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年代文里当全职女儿 第107节

作品:《我在年代文里当全职女儿

    沈和同解释:“这还是我们的桃树第一次出现这种问题,我要把整个治疗过程全部记录下来。”

    “这将是非常宝贵的研究资料。”

    他伸手摸了一下树皮粗糙的表面,又摘下一颗桃胶,仔细观察了树干上的裂痕。

    “能给我一把小刀吗?”沈和同对陈木棉说,“飞机不允许带管制刀具,我原本计划是下了飞机之后在附近买一个。”

    “植物也和人一样,生病要开刀治疗。”

    陈木棉一知半解,在车上常备的工具箱里翻到了一个折叠水果刀。

    “只有这个了。”她递给沈和同。

    “能用就行。”沈和同接过折叠刀,用干净的纸巾反复擦拭了刀具的表面。

    然后弯腰刮开树干上某处的胶状物,把里面腐烂变色的树皮彻底刮除,直到露出了最里面新鲜健康的白色树干。

    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刮下的杂物,当然过程中也没忘了拍照。

    “你们之前清除桃胶的时候,有刮掉里面腐烂的组织吗?”沈和同起身询问。

    陈木棉摇头,林山虎倒是提过这个办法,说人身上长瘤子就是要切掉之后刮干净才能好。

    但她们怕一个不小心,把树直接弄死,就没敢尝试。

    “那你们还算是幸运,”沈和同接着说,“树干上的伤口切开之后,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需要涂抹专门的东西隔离伤口和外界之间的接触。”

    “摘桃胶治标不治本,只要伤口没有清理彻底,过段时间还是会继续长出来的。”

    说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圆形的小盒子,挖出来一勺糊状液体抹在刚刚切开的伤口处。

    陈木棉一直都没想通的是桃胶到底是怎么出现的:“难道它们也和蘑菇一样,下雨就长吗?”

    可以前也下过雨的。

    沈和同解释:“这种情况在学术上叫‘流胶病’,是桃树较为常见的一种病。”

    连日的阴雨和刮风,会加大枝叶之间的摩擦,在树干表面造成大量肉眼难以察觉的伤口。

    各类细菌和真菌会顺着这些微小的伤口进入树干体内繁殖。

    另一方面土壤长期积水,树根处水分太多,已经超过了其自身能够负荷的极限。

    阴雨天气叶片晒不到太阳,也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光合作用。

    多方因素下,树木变得虚弱且营养不良,更是无力抵抗病菌的侵害。

    陈木棉摸着粗糙的树干,感慨道:“这些桃胶就像是它们的眼泪,在向我们发出求救信号。”

    “可惜我没能早察觉到。”

    沈和同:“现在也为时不晚。”

    桃胶的营养价值来自树木本身,一棵树的营养供给是有限的,给了桃胶,就顾不上其他地方了。

    现在还只是简单的枝叶枯黄,如果是在春夏之际爆发流胶病,那么会直接影响到果实的大小和质量。

    那才是最糟糕的结果,现在反倒是最好的治疗期,桃树有一整个冬天的时间休养生息,为来年的开花结果积蓄能量。

    沈和同上次来过木棉桃园,熟门熟路地绕着整个桃园逛了一圈,确定都是同一个毛病。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和钢笔,在上面写了几样东西的名称和数量,递给陈木棉。

    “这几个是比较常见的化学药品和化肥,你照着我写的数量去种子站应该能买到。”

    沈和同:“等东西都买好了,我调配好药剂比例,再开始做清创吧。”

    “清创之后还要补肥,你们自己做的农家肥中还是少了一些必要的微量元素,以后都可以按照我给的方子自己调配。”

    “问题比我预想的要轻,能治好。”沈和同了解病患家属的心情,直接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陈木棉听到这句话才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谢谢沈教授!”

    听到沈教授要来,陈家从陈木棉出发接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饭了。

    林慧君还和小女儿打听了沈教授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忌口的。

    陈木荷不情愿地被拉着打下手,耷拉着眉眼:“我哪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妈你看着随便做吧。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菜,他都会假惺惺地说好吃。”

    林慧君:“你这孩子,那可是你老师,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知道沈教授是南方人,林慧君特意准备了一道家常炖鱼。

