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 第272节

作品:《仙家

    若非担心这厮有诈,余缺甚至还想要将这宝物拿起来,当场炼化试试,看能不能用此物反过来镇杀了对方。

    不过稳妥起见。

    他还是选择了避身一旁,以偌大的斗法坛为法坛,剑气为囚笼,鸦火为燃料。

    他将那白山泽的阴神、家神种种,死死的围困在坛上,心间又一动,当场摆开科仪,行炼兵之举。

    风火席卷,惨叫阵阵。

    白山泽欲要自灭,但却接触不了余缺,彻底陷入了疯魔当中,狂舞不已。

    如此情形落在了其余人等的眼中,让彼辈又是浮想联翩。

    “莫非、这黄山真传,是想要开坛炼度,将那白山泽的阴神活生生炼死,甚至炼度成一尊鬼神?”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们只听余缺说道:

    “白山泽,你扰我黄山内政,损我一只天兵,那就你自己来偿还吧。”

    “六丁六甲,阴阳化生,炼!”

    余缺的手段,比众人想象的还要酷烈。

    其并非是想要将白山泽的魂魄炼度成鬼神,而是要一举炼度成道兵!

    啊啊啊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

    风火剑气中,白山泽的理智忽然恢复几丝,口中的叫声顿时不再是求生,而是求死。

    但它此时因为步步走错,早就已经是真气丧乱,连自灭阴神都做不到了。

    这叫声传入了其余人等的耳中,让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怜悯之色、不忍之色。

    但是现场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去助此獠得偿所愿。

    因为相比于怜悯和不忍,众人此刻对于余缺的畏惧之色,方才是最重的。

    于是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中,白山泽仅仅是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黄山余缺、你不得好死!!!”

    然后此獠的神智彻底湮灭,体内的五尊凝煞家神也哭嚎,被余缺的两尊六丁六甲神将抓住机会,趁机种下了兵种。

    余缺见状,面色大喜。

    他猛地挥动袖袍,令场中的鸦火汇聚上前,将彼辈包裹成了丈大的火茧。

    有过上一次炼兵的经验,再加上他已经是熬了白山泽那么久。

    他这一次炼兵,花费了半个时辰不到,丈大的火茧就裂开,露出了内里炼好的道兵身影。

    出乎余缺意料,他今日炼兵,并非只是炼就了一只,而是一口气的炼出了两只,且恰好一公一母。

    公的那只瞧面容,隐隐和白山泽相似,应当是对方的阴神演变而成;母的那只,则是由对方的家神变成。

    两只道兵炼好,余缺伸手一抓,彼辈就落在他的手心中,缩成了鸡蛋大小。

    在他把玩着这两只新道兵时,斗法坛下,全场哑然。

    所有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无人敢高声语。

    第246章 天册君招揽、海外仙山不死药

    全场瞩目中,余缺从容不迫的检查着手中的两只护法神将。

    他不得不再次慨叹,炼度峰一脉耗费数代人炼制出来的宝物,当真是玄妙。

    “一日都不到,便能炼出两头凝煞级别的六丁六甲。

    好宝贝啊!”

    不过余缺的眼中也露出了寻思之色。

    话说他刚才命令李鸣星所化的护法神将自灭,其自灭时的威力,虽然阻挡了那灵山法宝。

    但是此物自灭时所显露出的气机,隐隐和炼度峰主赐下的两只神将不同,其临死前所展现出的法力,顶多从五品,压根没有达到炼度峰主所说的五品地步。

    这让余缺不由的在心间暗道:

    “莫非,我以鬼魂家神转化而成的六丁六甲,和师父他老人家用丹炉炼出来的,不太一样?”

    细细琢磨着,他发现很有可能。

    多半用丹炉炼制而成的,属于是母体,而由鬼神转化而成的,属于是子体,后者先天根脚应该是远不如前者强悍,指不定还存在着晋升方面的困难,无法随着余缺修为的进展而有所进展。

    “师父他老人家,可是没有对我交代过这点。”

    余缺轻叹着:“不过这批六丁六甲,乃是他老人家炼出的第一批货。出现点瑕疵,倒也是正常。

    况且,六丁六甲真要是能毫无限制的一生二、二生三……其也过于骇人了。

    稍后等宫中有弟子返回中土时,让那人顺便捎带一封信,将此事告诉师父吧。”

    真君岛孤悬海外,距离中土大陆虽然只有一千多里,但是两地龙气隔绝,且海上凶气弥漫,除非在岛上花费大代价布置阵法,否则两地是无法直接通过龙气沟通。

    因此岛上的仙家们,往往都是靠着往返船只来传递消息,就连传音符都不甚保险,极容易被淹没在海上凶气中。

    当余缺梳理着今日的炼度成果时,场外的众人举头望着他,见他不仅赢了斗法,还将敌人炼成了道兵,但脸上居然半点喜色都没有。

    不少人顿时暗生钦佩:“好个宠辱不惊的仙家,不愧是一地道宫的真传!”

