”

    萧怀瑾抚摸着他的脸,“你这甚么眼神, 孝不孝的先放一边,做爹娘的也不见得说的话全是对的,要自己斟酌,别听爹娘一说风就是雨的,以后的事要么听你的,要么你拿不准的就听我的。”

    李杨树这才听出萧怀瑾是护着他,往上坐了坐, 头靠在他肩膀上,脸埋进他脖颈里,鼻尖紧挨着那突挺的咽喉,亲密的蹭着。

    “难道你小时候被爹娘打骂就是撒腿跑?”李杨树微微抬头好奇道。

    萧怀瑾语气很轻,“何止撒腿跑。”搂着李杨树回忆,“我小时性子狂,刚和武学师父学了两脚猫功夫就开始上房揭瓦,我爹气的揍我,我不服就拿着长棍和他对打,一堆家丁都拦不住我,好悬差点给他气的岔气了。”

    现下想来觉得好笑,又很伤怀,他早就没有爹娘没有家了。?

    李杨树见他情绪低沉,微微侧身,双臂向上反搂着他的脖子,“你说以后若是生个跟你一样的皮猴子,会不会也这般气你。”

    萧怀瑾深深看着他,他并不是没有家了,他有自己的新家,有自己的夫郎和孩儿。

    并没有言语上回应李杨树,而是将他给予的那些温情全部启口吞下。

    庄稼人的冬日长,家里有粮又有柴的人家日子就过的悠闲,因着麻絮和芦花夹衣的冬衣不够暖和,多数人都在家里炕上偎着御寒。

    就如他两这般,闲来无事坐炕上依偎在一起说说私语,吃点零嘴喝喝茶,这一下午就过去了。

    李杨树挺享受这自在的冬歇时日,除了……

    “求你了,你别玩了……”李杨树在他怀里轻哼着,这话说的不甚有底气,似是欲拒还迎。

    萧怀瑾也不拆穿,只一味的满足他,倒是自己忍的满头是汗都只是轻柔的动着并不猛烈。

    入了三九,以往落不住的薄雪已变成积雪。

    萧怀瑾爬上梯子用铁锨铲茅屋顶的雪和屋檐的冰柱,茅屋顶不吃力,若是不及时清雪很容易塌顶。

    他们家还全部都是茅草顶,索性也没多少间。

    最后堂屋的清理完就不需要爬上爬下的,再就只剩家禽牲畜的窝棚。

    今日两人都起的晚,李杨树此时正在灶台上做朝食,顺带烧水。

    等会萧怀瑾忙完还要喂牲畜,烧水要给猪拌食。

    此时天气已是非常严寒,李杨树没了以往冬日那般冷,他穿着厚实的棉衣棉裤,就连鞋都是厚实的棉鞋。

    全是他前段时日给自己做的,萧怀瑾和孩子用的棉花不多,剩下的都用来给他做衣服了。

    将锅盖盖上,李杨树摸摸自己厚实紧致的衣袖,一点风都透不进去。

    看了下正站在梯子上扫雪的萧怀瑾,发现他那边快完事了,这才提着猪食桶去堂屋里舀麸子和麦糠。

    大黄和狸花猫都懒懒地窝在自己小窝里取暖,只探出个头看自家主人忙来忙去。

    一勺勺热水浇在麦麸上,霎时一股温热的谷物气冲上鼻头。

    一整桶的猪食他不提,放在灶台前等着让萧怀瑾去提,他则是用一个破碗舀出一碗走到鸡圈。

    ‘咕—咕—咕’

    李杨树把手中烫好的麦麸匀着洒在地面上,引来一阵哄抢,今年的鸡吃的不少,可只下了一个蛋,他们买鸡苗太晚了,若是春雏还能赶上在入冬前收一波蛋,夏季的雏鸡就赶不上。

    旁边‘哗’的一声,一大块雪从屋檐上落下。

    萧怀瑾从梯子上下来,“屋顶都扫完了,只剩鸡圈和猪羊圈再一清扫就完了。”

    李杨树把碗里粘着的麦麸用手归拢在一处扫下去,“猪食我也烫好了,等你扫完圈刚好晾凉就能喂了。”

    萧怀瑾拿着铁锨往猪圈走,“好,你先放着,我等会去喂。”

