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药人兄长灭门前 第9节

作品:《重回药人兄长灭门前

    绿蓉走过来想碰兔子,兔腿一蹬避开了她的触碰缩在了林檀的掌心。

    林檀的眉头松开,受用地揉了揉兔子脑袋。

    “我瞧它许是还不习惯,”绿蓉还没入林府时也捉过兔子,她笑着露出一排白牙,“小姐无需担心,等它饿了会自己寻吃的,饿不死的。”

    说着又趁兔子不注意拉起一条兔子后腿,绿蓉弯下腰去瞧:“这兔子肚子鼓鼓的,莫不是揣了崽吧?”

    林檀一听,面露讶然。

    “嗷——”厉声尖叫从兔子嘴里发出,绿蓉还未反应过来,额前一痛,松开了捉住兔腿的手。

    侍女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一阵晕眩,林檀怀里的兔子疯狂地在红檀圆桌上跳,怒气冲冲地甩着长耳,林檀茫然地伸出手不知道先去抚慰哪个才好。

    到底是多年的情谊,林檀朝着侍女走了过去:“绿蓉……”

    绿蓉伸出白皙的手掌缓缓站起身,嘴里压住痛呼:“奴婢没事。”

    这看着不太像没事的样子。

    她松开捂住额头的手,露出一块明显的红色兔爪印记,瞧这力道足以让人晕眩。

    兔子又嗷了一声,像是挑衅和怒气的发泄。

    绿蓉瞪着兔子,握了握拳头。

    一人一兔彻底结了仇。

    天气正好,日光洒下来也不晒,林檀走出了院子。

    在山中伤了林嘉玉与林雯香的那只白虎最终还是没寻觅到它的踪迹,林檀走到澜院时里面传来了少年暴躁的吼声。

    “废物,都是废物!连只畜生都找不到!”

    准备敲门的手又落下,这个时候林檀并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正准备走时,一阵脚步声走近,她抬头一瞧,却与陌生的少年打了个照面。

    “林六娘子安好。”少年清亮嗓音道出她的身份,讨喜的面庞上眉眼弯弯。林檀望着面前华服少年郎愣了一下,显然不太记得面前的人是谁,倒是身旁的绿蓉凑近低声提醒,“他是花家的三公子花丘之。”

    被绿蓉这么一提醒林檀记起来了,花家也是修仙世家,排行第三的花丘之同二哥哥交好,此次伤了腿自然过来探望一番。

    林檀行了礼,脸上带着笑:“正巧我过来瞧瞧二哥哥呢。”

    相比于林家的弯弯绕绕,花家没那么多腌臜事。兄友弟恭,花丘之在家又是得宠的,养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性子。

    “那便一同进去罢。”少年脸蛋稍圆,还带着些许未褪去的婴儿肥,粉面朱唇,倒是一副令人亲近的好相貌。

    本不想凑这热闹,但被发现了若是不去倒是不好了。

    许是两人在外面的动静太大,等到林檀与花丘之进去时屋内又是另一番场景。

    林嘉玉已经下了床,他坐在短塌上,褥子盖在了腿下令人瞧不见内里,除了脸色苍白憔悴些,倒是和平日并无其他不同。

    好友前来,林嘉玉脸上挂着笑:“丘之来了,快坐。”

    瞧见一旁的林檀,林嘉玉神色一顿,他莫名想起那日上山时三妹娇嗔提起她之事,这几日雯香从未踏足过他的院子,从一开始对丢下她的理亏到如今看到断掉一截的双腿,全转为了怨艾。

    不过是丢下一回她便怨起他来,先前的好她全然不念。

    没良心的东西。

    手掌握紧膝上的薄褥,林嘉玉扯出一抹笑:“六妹妹今日瞧着气色好上一些。”

    林檀笑了笑没说话,她坐在那安静品茶。花丘之是个话多的,天南讲到地北,目光落在林嘉玉的双腿上直爽地问出:“事已至此,可有法子医治?”

    提起痛处,林嘉玉的脸色又白了下去,却也咬着牙回他:“父亲替我寻了两个,倒是不怎么中用。”

    那就是治不好了。

    花丘之叹息一声:“我记得你拜在沧海派的四长老门下……”

    林嘉玉的脸色变了又变,双手握拳抵在腿上苦笑道:“我不过其中一个弟子,又如何能麻烦师父。”

    林檀垂眸,这些虽算不得密辛,但按照她对二哥的了解,那般自傲的人多半是不想让人知晓的。

    她挪了挪脚准备告辞。

    “七星阁第三层两日后开启,若是有能帮上丘之的东西我定为你买下,你先安心养伤勿要过于操虑。”花丘之突然开口,蓦地提起这事。

    林檀点了点脚尖又坐下了。

    七星阁三楼她从未了解过,林檀心底一动竖起了耳朵,还想听他细说偏偏花丘之又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林檀按捺住好奇坐着不动,直到花丘之起身要走才同他一路出了院子。

    两人在院门外分别,花丘之还未同她告辞便被林檀喊住了。

    “六娘子可有事?”

    花丘之比她高上了不少,林檀仰起瓷白面庞,目若悬珠,压低声音轻声问:“三郎君说的七星阁三层是何物?”