    “黄山道宫属于五色仙城之列,其门下还未凝煞的真传,就能有如此大的法力、定力,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当然了,也有人心间冷哼,暗道:

    “装腔拿调!”

    不过不管是钦佩的,还是暗讽的,他们都只敢在心间嘀咕。

    足足十几息过去,现场依旧是安静。

    直到一阵拊掌的声音,忽然从斗法坛外的一处楼阁上响起。

    阁楼中有男子声道:

    “不错不错,斗法还算精彩,来人,赏!”

    对方话声一落,当即就有身着红袍的小厮从阁楼上飞下。

    那小厮神情倨傲,竟然直接踩着斗法坛外看客们的头,纵上了斗法坛。

    小厮站定身子后,鸡爪般的手指伸出,夹住东西,迅速的就朝着余缺投掷而来。

    余缺则是头也不抬的,仅仅晃了晃手指,剑气就扑出,将对方投掷而来的东西洞穿。

    呲呲,一阵阵灵气,顿时在他的身旁逸散开来。

    红袍小厮见状,眉头皱起,对方尖细着嗓子,叫到:

    “余真传,这是君上赏给你的灵石。你出手弄坏了作甚?”

    红袍小厮先是埋怨了余缺一句,然后就拱着手,示意的看向斗法坛外的阁楼,对余缺吩咐:

    “君上见你颇有法力,请你上楼一聚。”

    除了明面上在说话之外,红袍小厮暗地里竟然还传音在余缺的耳边,道:

    “咱家姓李,你初次面见君上,虽然是君上请你,但你也最好不要空手拜见。依咱家所见,那白家倒霉蛋手里的古宝正好不错,合适摆在君上的书房中充作笔架。”

    余缺听见对方所言,他的眉头顿时皱起来。

    他没有回应那小厮,而是一道传音飞向了坛外的宫冬雪。

    立刻的,宫冬雪也是传音飞来,在余缺的耳边言语几句,告知了余缺,那阁楼中的人究竟有何来头:

    “真君岛上,唯有两人能有这么大的脾气,其一是镇海大将军,但将军年迈,喜静不喜闹,平日里惯于手谈,并不怎么看斗法。

    其二则是那天册军的统帅——天册君了。”

    宫冬雪还补充道:

    “这人年少功高,年十二封君,年十五凝煞,年十八炼罡。

    听闻还是当今天家的义子、当今国师的关门弟子。真君岛上的天册少年军,就是根据此人的爵位封号而得名,其手下军伍内,网罗了天下间不少的少年英豪。”

    余缺听着,目中不由的露出了讶然之色。

    三年凝煞、三年炼罡。

    那天册君的修行履历,当真是惊人!

    反观余缺自身,他认为自个能够三年内完成八品、七品的修炼,便已经是不错了。

    若是接下来能够在十年之内凝煞成功,则是更上佳,即便放眼天在下间,也属于勇猛精进之辈。

    谁曾想,天下间竟然有年仅十八,便已经祭天炼罡之人?!

    不过虽然知晓了那人来头之大、潜力之惊才艳艳,但余缺沉吟着,并没有应下那对方的邀请。

    毕竟,对方再是潜力上等、地位崇高,他余缺如今也是黄山道宫的真传,身处真君岛上,代表的是黄山道宫的脸面。

    论起位格,他在岛上乃是和那天册军、其余道宫行走们相等同的地位。

    眼下对方一招手,还并非是亲自来迎,只是派遣一不男女不女的小厮。

    余缺若是应声而去了,岂不是自跌身份,白白葬送了他今日立下的威名?

    更何况,那小厮居然还暗示着余缺,让他将今日赢来的法宝,拱手让人。

    于是斗法坛上,余缺笑吟吟的看着那小厮。

    他自认为对那天册君无所求,不欠对方什么,眼下没有将小厮直接轰下台去,便已经是雅量非凡。

    “多谢,此宝放在阁下君上手中,仅仅只是个摆设,但留在贫道手中,指不定就能安身保命。”

    余缺朝着那红袍小厮言语:“公公请回吧,贫道适才消耗甚大,得返回行宫中歇息了。”

    话说完,他朝着那阁楼所在,颔首一番,然后便不再理会那红袍小厮,自顾自的朝着宫冬雪等人走去。

    红袍小厮面色一僵,他呆立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余缺竟然会拒绝他的邀请,且还将他秘音传入耳中的消息,给当场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