    李杨树喂完鸡后又拿了把大扫帚,挺着肚子从堂屋开始往柴门扫。

    院中的菜地也覆着厚厚一层白雪,就连秋千上都是。

    李杨树顺手用扫帚扫了扫秋千上的雪,白色粉状的飘雪四散落下,露出冰凉的秋千凳。

    虽说看见秋千就想荡,但秋千凳上的寒气还是很轻易的逼退人。

    樱桃树不甚粗壮,此时已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另一旁的葡萄架也萧条的紧。

    李杨树挥舞着扫帚到柴门那里,站到萧怀瑾的花圃外看了下,高声道:“夫君,你的花还好吗,全被雪盖住了。”这可是事关赚钱的宝贝,李杨树难免跟着挂心。

    萧怀瑾正欲去灶台提猪食桶,听他这么说便走过来看。

    “好着呢。”萧怀瑾端详了一会发现问题不大。

    此外他还发现一件事,之前让李杨树叫夫君,他总是觉得自己年纪长不好意思开口,如今倒是慢慢习惯了,方才他恐怕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叫的多顺口。

    萧怀瑾想着便俯身在他那温软的唇上盖了个戳,又施施然离去。

    徒留李杨树无语凝噎,不晓得他又发哪门子的疯,左右已经习惯,遂不放在心上,继续扫雪。

    打开柴门,外面也是一片皑皑,整个村庄都被白雪包裹。

    门前雪也同样扫出一条干净的走道。

    李杨树还看到不远处曲家嫂子也在扫雪,还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招手示意。

    扫完后就提着扫帚回去了,柴门大开也没有关上。

    这时大黄从窝里跑出,见柴门没有关上,兴奋的跑跳出去,两只前腿抬起又重重攮进雪里,也不知晓想逮什么。

    李杨树也不管它,玩够了自会回来。

    他家这个傻狗,经常被村里的狗叫出去玩,已经习惯了它不着家的日子。

    有次他还看到李田叔家的狗打头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众村里的狗,其中就有他家大黄,他叫了一声‘大黄’竟然还不搭理他,气势汹汹的也不知晓去干吗。

    他回到堂屋前,发现狸花猫似是也躺够了,从窝里出来前腿下趴,屁股撅起伸着懒腰。

    萧怀瑾那边喂好了猪羊,见李杨树对着猫怔楞。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姿势……有次杨哥儿就被他摆弄成这般姿势,不同于猫,杨哥儿当时是抱着他自己的肚子……呃,不能想了。

    萧怀瑾轻笑一声,摇摇头去洗刷猪食桶。

    李杨树脸颊红红的并未注意到萧怀瑾,把扫帚靠在堂屋下,他想,他们这日子当真是令人无法启齿,也不知其他人是否也似他们这般没羞没臊。

    水瓮里厚厚的冰层被打破,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碎冰。

    萧怀瑾用瓠瓢在冰面上转了转,扫开大块冰,这才舀了一勺带着碎冰的水。

    他也不嫌冷直接上手就着冰水洗。

    “你怎么的不用热水,多冷啊。”李杨树回过神就看他用冷水洗,见状急道。

    “无碍,你看看包子和蛋羹可蒸好了,我这洗完桶咱们就吃朝食。”萧怀瑾摆摆手,把桶里脏水泼到菜地里。

    李杨树揭开前锅蒸笼的锅盖,蛋羹已然好了,澄黄嫩滑。

    用案板上的布巾垫衬着,把两碗蛋羹端下来,从橱柜里取出一个黑色麻油罐子,用勺子舀两勺,分别淋两个碗中。

    又倒入些许酱油。

    拿出一个笸箩,把第二层蒸笼里热的包子拿出放进笸箩里,还有两块葱花发糕。

    萧怀瑾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笸箩,鼻头抽动,“很香。”随后端进堂屋里。

    堂屋里有萧怀瑾早起笼的火盆,此时火有点小。

    萧怀瑾把手中的笸箩和一碗蛋羹放桌上,去外面屋檐拿两根硬柴,扔进火盆中。

    李杨树端着另一碗蛋羹进来,手上还拿着两个粗陶勺子。

    堂屋的门也不用关,两人坐在堂屋火盆前吃朝食,还能顺带赏雪。

    狸花猫无声走到李杨树身边,用脑袋在他腿上蹭着。

    李杨树给它掰了块发糕扔到火盆不远处。

    “还有三日就敬灶神了,咱们还没买灶糖和年画。”李杨树捧着碗,用勺子慢慢挖着蛋羹吃。

    萧怀瑾弯腰手肘撑在膝上,手上同样端着陶碗,时不时伸手在面前的火盆上烤一烤:“这两日去趟集上,顺带把年货也置办了。”

    李杨树点点头。

    “咱家的猪可以杀了,虽说不甚大,但据说这般大的猪肉质更为鲜嫩,左右咱们也不靠着它卖钱,干脆饱一下口腹之欲。”萧怀瑾想到方才喂猪,感觉挺大的了。

    李杨树想了想,六个多月的猪也有一百多斤了,“那找李田叔问问什么时候有空,请他来帮咱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