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来(重生) 第36节

作品:《玉人来(重生)

    “圆姐儿快过来。”华阳郡主指了顾向霖右侧的位置。

    乔舒圆应了一声,等顾维桢在顾向霖左侧坐下,才缓缓走过去。

    她方才坐定,顾向霖便开口问:“圆姐儿怎么和二哥一起?”

    乔舒圆瞬间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刚想开口,顾维桢先淡声道:“散值路上瞧见乔家的车架误入了灯会。”

    华阳郡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她厉声斥道:“这兵马司做事愈发不像话。”

    前些日子京城接连闹出了几桩贼人当街杀人抢劫的祸事,兵马司日夜巡逻都没有发现,还是百姓们先抬着数具尸体到顺天府衙报馆,兵马司才有了响应。

    今儿又玩忽职守,万一灯会上出了事情,他们脑袋能抵几条性命!

    陛下身体孱弱,病情发作,连着几日不理朝政亦是常有的事,陛下膝下无子,太子之位空悬,朝中大小事只能由内阁商定。

    但宗室侄孙众多,过继哪一位立为太子,朝臣们各有纷争。

    内阁阁老们盯着太子之位,明争暗斗,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政务,底下人难免行事懈怠,往日事务繁杂的兵马司更是闲散无纪,校尉们每日点卯完便去吃酒。

    “好了,席上不谈这些。”镇国公府亲自给华阳郡主斟酒劝道。

    华阳郡主这才收敛了脾气,面上重新挂上笑容:“好了,今儿这席面可是特地为你们两个小的摆的。”

    顾向霖心虚,这是华阳郡主特地为他做的人情。

    华阳郡主见他几日不回家,也不曾来信关心乔舒圆,这才送了家书到国子监。

    顾向霖这才知道乔家出了事,他想再弥补已经失了先机,乔舒圆在法华寺修养,他不便前去打扰,只能装作学业繁忙的样子,给乔舒圆倒酒赔礼。

    望着眼前的酒盏,乔舒圆黛眉蹙起,心里生出几分胆怯,犹豫不定时,顾维桢在一旁幽幽说道:“圆姐儿才修养回来,吃什么酒。”

    乔舒圆看他抬手示意仆妇撤了她的酒,随后面色坦然地端起自己手边的酒盏,浅抿一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对她轻抬眉梢。

    乔舒圆心惊担颤地收回目光,深怕被人察觉到端倪。

    “霖哥儿到底年轻,不及你哥哥体贴。”华阳郡主笑道。

    顾向霖反应过来,连忙说:“是我思虑不周,当真不比得二哥,将来二哥娶了嫂嫂,定会夫妻恩爱,羡煞我们了。”

    顾维桢唇角闪过玩味的笑,眼梢略过乔舒圆,对顾向霖道:“借你吉言。”

    乔舒圆不敢看他,只默默地低头吃着华阳郡主盛了让仆妇送到她面前的金丝肚羹。

    另一边华阳郡主心中一动,有些惊喜,顾维桢这是松口了?

    散席后,乔舒圆回到乔家时,天色已深。

    莳玉馆的屋顶已经修缮完毕,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靠在浴桶中,她想起今夜在巷口被顾维桢抱在怀里的画面,和那个没有完成的吻。

    她手臂撑着浴桶沿边扶着额头,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一夜,她们之间热烈到窒息的亲吻。

    脑海中的画面格外清晰,那一些时候她也是清醒的。

    “世子大夫来了。”

    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提着药箱走进濯芳榭,大夫扫过房内情景,匆忙低下头。

    一件浅紫色披风随意落在地上,往前的贵妃榻的脚踏旁散着两只绣鞋,顾维桢蹬着黑色皂靴,踩着脚踏,衣摆凌乱地掀起露出修长健硕的长腿,腰间革带歪歪地挂着,再看领口,扣子松了两颗,白皙的脖颈印着嫣红的唇印。

    没人会想到素日里矜贵优雅的顾维桢也会露出如此情态。

    不难想象他方才经历过什么,更何况他怀里正抱着一个披着他大氅的女子。

    乔舒圆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滚烫的面颊蹭着他的下颚,声音娇得能拧出水来:“我难受!”

