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对反骨事业批一见钟情后

    “hi,时谦哥这是要去哪啊?”宴空山笑得很灿烂。

    胥时谦脚步顿了顿,莫名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住在同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正常,难道还真怕这小鬼不成。

    “去行里加班,你要去吗?”胥时谦笑得很职业。

    “好啊。”

    胥时谦:“……”

    “你还记得这兔子么?”

    宴空山让出点位置,胥时谦顺着他的板鞋看过去,两团雪白的毛茸茸正在地上吃草。

    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两孩子口中的兔兔。

    宴空山见胥时谦表情空洞,提示道:“在雪乡…是你接生出来的…”

    “嗯?”胥时谦这才反应过来,蹲下身凑近看着雪兔,“真的?怎么过来的?”

    地上两团雪白,两只兔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一只通体雪白,一只耳尖和眼周有黑色毛发点缀,像只水墨兔,看着确实惹人爱。

    水墨兔略有所感抬头看着胥时谦,耳尖一颤颤的,像在打招呼。

    “它们想你了,翻山越岭过来的。”宴空山玩笑道。

    胥时谦伸手摸了摸兔子的头,雪兔也不躲闪,乖顺地任他摸。

    “你能不能说两句实话?”胥时谦看着兔子问,“瞎话张嘴就来。”

    宴空山听出这话里有话。

    这些天,不管是在单位还是小区,他每天上赶着去贴胥时谦,结果人见不着人,微信也只是涉及到工作时,他只会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应两句。

    重点是这人居然还去相亲?

    宴空山不免委屈上火,“我张嘴就来,总比你故意躲着我强。”

    胥时谦:“……”

    这么直接的吗?

    成年人之间,不管是友情还是其他什么情,只要稍微感受到冷淡,彼此间就会自然而然疏远。

    谁会像他一样,直接给问出来。

    胥时谦清了下嗓子,“我躲你做什么?”

    “谁躲谁知道。”宴空山也蹲下来摸另只兔子头。

    胥时谦暗忖,毕竟自己确实在躲人,再说晏空山这么大一个人了,交女朋友也是很正常。主要问题还是在自己身上,生了不该生的念想。

    眼下宴空山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胥行长不免有些心软。

    “我没有躲你,这些天忙,我得先去加班了。”

    说着胥时谦便起身,兴许是没吃早餐,或者起猛了,人还未彻底站直,眩晕袭来,又向后倒了去。

    宴空山手疾眼快将人扶住,肌肤相触,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跳动的脉搏。

    “身体虚成这样了,还去加班?”

    宴空山的语气责备,声音却是异常温柔,说话间这股委屈别扭劲儿也烟消云散。

    胥时谦站稳,和宴空山保持距离,“谢谢,那我先走了。”

    他背影挺拔,却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胥行顺好呼吸,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副驾驶的车门也同时开了,“胥行,还说你没躲我?我跟着跑了一路,一起去加班,还有个报告没写。”

    宴空山不等胥时谦回应,率先上了车。

    地上黑色皮鞋一顿,最后无可奈何地迈上驾驶室。

    胥时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随口问道:“周末,怎么不去陪女朋友?”

    宴空山神色不明,笑着回:“向领导学习,好好加班,这不,胥行您怎么没去相亲啊?”

    胥时谦也笑,眼尾并没有温度:“巧了,下午去。”

    “我和您一起,帮您掌掌眼。”宴空山表现得很热情。

    胥时谦暼了他一眼,过了会儿,吐出两个字:“行啊。”

    宴空山低头在群里发了条微信,取消晚上聚会。

    关炎【秦哥的局,你不去,不好吧?】

    巢佐【你哥会去】

    巢佐【这样会显得你很怂】

    宴空山【他去就去呗,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关炎【什么事比这个重要?秦哥可是特意邀请你的,这面子要驳了,给宴浦贴上?】

