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kiss狂魔综合征

    路希平苦恼地皱眉,默默呼出一口白烟。

    昨晚他甚至想让魏声洋把他的烟盒拿过来,在刺痛跻居身体并不断攻击他大脑神经中枢时抽一根缓缓。

    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点燃了那根烟,就一定会忍不住泄愤似的,把烟头摁灭在魏声洋胸膛上。

    一开始真的太疼了,像伤口撕裂般。

    好在后来的体验还算不错,路希平认为魏声洋可以将功补过。

    “怎么这么久?”魏声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敲了敲门,“路希平?”

    路希平不得不摁灭烟,朝门外应道,“上厕所。”

    “你今天没课吧?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魏声洋的影子打在雾面玻璃上,黑漆漆一条,他靠在门框处问,“我给你做?”

    路希平说他想吃麦当劳。

    大概是折腾一晚体能耗尽,而人在极度疲惫时就想来点朴素的碳水炸弹,其中最简单快速又确保一定会好吃的就是大品牌西式快餐。

    “我订。在酒店吃?”魏声洋拿起手机。

    “嗯。”

    外面没动静了,魏声洋估计在点餐。路希平洗了下手,闻到指尖还残留了些许烟草味。

    他忽然想到魏声洋舔自己手指的场景,眼睫一颤。

    出于很难解答的心理,路希平拿出万宝路烟盒,在烟盒上的fresh zone摩擦了几下。

    这是万宝路的小巧思,fresh zone上有薄荷,用手指擦拭后会变得清香。它上面写着“swipe to refresh”,路希平亲测几乎整盒抽完都有效。

    他拉开门走出去,魏声洋正倚在墙边玩手机。

    “抽烟了?”魏声洋抬眸看过来。

    “嗯。”路希平一顿,又觉得没必要,从他面前绕过去,“点好了吗?”

    “还有二十分钟到。”魏声洋倒是没针对他的事后烟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语调漫不经心,“给你点了麦辣鸡和双吉堡套餐,外加20pc的鸡块,够了吗哥哥?”

    “…吃不完。”路希平问,“你一起吗?”

    “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的话,乐意之至。”

    “别演了。”路希平一听他的翻译腔就浑身不适,无语道,“你快去洗漱。”

    魏声洋笑了声,依言走向洗手间。然而在路过路希平身边时,魏声洋的狗鼻子发挥了作用,比警犬还灵。他忽地抓住了路希平的手腕。

    “干嘛?”路希平脑中警铃响起。

    魏声洋将他的手指送到嘴边,嗅了嗅,讶异,“宝宝,你擦薄荷zone了?”

    “…是又怎样。”

    “为什么啊?嗯?”魏声洋的脸突然就凑到了他的眼前,距离极近,他好像非要从路希平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答案才肯罢休,得不到他就作出浮夸到极点的惊讶神态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难道是为了方便给我吃…?”

    路希平咬着牙,一字一句:“我、才、不、要。”

    然而已经晚了,魏声洋顺杆就爬,给他一个支点他真能撬动地球。等此人从洗手间出来,他就像狗皮膏药般缠在路希平身后,非要跟路希平牵手。

    最后十指紧扣时,魏声洋坐在床边,从背后抱着路希平,将人紧紧扣在自己怀里,在他耳边说话。

    “希平哥哥,我发现你的手很好看。要不你就别动了,我喂你吧。”

    “话说你还没给我回答呢,昨晚我表现怎么样?”

    “一开始都会难受的,后面呢?是不是好多了?我没骗你吧?”

    “又无视我:d”

    “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肿?”

    “滚。”路希平抬腿把移动式侧边床上桌勾过来,语调含着嫌弃,“我要吃饭,你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路希平拆开外卖袋,把里面的套餐都取出来摆好。他吃汉堡时通常都会把蔬菜给挑出来,为此曾经还被林雨娟女士痛批过,说他挑食。然而因为有魏声洋的存在,路希平的挑食持续贯彻了二十年。

    他从小就会把不吃的蔬菜挑出来,塞给魏声洋。

    魏声洋一贯照单全收,并且言辞凿凿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啊。老虎都是要吃肉的。”

    林雨娟被这两小孩儿气晕了,就去找曾女士诉苦。曾女士对路希平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亲,每每收到路家的投诉,她就会假模假样地训斥魏声洋一番。

    魏声洋不会反驳,但是下次照样吃路希平不要的蔬菜。

    于是魏声洋成了两家的食物链最底端,既要帮路希平处理汉堡包的糟粕之处,又要回家挨顿精华之骂。

    但魏声洋乐在其中。如果小希平把汉堡里的蔬菜挑出来给别人吃了,他能气到通宵写遗书。

    第31章

    路希平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魏声洋续的房。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魏声洋躺在他手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在专注地看着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桌游?”