    听她对那地方感兴趣,花丘之也不瞒着:“每逢立冬,七星阁第三层开启为期三日的拍卖会,多半是卖些灵器妙药,皆为价高者得。”

    这么一说林檀就懂了。

    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蛟丹难得但若是拍卖会中也有呢?那她岂不是能不再受心绞之痛?

    林檀感觉自己胸膛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眼睛亮的惊人:“那,那可要什么凭证才能进去?”

    平日里瞧见这林六娘都是文文静静的,如被雨打落的花蕊病恹恹一团,怕是靠近都能让她喘不上气。今日倒是多了几分生动,花丘之爱与人结交,林檀主动询问他也没什么架子,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年龄倒是有些限制,十四方能进去……”

    林檀大失所望,面上略显沮丧。

    “倒也不是没法子。”花丘之瞧她模样可怜没忍住说出了口。

    林檀又升起希冀,花丘之对上小娘子期盼的目光,双目澄净地望着他像极了求食的狸奴,可爱得紧。少年避开目光为难地顿了顿,“若是六娘子不嫌弃,当日……委屈些装作侍女随我进去,你看可行?”

    不过是个身份,林檀倒也不甚在意。倒是有件事……

    “三郎君可否替我遮掩一二……”林檀可不想这件事让其他人知晓,特别是林崇源,“只需你我二人知晓此事,可好?”

    花丘之只当她面皮薄,欣然应允。

    林檀眼里含着笑表达自己的感激,开心地晃荡着垂落在脸颊旁的发髻走了。

    花丘之笑笑:“林六娘子倒是有些意思。”

    说罢转身离去,全然不知不远处一道瘦削身影从隐蔽处走出,也不知听了多少,目光随他走的方向瞧了一眼,随后又往林檀的方向踱着步跟去。

    走至紫院门前林厌行的脚步顿了一瞬,未能阖紧的院门透出内里的光景,黢黑的眼眸透着冷光看向院内,白兔通红的双眸似有察觉般看了过去,门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自巷子里出了事,倒是各家对着孩童耳提立命,酉时后不准外出。

    但也有那胆子大的不当回事,晃晃悠悠进了赌坊。

    等再出来时头顶的弯月都躲进了乌云里,淅淅沥沥的光落在青石板上透出几分惨白。

    林三抛了抛自己的钱袋子,鼓鼓囊囊的,近两月里,他难得挣了一大笔银钱从赌坊里走出来。

    赢了钱心里畅快,又喝了一口酒,嘴边哼着小曲儿踉跄地往那挂着花灯笼的巷子里走去。

    “郎君……”女子娇啼,燕语莺呼,如一枚小小的钩子拉住了男人泛痒的心。

    沿着声音的方向回头望去,身段妖娆的红裙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子里,一只雪白的小脚从裙摆下探出,踩在沁人的青石板上,缓缓朝他迎来。

    醉酒的男人痴迷地伸出了手,握住了泣血般的丹寇……

    第11章

    巷子里又多了一个死人。

    不过死的是赌坊里的常客林三,破开的腹腔里空空如也。

    捕快进皱眉头蹲在巷口盯着被剥了皮的尸体,仔细一瞧竟和昨日花娘的惨状一模一样。

    显然是同一个人犯案。

    今日巷口围着的百姓少了许多,昨日还好奇着挤进来,今日再犯案却也令这些每日围绕着柴米油盐的百姓难掩恐慌。

    林三被剥了皮但凭借他痛苦张开嘴,蜷缩起来的姿势也能得知他当时……应当是清醒着的。

    街巷里有不少住户,不乏有睡眠浅的,张捕快挨家挨户问了一遍话都没有听到叫声的。

    按道理,在清醒下被如此对待怎么也会制造出声音来才对。

    但是奇怪的是就是没有。

    他们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倒是有个躲在爹娘身后的孩童探出头来说了一句什么,瞧着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头上用红绳扎着小揪揪,一晃一晃的,被张捕快看了一眼后立刻躲了起来。

    “小童,你过来。”

    捕快眼尖,黑靴一迈几步就走到了面前。

    他身型健壮,身量有高,孩童的父亲站在面前都矮上他一个头。

    孩子紧紧搂住父亲的大腿害怕地躲在身后。

    “张捕快,我儿尚且年幼……”男人面对比他高大的男人不由得发憷。

    “不过是问几个问题,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他?”浑厚的男声透着威严,小童不情愿地走到张捕快面前,似是畏惧,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扑闪着。

    “你方才说什么,可是昨夜听到巷子里的动静?”

    张捕快见孩子见孩子如蚌壳闭紧了嘴,应当是怕他,背过身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小孩。

    糖味一入口,神经也紧跟着放松了下来,张捕快问的事一股脑地说出来。

    “我在院里嘘嘘,听到外面的红裙姊姊说话哩。”

    听到红裙时眼前极快划过了什么,张捕快盯紧孩子的脸庞:“说什么?”

    小童手里拿着糖葫芦好玩似的掐着嗓子学:“郎君~”

    先前死的花娘就是一身红裙,最喜在巷子里拉客,娇滴滴地喊上一声郎君。

    红娘子的恩客听到这里,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