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品:《外来户的夫郎》 柳沐风连忙道:“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只是听钟家三少提起你总是赞美,原是足下, 那我当真是一点都不稀奇了。”
又对着与萧怀瑾挨近的李杨树拱手道:“想必这位是萧夫郎。
李杨树得体地与他见礼。
李槐树见方才还端着架子的人,此时竟对着萧怀瑾和李杨树如此和颜悦色,甚至称得上恭维。
萧怀瑾伸手请,“坐下聊。”“今日咱们只聊孩子的话,别的不聊。”
柳沐风从善如流坐下,李槐树赶紧把萧怀瑾请到他方才坐的上座,他爹李壮山都只在方桌前坐着。
他们家只有两把充门面的太师椅。
萧星初见他爹和柳沐风相谈甚欢, 也放下心来,这也是他为何定要把他爹拽来。
相当大的缘由是因着他爹那气势很唬人,镇得住场面,只靠他大舅和外祖父不行的。
后面赶来的青烟忙着招呼仆从和马夫。
柳家父子要在小河村待一晚,仆从马夫歇在李壮山家。
柳沐风和柳云衢就随萧怀瑾他们回去了。
柳云衢与萧星初走在后面还在嘀咕,方才没见到他表姐。
萧星初也不理他,让柳云衢更加话密了起来。
柳云衢因身份上的关系,在府学里很受人追捧,偏生他只喜与萧星初结交,就是萧星初话少了些,可他不会瞧不起自己学问差,还尽心给他串讲。
哪像其他人,想花他银钱还背地里笑话他文章差,他们又好到哪里去,不过就是秀才而已……
其实柳沐风不愿自己儿子与农家女子结亲,门不当户不对的,可李景书与李骁尘一同中了秀才,加之前有萧星初,若是无大的变故,他们家指定是要出一个进士的。
如此想着心下就有了些许松动,他儿子虽是用了些便利进了府学,可到底还不是秀才,这次院试也未中,以后能考个举人就很了不得了,约莫举人都难。
不过,自进了萧家门,柳沐风就打消了犹豫的念头。
看着他家堂屋上摆放的两个排位,柳沐风就明了了,为何萧怀瑾压根不像个泥腿子,原是将门之后。
有这样的身世,萧星初定会走到天子脚下的,不然就辱没了他家门楣,怪道萧星初年纪轻轻就是秀才。
这时不抓住机会与萧家结亲,以后可就难搭了,他家世代也就是个商户,从来都是只把女子嫁出去给官员做妾,从未曾让家中男子娶回来一个官员家的女子。
毕竟做官的都瞧不上商户。
这也就是萧星初不觉得是他姐高攀的原因。
瞧。
柳沐风还要给他爷爷上柱香。
“伯父当年为了家国而付出,晚辈自当要给他老人家奉上一炷清香,聊表心意。”柳沐风收起折扇态度恭肃。
萧怀瑾取了火折子点燃一旁的蜡烛,让柳沐风好点香。
自此柳沐风认下这门亲事,虽说李家姑娘比他儿子还大了四岁,可那又何妨,他媳妇还比他大五岁呢。
次日,萧星初同柳沐风父子二人又要回府城去。
临走前,萧怀瑾在门口叮嘱萧星初:“既是现在不娶媳妇了就在府城好好进学,山高路远的,我和你阿爹也管不上你,在那边就让做饭婆子和青烟照顾好你。”
萧怀瑾还以为萧星初会如一样一般简单应下。
岂料。
萧星初犹豫下,“也没说一定不娶,只是想以学业为先。”
萧怀瑾似笑非笑,“不等考上后,去京城让人榜下捉婿了?”
“咳,儿子后来想了想,人还是做有把握的事才好,榜下捉婿太过于看天意,也不好。”
萧怀瑾挑眉:“这般说,你是要自己找个貌美媳妇?”
萧星初眼神游移:“外貌只能看清人的一部分,不能以偏概全。”
萧怀瑾没话说了。
李杨树与萧怀瑾送走他们后,萧怀瑾才道:“他什么意思?”
