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大反派[轮回末世] 第182节

作品:《没错,我是大反派[轮回末世]

    南门珏问:“等等再做什么?”

    莫归:……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现在闭上眼装晕还来得及吗?

    第157章

    在微弱的光线中, 莫归看向两个大佬的眼睛。

    南门珏目光有些疑惑,她是真不知道莫归在想什么,又在急什么, 而应尧……

    莫归心里一惊,又是一沉。

    同为男人, 在他开窍之后, 他能看懂另一个男人的眼神。

    在看向他的时候, 应尧没有看向南门珏的温和, 柔软, 包容等等,这是莫归第一次见到应尧的眼睛,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冷漠的一双眼睛。

    这种冷漠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针对他刚才暴露出来的某些东西。

    他以为应尧在趁着南门珏虚弱之际占她的便宜,情急之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考虑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怎么会占另一个男人的便宜,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总是这样, 以为全世界都觊觎他的心上人,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声音就已经喊出去了。

    然而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算是误会。

    莫归又看向南门珏,应尧的眼神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他英明神武的珏哥就没看出来吗?他看了又看,不可思议地得出结论,珏哥真的只有疑惑!

    怎么会这样?

    见莫归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整个呆住了,南门珏叉开五指,在他面前晃晃,“嘿, 回神。”

    莫归猛地回过神来。

    “我……我就是……”他结结巴巴。

    “可算找到你们了!”魏充儒冲了过来,长舒口气,“莫归你小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像个脱缰的兔子,要不是这边没人敢靠近,我都发现不了你们。”

    南门珏向四周看去,果然很多人都记得她是谁,就算他们手上有蜡烛,也都不敢靠近。

    “先走。”

    应尧扶着南门珏,带着她往前走。

    莫归看着他抓在南门珏胳膊上的手,又有点发呆。

    南门珏倒是不觉得别扭,在训练里两人经常这样互相搀扶,不过现在人这么多,她手臂一扭,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我又不是绣花枕头,这点小伤,还用得着扶?”她一甩头,当先向前走去。

    应尧的手接了个空,他又看了莫归一眼,这小子松一口气的呼吸声太大,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少年回视他的眼神,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虽说要撑面子,但南门珏也不是不管不顾硬要装这个逼的人,她没有走太远,选了棵远离人群的粗壮大树,靠着它坐下来。

    莫归在她面前跪坐下来,担忧地望着她,“珏哥,你脸好白。”

    现在周围只有自己人了,南门珏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虚弱,但她还是对莫归笑了下,“没什么事,就是掉点血。”

    把她的生命值从九十多掉到六十多的的血。

    那牛皮糖大概知道她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扣血都扣得格外不留情面。

    “别逞强了。”应尧皱着眉,也在她身边跪坐下来,“设备拿出来。”

    南门珏掏出一个医疗箱,歪头朝他笑,“你来还是我自己来?”

    应尧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医疗箱里找到酒精,开始给双手消毒。

    意识到应尧这是准备给南门珏拔刀了,也知道以南门珏的体质,受这个伤并不致死,莫归和魏充儒还是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应尧给双手消毒,戴上无菌手套,又伸出手,想要把南门珏胸前的衣物剪开。

    “这可是让主神附过魔的衣服,你指望这剪刀能剪碎?”南门珏突然说,“直接拔吧,我没那么娇气。”

    莫归的眼神落在南门珏胸口那把刀上,南门珏这次看懂了他的眼神,笑得凉薄,“显然,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

    一个白名小女孩是如何得到连南门珏衣服都能捅穿的刀的?好难猜啊。

    这理由合情合理,应尧也没坚持,他轻轻摸了下刀口,探出深度,低声说:“忍住。”

    南门珏诧异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拔个刀还得哄着来?”

    应尧无法解释,有些事,心境变了,做起来自然和以前心情不同。

    他没说话,在南门珏还想笑着打趣什么的时候,猛地一抽手腕,把刀给抽了出来。

    “唔!”

