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作品:《外来户的夫郎

    萧怀瑾和李杨树上了柱高香, 又添了些许香油钱。

    老和尚的卜卦摊就在寺院门口。

    李杨树萧与怀瑾在排队的队伍里等了一会才轮到他们。

    萧怀瑾坐到小几上, “方丈,我欲算一算我儿的学业前途。”

    方丈倒没有先问八字, 而是看着他的面相,缓缓道:“观施主乃是贵人面相, 可富贵却陡然直下,施主可是遭受过苦难。”

    萧怀瑾仰头与李杨树对视一眼, 真是高僧,这都能看出来。

    萧怀瑾更是信了几分:“不瞒方丈, 家中在我小时就遭逢大难。”

    方丈:“怪哉, 不过施主也不必忧心, 你的命格还是贵人命, 只需等待时机便可。”

    萧怀瑾本也没忧心, 不过这两句话说的萧怀瑾很是高兴,这不是父凭子贵这是甚么!以前他的富贵是他爹给的, 那以后他的富贵指定是自己儿子带来的啊。

    他自己是没本事富贵了,一辈子只能在村里当个刨食的小地主。

    萧怀瑾选择给萧星初抽签批命。

    签文是‘几经辛苦不坠勤, 莫道前路多艰辛,且静沉潜待时飞,拨开云雾见麒麟。’

    中上签。

    萧怀瑾有些不高兴,怎么不是上上签。

    李杨树拍着他的肩,“先让方丈解解签文。”

    方丈拿着签文,“令郎文运极好,过程虽有波折, 只要潜下静心终能得偿所愿。”

    萧怀瑾心想:能考中就行,有些波折也是好事,那小子太倨傲了。

    李杨树又突发奇想要抽萧星初的婚姻签。

    结果也是中上签。

    虽有波折,可终能如愿以偿。

    下山的路上萧怀瑾还在嘟囔,“这方丈莫不是在诓我,学业中上,婚姻还是中上。”

    李杨树掐着他胳膊,“嘘,别瞎说,既算了就要信。”

    虽然李杨树也心觉不怎么准,可对这事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萧怀瑾:“星初今年也十三岁叫十四了,翻过年就能开始给寻摸媳妇了,咱们回去给好好相看相看。”

    李杨树也赞同,“这事尽早办也好,先成家后立业,成了家也能懂事些许。”

    两人商量的很是高兴,似是能看到不久的将来,他两都抱上孙子了。

    山腰歇息的平地处还有摆摊卖小食的,有签子有卤肉,还有卖饼和羹汤的,只是难免比山脚下贵上两番。

    李杨树和萧怀瑾要了碗羹汤和麻饼,坐在阴凉处下歇息吃喝。

    山间翠绿悠然,日子仿佛被拉长了一般。

    身处其间的人都不紧不慢的。

    萧怀瑾很享受与李杨树在一起这般慢悠悠玩乐的时日,没有任何人搅扰,玩到哪算哪。

    他前几年但凡抽出时日,都要拉上李杨树进山去汤池那玩乐一番,只有他们两人,幕天席地厮混也无人能看到。

    李杨树吃一口麻饼喝口热乎的羹汤,眯着眼看远处的翠绿山头,此时阳光正好,对面的山头被照的似是泛着绿芒,晃人眼。

    萧怀瑾吃完后就看着李杨树悠悠哉哉的眺望远处。

    回想他们刚成亲时,总是他吃饭最慢,如今几年过去了,杨哥儿也如同他一般了,做什么都不紧不慢的。

    甚至还要萧怀瑾催上一催,伸手轻刮着他软软的下巴肉,“别瞧了,咱家后山的山头也好看,快吃完下山,咱们还要回去给萧星初办个宴席。”

    李杨树这才快快吃完。

    次日两人才赶回到村里。

    家里出了个秀才,这是家中大事,萧怀瑾也看的重,在家里连摆三日流水席。

    除本村乡邻,凡是亲戚,都给下了帖子。

    八月已进入夏季的尾巴,官道上的热浪并不恼人。

    饶是如此,穆兰还是揭开马车的帘子,手中的团扇不停的扇。

    驾车的是她丈夫徐堂,车里坐着她的两儿一女。

    大儿子今年十二岁,只比萧星初小了一岁,如今萧星初已是秀才,难免会被别人拿来比。

    穆兰忍不住对自己大儿子道:“起儿,你再多学两年,待你十五岁正是下场的好时机,届时也能一飞冲天,等会去了萧家,不管谁说什么你且不要吃心,听到没。”