    鲤鱼是商贩提前帮忙杀好的,拿回来洗净在两面切上花刀,抹上一层干淀粉。

    油烧热之后,下锅炸至两面金黄,把鱼拿锅铲挪到一侧,放入葱姜蒜、干辣椒等调料炒出香味。

    为了提升口感,林慧君还专门放了两勺之前做的辣椒酱。

    锅中倒入没过鱼身的水,再加入白糖、酱油和胡椒粉等,大火炖煮到略微浓稠的状态。

    再把提前准备好的豆腐、白菜、豆芽等放进去煮熟,就可以出锅了。

    还有新疆的特色菜,孜然羊肉,腌制充分的羊肉不仅没有膻味,吃起来肉质还很嫩,咸香入味,最适合卷饼吃了。

    陈木荷算是看出来母亲的重视程度了,就连普通的米饭都做出了花。

    她看着林慧君从厨房角落里拿出一个大南瓜,切下来十分之一。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猪肉,切成小片,南瓜也去皮切成两厘米宽的小块。

    热锅倒油,放入葱白和蒜末爆香,再加入切好的香菇碎和虾皮。

    炒出香味之后放入猪肉片和南瓜块,继续翻炒均匀后倒入酱油和盐,再加入大米和适量的水焖煮。

    只需要半个小时,香气浓郁的南瓜焖饭就可以出炉了。

    剩下的南瓜太多,林慧君又做了一道南瓜蒸排骨。

    南瓜块打底,腌制之后的排骨整齐地码放在南瓜上,直接上锅蒸就可以。

    南瓜的香甜在时间的作用下,浸润到每一块排骨之中,给味蕾带来不一样的新鲜口感。

    吃饭的时候,饶是陈木棉看到桌上的“满汉全席”也是惊了一下。

    足足十几道菜,新疆菜、东北菜、江浙菜,应有尽有。

    林慧君还一直劝沈和同多吃一点,“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就一些粗茶淡饭。”

    沈和同:“阿姨您真的太客气了,没想到您不仅把两个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厨艺也是非比寻常。”

    陈木荷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放下碗筷起身,“我吃饱了,还有工作先走了。”

    沈和同手里夹着排骨的动作一怔,眼眸低垂,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闫玉华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连对沈和同的称呼都从“沈教授”变成了“小沈”。

    “小沈啊,你之前是我们木荷的老师吗?”

    “是的,但只教过她一段时间。”沈和同放下筷子解释,“现在木荷已经毕业了,我们严格来说已经不是师生关系了。”

    “哦?这样啊,我们木荷性子比较安静,我还以为她和学校的老师都不熟呢。”

    闫玉华接着说,“没想到小沈你还挺热心肠的,大老远地专门跑过来。”

    沈和同:“毕竟桃园里的树苗是我帮着买的,出问题了我也有责任。”

    “木荷这样的性子也挺好的,能沉下心做研究。”只是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陈木荷突然就放弃读研回新疆了。

    闫玉华夸赞道:“小沈你也真是年轻有为,刚来就找到桃树问题出在哪里了。”

    “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还有一个弟弟。”

    陈木棉见外婆明显是误会了,连忙开口:“外婆,沈教授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

    闫玉华:“是吗?那还真是我老眼昏花了,沈教授这么优秀的人,结婚早也很正常。”

    听到这里,沈和同哪还能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回忆起了那天的细节。

    他苦笑一声,替自己辩解:“那是个误会,我唯一追过的女孩到现在都没答应做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结婚呢?”

    陈木棉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随声附和,“沈教授这么优秀,竟然也有追不到的人啊……”

    沈和同也不想在长辈面前说这些事,转而聊起了农业上的事。

    在场的都是在田间地头长大的,只是之前没听过他口中的那些专业词汇,但道理和方法都是互通的。

    一时间倒也是其乐融融。

    一直到他们吃完饭,陈木棉都准备送沈教授去市里的宾馆休息了。

    季瑜才风尘仆仆地回来,带进来一股寒气。

    陈木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闹事的那个人身上还背了其他官司,今天一直在审问他。”季瑜解释。

    “审讯室里烟味太重,我就在外面站了会儿。”

    第112章 顺藤摸瓜“你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正中间一盏白灯亮得刺眼。

    霍加双手被铐在椅子上,灯光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不让吃饭,不让喝水,不让上厕所,就这么一直熬着。

    在季瑜和几个同事的轮番高压盘问下,霍加终于承认了艾米拉的孩子确实是他给的“货”。

    但“货”是从哪来的,他确实不知道,他只负责出。

    这也是他们这行的规矩,不允许打听“货”的来源,只负责自己那一环。

    甚至连上一环的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每个人的代号。

    他的代号是“灰鸟”,上家的代号是“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