    “不了。”路希平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

    路希平微微一笑:“我决定在家全职照顾被子。”

    “…”一个非常有“路希平风格”的回答。还真是毫不意外。

    魏声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这让路希平倍感困惑:“你什么?”

    “不是吧哥哥。”魏声洋瘪瘪嘴角,“我们可是刚刚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夜晚,下周我又要出差去别的州,相隔甚远,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个周末应该抽出一点时间来…”

    他可能是觉得“陪我”这两个字显得有些矫情,故而临时改口成“…来和我玩吗?”

    这叫什么话。

    难道他和魏声洋睡了两次,就连周末这样私密的时间都要和对方共处一室?

    炮友好像不是这么做的吧。

    炮友不是只有双方需要时才会见面吗?

    路希平本想和魏声洋划清界限,转过脸去看见魏声洋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抓痕后,又不好发作。

    曾晓莉那通电话的内容路希平听清楚了。et海外产业园是京沪经济战略协同区的合作项目,目的在于打开海外市场。现今项目基本落地,产业园base在北美。

    自魏声洋成人后,魏氏有意培养接班人,慢慢开始让魏声洋在各大高端社交宴会上露面,为的就是高调立嗣。

    魏家自乘上互联网风口后,近十年都身处龙头,家族企业横跨互联网、人工智能、房地产、海内外投资及文化产业,旗下有从社交平台到金融科技再到虚拟现实的全产业链布局。

    陆尽私下会喊魏声洋京圈太子爷虽然有调侃和捧杀的嫌疑,但实际上魏声洋还真能算。

    魏家祖上和路家祖上都有功勋杰出之辈,魏声洋的曾祖父是开国元勋,爷爷是部委高官,到了父辈则顺利完成军政商的顺沿,成为民企新贵。

    而路家在三十年前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本次晚宴重在新一轮的融资招商,魏宏让魏声洋去就是摆明了要给独子辅位。

    这种场合对魏声洋和路希平来说都不陌生,想象中对重要应酬的兵荒马乱或者严阵以待都没有发生。

    他俩松弛得仿佛是要去马尔代夫度假。

    魏声洋要出发的前一天,还在路希平的studio里吃了顿午饭。

    路希平正在写实验报告,旁边的人则一边听财经新闻一边玩贪吃蛇,慵懒随性得像纨绔子弟的做派。

    “你参宴开什么车?”路希平调着参数时忽然问。

    “嗯?”魏声洋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闻言抬头,思考了会儿,“不就suv吗,还能开什么。这种车代步最合适了,低调耐刮,就算是被黑哥扎了轮胎砸了窗户也不可惜。”

    路希平又写了会儿实验报告,开口:“小叔不是也要去吗?你换台好点的车,什么拉风开什么。不方便就蹭小叔的,让他带你一起去。”

    “怎么了哥哥?”魏声洋露出惊讶神色。

    路希平叹气,缓缓道:“名单你又不是没看过,大部分人都是趋炎附势的。你要亮相就得亮得好看,而且你代表的是魏家,总不能被比下去吧。”

    他站起身,打量魏声洋,“你打算穿什么?”

    魏声洋扬眉,把手机里拍过的的高定西服照给路希平看。

    路希平沉思片刻,从衣柜的盒子里拿了个领带夹出来递给魏声洋,“应该会很适合。”

    这会儿魏声洋忍不住笑出声,脸带揶揄的同时语气又不乏骄傲,一种为路希平产生的骄傲。

    “不是吧哥哥,你怎么开始对社交上心了?你不是说你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吗?”

    ——事实上魏声洋比谁都清楚,路希平要认真做什么事,就能做得相当漂亮。在人情世故方面只有他不愿意,没有他把握不了的。

    “我再讨厌有什么用。虽然爸妈都说支持我们自由选择,结果我物理辅修工商管理,你数学辅修金融,和被家里安排有什么区别?”路希平靠在墙边,抬抬下巴,催促,“你快起来试一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