    “儿子知晓。”徐云起以前并没有把自己那些远方表哥表弟放眼里,村里的农家子如何与他比,结果他这个远房表哥十三岁就成了秀才。

    穆兰与她丈夫闲聊,“萧星初那小子从小就倨傲,我看他十三岁考上秀才,往后不见得顺坦,若是下次不中,那可是打击更重。”

    徐堂附和:“十三岁的秀才,人人都看的高,一次不中难免心境会从云端跌下,让我说还是十五六下场刚刚合适。”

    “再者说了村里的教学到底不如县学,县学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都给交,他们只知读圣贤书,就算以后走到官场也不好融入那等高门大户里。”

    穆兰沉思,“是这个理,可你忘了,中了秀才他就能去县学了。”

    徐堂忘了这点,一时无话。

    眼瞧着小河村快到了,穆兰手中的团扇摇的愈发快了。

    李杨树今日穿着甚是体面,一身石青色绫罗衣裳,外罩宽袖缠枝褙子,挽起来的高发髻只簪了两根通体碧绿的玉簪,颈间挂着一串翠绿的玉珠项链,手腕上戴着一个被把玩的油亮温润的羊脂白玉镯,不打眼,可绝不不平庸。

    他平日都穿的朴素,今日当真是地主夫郎之貌,富贵的让人不敢与他放肆攀谈。

    村里来的人只与他浅浅恭贺一番。

    李杨树招呼着众人,“多谢各位了,快快入席吧。”

    萧怀瑾也在一旁招待那些汉子。

    相对李杨树这边还能说笑两句,萧怀瑾这边就只剩下流于表面的恭贺了。

    萧怀瑾让那些汉子都去入席,这才去与李家兄弟去说笑。

    徐堂就是这会提着礼进门的,身后跟着妻小。

    他的大舅子先看到的他,忙招着手让他过来。

    穆兰见到李杨树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家马车在外放着可是无事。”她怕无人照看被人顺手牵了去。

    李杨树叫来了青烟:“你去把马牵我娘家去。”

    青烟领了命就出去了。

    穆兰见自己这表哥自然吩咐下人的模样,当真一番地主做派。

    笑着同李杨树说,“杨哥哥如今愈发的像个员外夫郎了,比我们主簿娘子都气派。”

    李杨树也笑着啐她。

    穆兰又道:“届时星初去县学,若是不想住斋舍记得同我说,我那还有间空屋子能给腾出来。”

    李杨树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这倒不必,星初已经入府学了,在家歇息半年,等开春后就去,我在府城给他买了间一进的院子,也清净。”

    穆兰被震惊的哑然,怎么就入了府学,不是县学吗。

    还有,他怎么就这么轻松说出在府城买了一进院子这话的,又不是买菜。

    李杨树推着她往前走,“快去同梅姐儿坐一块入席吧。”

    穆兰穿金戴银的,反观李杨树只戴玉件。

    对于农家人来说,不懂玉的只当李杨树戴的是不值钱的玉石,可穆兰心里明的跟镜一样,李杨树脖子上挂的玉珠是多宝阁的镇阁宝贝。

    翠绿的玉不常见,也就近几年开始有的,识货的人不多。

    她只是以往总安慰自己,想着李杨树定是戴的赝品,若不是赝品,他们一家有银钱了为何不搬县城来住。

    可现在他竟然在府城买了个一进的院子。

    穆兰坐在座位上,看着还稍稍不如她的李梅树,一时不知该向上比还是该向下比,怎么着好似都没甚么意思,不过还是强笑着与人寒暄。

    小院里热热闹闹的,萧星初随着他爹到处敬酒。

    他看到有村里妇人拉着他姐李麦秋的手,赞不绝口,看样子是要保媒拉纤。

    李麦秋青春十六,俨然到了待嫁小娘子的年岁。

    只家里给说了几个都不成。

    周秀玉听那人要给麦姐儿说媒,欣喜地打听男方何人。

    她也愁,自家的汉子们都怎么看怎么好,才貌不缺,外面那些汉子都怎么回事,各个都不如人意。

    其实有一个她觉得可以,但最终不晓得因着啥,麦姐儿死活不同意。

    萧星初走神,并未听到他爹让他去下一桌敬酒。

    “你看什么呢。”萧怀瑾顺着他儿子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麦姐儿那桌。

    心下嘀咕,以前他就觉得他儿子喜欢麦姐儿,杨哥儿还非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