    “老实点。”顾维桢额角突突直跳,从大氅中拉出她的胳膊,托在掌心。

    这个姿势要大夫诊脉,其实有些为难,但大夫还硬着头皮上前,不敢抬头看那女子的容貌,只是拿起绢帕盖在女子的手腕上为她探脉。

    主子没有请旁的府医,而是找他,那他只需听从主子的命令,做好一个大夫的职责,后宅秘辛都与他无关。

    几息后,他收起绢帕,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颗药丸,恭声道: “这颗药丸服下半刻钟就能见效。”

    顾维桢颔首,接过药丸,哑声道:“出去吧。”

    等大夫出去了,顾维桢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但没有再犹豫,将乔舒圆从怀里扒出来。

    乔舒圆睁着湿漉漉,含情的眼眸,懵懂地望着他:“我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只能一个劲儿地诉说自己身体难受,向顾维桢求助。

    顾维桢绷着俊脸,应了一声,指腹捏住乔舒圆的面颊,把药丸塞进她的口中,端起一旁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乔舒圆下意识地含住杯沿,温水入口,药丸顺利滑进喉咙。

    顾维桢听到吞咽声,垂眸扯了扯唇,掌心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放在贵妃榻上。闭上眼睛,缓了片刻,再睁开眼:“再等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说罢,他便要抽身离开。

    “别走。”乔舒圆手指顺着他的衣摆爬上他腰间的革带,本就被她扯得松垮的革带彻底解开。

    乔舒圆举着革带,无辜地望着他。

    顾维桢幽深的眼眸盯着她看了两眼,从她手里拿了革带:“乔舒圆你现在不清醒,我不和你计较。”

    “希望你半刻钟后,别后悔。”他凤目半密,喉咙滚动,擒住她又爬到自己身上的手腕。

    他不知道,半刻钟后,她是否还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

    但他不会忘记。

    顾维桢到底不忍将她一个人丢在房里,独自挨过这半刻钟,只能极尽全力地克制住自己,应付她。

    乔舒圆坐在顾维桢身上,手指揪着他的衣襟,柔软的唇瓣不得章法的在他脸上轻啄,直到她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角。

    顾维桢手掌用力握住她的腰,偏头,咬着牙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乱碰!”

    “为什么?”乔舒圆含糊不清地问。

    因为他不是她的丈夫,顾维桢沉默不语。

    乔舒圆自以为这是他的默许,手脚更加放肆。

    却在下一刻,被顾维桢摁在榻上。

    顾维桢苦笑一声,随后握着她精致的下巴,弯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再她清醒前,他只想放纵片刻。

    直到感受到她手掌贴着他的胸膛,用力推了一下。

    顾维桢浑身一僵,手掌撑在她脑侧,拉开距离。

    乔舒圆大口大口喘着气,含着情态的眼眸慢慢变得清明,她眨着眼睛,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地把手从他襟口里挪开。

    顾维桢没有错过她的变化,心口一沉,平复心情,眼下什么都不用说。

    顾维桢直起腰的那一瞬间,她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药没有见效吗?”顾维桢皱眉,直接问她。

    乔舒圆不回答,她半躺在贵妃榻上,支起脑袋,凑上前,碰碰他的唇瓣。

    “你是想报复他?还是真的想?”顾维桢眸色深得吓人。

    乔舒圆清楚,此刻停下,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但是……

    装糊涂是乔舒圆最擅长的事情,这些年她也这样过来了。

    此刻尴尬不堪的境况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眼前这人是镇国公府未来的掌家人,她心里升起一丝微妙的感觉,压制在心头的委屈难过孤寂让她涌起一股冲动。

    她只想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动一次。

    她仿佛听不懂他的话,学着他的方式,更用力地吻他。

    顾维桢手掌托着她的脑袋,回应她的吻,罢了。

    管她想做什么?

    故意用他报复的别人也好,又或者只当他是纾解的工具也罢,她既然选择他,那就别怪他了。

    “乔舒圆你知道我是谁吗?”顾维桢只问她这一个问题。

    “是二哥。”乔舒圆轻声说。

    顾维桢点点头,这就够了,他咬着她的唇瓣:“这是你的选择,你别后悔。”

    乔舒圆埋进水中,再浮上水面,绯红的小脸挂着水滴。

    混沌迷茫的思绪却逐渐清晰。

    那一夜是她的选择,这一世,她是不是又做错了?

    她不该和他有这么多的纠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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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前世的内容还蛮多的,有些小天使可能不喜欢看太多回忆,但我觉得回忆主要情节都是圆圆和桢桢,我想大家应该还能接受吧?

    不过后面如果回忆部分其他角色比较多,我会在标题标注的[亲亲]

    下章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37章

    “宝蕊楼新出的戏, 你肯定喜欢,真不去啊?”

    顾向霖一早就来了乔家,这会儿正在花厅里请乔舒圆去听戏。

    乔舒圆坐在窗前的玫瑰椅上, 摇摇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卷。

    顾向霖感到稀奇, 他自认很了解乔舒圆。

    乔家管教严, 她面上瞧着乖巧懂事, 其实是很爱热闹的, 从前她想出去玩了,就暗示他, 让他去和乔老太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