    南门珏猝不及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就像在上个世界那场开颅手术一样,还没等她的血飙出来,两张止血符就同时用在了她的身上。

    一张来自应尧,另一张来着魏充儒。

    不过应尧的是紫色道具,魏充儒的是蓝色道具。

    南门珏看着自己胸前瞬间止住的血,说:“一个小口子而已,用紫色是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我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应尧淡淡地说。

    南门珏一听,得了,这人还在因为她把牛皮糖的副作用转到她自己身上而生气呢。

    她又笑了下,仰头靠在树干上,目光看向黑漆漆的天。

    刀拔了,血止了,但受的伤没法马上恢复,她现在看上去还是苍白的。

    进入轮回空间久了,南门珏恍然间都有点忘记,这幅身体不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她没有回嘴,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安静,应尧看向她,眼里有些不知所措。

    “……很疼吗?”他犹豫地问。

    “一般。”南门珏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不就掉了点血吗?怎么总是像把我当玻璃做的,很瘆人啊。”

    应尧无话可说。

    魏充儒把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微弱的火光在这危险而诡异的空间里圈出一小块安全的空间,大家都坐下来,享受片刻的安静。

    片刻后,魏充儒小声说:“南门大哥,虞晚焉在人群中被冲散了。”

    “不用管她。”南门珏闭着眼,漫不经心地说。

    她本想休息一下,很有存在感的目光却总是往她身上瞥,她忍了忍,还是睁开眼,看向欲言又止的应尧。

    “你想说什么?”她说,“我先说,我没有伤心欲绝,也没有怀疑人生,之前拜托过你的事就当没有发生,以上,除此之外你还想说什么?”

    “什么,什么伤心欲绝?”应尧还没吭声,莫归警觉地抬起头。

    “之前捅我的那个小姑娘,我认识。”南门珏懒洋洋地说。

    “看你当时的表情,也知道你认识她。”莫归小声地说,“你都没看到你当时的表情多可怕。”

    南门珏神色淡淡。

    莫归看了看她,没再继续往下问。

    他没看到,魏充儒悄悄朝他投来欣慰的一瞥,似乎在庆幸这傻小子终于学会读空气了。

    “我知道了。”应尧轻声说。

    他们都没再多说什么,南门珏面上平静,在心里松了口气。

    压下了内心深处她不想承认的几分难过。

    她不是防着这几个人什么,甚至能够肯定,如果把她这件事说出来,这些人肯定会站在她这边,可能会安慰她,可能会对朱文君大加批判,可是然后呢?这样做的话,她会感到开心吗?

    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表达难过或者委屈的经验,她的情绪永远是以抗争的形式发泄出去,换成对抗这个世界的武器,该怎么柔软地表达情绪?她有些茫然,还有些难以张口。

    南门珏陷入了另一种思考中,之前的难过反倒被冲淡了。

    短暂的安静后,喧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莫归和魏充儒都抬头去看。

    “发生什么事了?”莫归说。

    “争夺资源。”应尧头也不抬地说,“那些透明的怪物很危险,如果没有蜡烛,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得过明天。”

    然后,他又状似无意地,以冷淡到不值一提的口吻说:“这个距离,金名可以听得很清楚。”

    莫归:……

    这大佬是不是在对他示威?

    一个金名,四大公会的会长,向他一个蓝名示威?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他看得起他。

    南门珏没察觉到男人们之间微妙的氛围,她睁开眼看向应尧,“你和那些东西交过手么?”

    应尧点点,“它们只是看起来透明,实际上有实体,可以对付,但强度不低,紫名以下都需要小心。”

    “这么强?”南门珏说。

    紫名和普通人对比就已经是特种兵和婴幼儿的差距了,让紫名都要谨慎对待的怪物,放到轮回世界里都不算弱,

    她看向产生喧闹的地方,这里面还有很多作为普通人的原住民。

    “你们居然在这里!我的天,让我好找。”

    熟悉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看去,莫归和魏充儒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邓姐!”莫归开心地说。

    邓尔槐和陆云霄从黑暗中走出来,身上沾了血,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四人里只有莫归是真的在开心,魏充儒笑了一下就面露忧虑,说:“你们怎么过来了?”

    邓尔槐知道他什么意思,却故意说:“这地方这么大,我们不能过来?”

    她大大咧咧地坐下,随手取下身后从不离身的大狙放到腿上,一副要在这里安家的架势。

    陆云霄也坐下来,姿势比邓尔槐收敛多了,还朝大家腼腆地笑了笑。

    南门珏看着他们坐下,才说:“这时候来我这,知道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