李杨树想了下,“儿子说的如此具体,恐怕是心里有了人。”仔细琢磨了一番,又加了句:“约莫相貌一般。”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萧怀瑾嘴唇动了又动,最终什么话都未说。
儿子大了不由人,两人想管也不能硬来,再说了萧星初很有主见,也不受控他两。
“罢了,让他自己决定吧,咱们当爹的给他日常上做好靠山就够了。”李杨树又说出以往的话。
今年李麦秋十八岁,柳云衢才十四岁,翻过年才能正式嫁娶。
是以今年他们先定了下来,单单是定礼,柳家就给了很多,绸缎布匹金银首饰还有银锞子,林林丛丛加起来也有五百多两了。
李槐树和周秀玉都没个章程。
这日把李杨树叫来,让帮着拿主意。
李杨树摸着那些绫罗绸缎还有金银首饰,想着这个柳家当真是知礼,并不曾对他们有所敷衍。
商户人家出个五百两的定礼,不算太过打眼,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李杨树想了想: “嫂子,你们比着他们送的依样还回去些就是了。”
在李杨树指点下他们定下给柳家回的比之稍少的定礼。
周秀玉又拉着李扬树:“杨哥儿,我和你槐哥打算去府城闯一番,你们要考虑去吗。”
李杨树想了想自己那些庄子,虽说不至于他时时亲力亲为,也免不了多跑几趟,不然容易被底下人糊弄,他和萧怀瑾得用的人太过于少了。
摇摇头,“我们就不去了,家里离不得人,再说了,星初不喜我两紧紧跟着他。”
“你们是大忙人。”周秀玉调侃,“那我们就去了,届时帮着你们去照顾下星初。
李杨树笑道:“如此就多谢嫂子了。”
萧怀瑾赶着牛从村道回来,正巧李杨树从他哥家出来碰到他。
“你怎的没从田间走,官道绕过来岂不远了。”李杨树走向他。
萧怀瑾牵着牛慢悠悠走着,“上河村那边堆了些稻柴,挡路了,我也懒得挪,索性也无事,就从官道过来了。
下麦种前,犁下板结了的地是必要的,这事一直是萧怀瑾和萧星初做。
往年萧星初在两次农忙时都会回来,今年也不知晓因着何事未归。
萧怀瑾本就欲探究萧星初如今到底是不是有了钟意人,尤其现在农忙散馆都不回来,就令他更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你说,咱们忙完这两日,你把秋租收上来后,咱们去趟府城看看星初去怎样。”萧怀瑾提议道。
“咱们愈是逼得紧了,他愈发厌烦,随他去吧。”李杨树不纠结这事。
萧怀瑾唉声叹气。
李杨树安慰他,“行啦,咱们忙完这段时日不若出去玩一趟,或是我陪你进山去玩也行。”
萧怀瑾听到进山眼神都瞬间有神了,也不唉声叹气了,神情也不萎靡了,铿锵道:“进山!”
李杨树耳朵都被他吼的烧热。
萧怀瑾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明了吗。
山里有个不为人知的山洞,里面有小汤泉,位置偏僻隐秘,他们去过几次。
麦种全部下完,随着深秋的到来,农人又一次进入了农闲。
这日,萧怀瑾兴冲冲地收拾李扬树给缝制的大布兜,可以背在背上,不必如以往一般需要背着背篓。
李杨树见他给两人拿了两套衣裳,“别拿那般多!只待一日!”真是怕了他了。
萧怀瑾不听,“山里冷,拿两套备用着。”
李杨树只能出去收拾吃食。
何夫郎今日没来,昨日给他们做了些红糖和葱花的发糕。
李杨树揭开抹布遮盖的笸箩,给案板上放了一块白色夏布,把发糕各取一些放上面,随后对角交叉绑起来。
又提着个布兜走到橱柜那,各色果干蜜饯都装了些,他一进山就特想吃这些,偏生在外面没那般爱吃。
给布兜里装桃干,顺带给自己嘴里塞个,肉质厚实,软劲劲的,有嚼劲又不干瘪,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爆开,吃的他摇头晃脑。
这时萧怀瑾从身后抱住他,“吃什么呢,这么高兴。”
李杨树拈起一片桃干塞他嘴里,“去给竹筒装水。”
萧怀瑾嚼着桃干去后锅那里,给两个大竹筒装满烧开的水。
吃的喝的穿的都装好了,萧怀瑾背着一个大布袋,挎着弓箭,手上拿着竹竿牵着李杨树敲敲打打往山里去。
深秋的山打上了层层叠叠的红黄色泽。
两人踩着脚底厚如床褥的落叶,‘嚓嚓’地往深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