    巢佐【还能是什么事,肯定是关于他老婆的呗,在这个恋爱脑面前,事业不值一提】

    “老婆”二字狠狠地戳中宴空山的心巴,他转头看着胥时谦,嘴角上扬,然后在微信上回了几个字。

    宴空山【你们懂个p】

    宴空山【先成家后立业,老祖宗的话,你们得听一听】

    胥时谦见宴空山聊微信聊得很开心,心里更烦,一个急刹,宴空山差点弹了出去。

    宴空山:……

    “胥行,需要我来开吗?”宴空山心有余悸地问。

    老婆?这个称呼真不错。

    看来老婆低血糖还没好。

    晏空山忍不住把胥时谦的备注改成“老婆”,想着今天周末,应该没同事看到,那就让这两个字在手机里多待两天。

    胥时谦冷声:“不用,下车。”

    宴空山开心回应,“好的。”老婆。

    ——

    周六上午,银行网点除了大堂值班人员,就只剩下胥时谦和宴空山。

    前者专心工作,后者专心看前者。

    下午四点,李文来了。

    他见宴空山在,夸张的哟了声,因为胥时谦原因,两人本就不对付。

    李文一直视宴空山为胥时谦狗腿子,当然,其他的同事也是狗仗人势,只不过宴空山最狗。

    宴空山直接无视李文。

    “宴空山是吧,你现在有签字权限吗?”不等宴空山回答,李文拿了摞资料往宴空山工位走了过去。

    “有。”宴空山回答,“但我不想签。”

    李文满脸抽搐。

    “你什么客户啊,我都不知道,干嘛要帮你签字担责任?”

    银行贷款尽职调查要求是,双人客户经理上门走访客户,一个主办,一个协办,所有授信资料上,主协两人签字,就代表两人对所有签字资料负责。

    实际情况下,并不是每一位贷款客户,都能凑齐两名客户经理,从工作效率上考量,一般自己的客户自己上,回来再同事间讲下情况,就互相帮忙签。

    李文被气出了高低鼻,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胥时谦办公室。

    “现在的孩子怎么回事?让签个字,还百般推,一点团队合作精神都没有。”李文抱怨声从胥时谦办公室传出。

    “那得你这个团队长好好教啊。”胥时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宴空山想进去解释下。

    “带他去见过客户吗?”胥时谦又问。

    李文:“……还没有。”

    “那人家不签字,也正常。”胥时谦的声音打断宴空山的脚步,“文哥…这个客户刚离婚?”

    胥时谦和别的同事一样,有时候会叫李文“文哥”。

    李文顿了片刻,气势有所收敛,“不是,这客户是续授信,之前在咱们这儿都贷了五年了。”

    “嗯。”

    胥时谦快速过了下手上资料,打开贷款系统,在工商信息栏输入借款人配偶信息…

    李文:“胥行,对于续授信,分行的政策是应续尽续。而且这个客户是段行的……”

    宴空山知道这个续授信的意思,就是之前的老客户,贷款到期了,重新再走一遍贷款流程,延长贷款期限。

    一般来说,续授信的客户,在审批尺度上会比新贷款客户稍微松一些。

    胥时谦“哦”了一声,“配偶名下七家公司,有四家经营异常。配偶的征信有查吗?”

    李文:“离婚了,所以没有查,再说人家已经离婚,也不会让我们查啊。”

    “先看看他的法院。”胥时谦说。

    法院系统打开,输入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后,系统流转,被执行人和限制高消费同时弹了出来,同时还有一连串的案件号。

    李文:“胥行,这个客户还有一个礼拜到期,在我们行贷款金额将近一个亿,您是想让它本金逾期吗?”

    胥时谦:“………”

    好强的说服力。

    胥时谦取下眼镜,用消毒纸巾将镜片擦了,又戴了回去,“这么紧急,为什么今天才说?”

    李文没想到胥时谦签个字这么纠结,“因为客户前天才排到队离婚。”

    “……”胥时谦:“这样,你先放这儿,明天我和段行碰下。”

    李文出办公室的时候,胥时谦又补了句,“配偶的征信明天也一起给我吧。”

    宴空山刚好对上李文咬牙切齿的脸,后者本没准备今天过来,从厅堂值班同事那里打听到这两人在加班。

    想着他两今天签完字,明儿一早直接拿去分行,没想到这两人居然都不签字。

    下午六点,胥时谦准时关电脑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