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被豪夺了,我装的

    夏弦笑了起来。

    “笑什么?”傅照青问他。

    “骗你的。”夏弦轻快地说,“这下我俩扯平了。”

    于是傅照青一愣,也低声笑了起来。

    这一天之后,二人又恢复了从前偷偷通话的习惯。甚至通话的频率比以往还高了些。

    除此之外,夏弦还表现得格外乖觉,从面上看,像是完全打消了其他的想法,只专心练习,专心等着节目结束,被傅照青带去“见家长”。

    当然了,只是表面上。

    夏弦其实在等。

    因为傅照青不知情,所以才会误以为夏弦跟朱铭联系,涉及到了不该有的潜规则。

    那么夏弦也完全不必像从前一样,找个章牧,立个虚假的靶子了。朱铭不就是现成的吗?反正他朱铭背这个黑锅,也一点不冤枉人。

    同样误导傅照青,夏弦只是需要再做一遍。轻车熟路。

    他只是在等。

    dna检测最少也要三四天。

    果然,距离四公还有一周,临近彩排的时候,朱铭那一直沉寂的消息框又活跃了起来。

    第39章 退赛

    朱铭约夏弦见面。

    这与他们之前约定的“不打扰夏弦”不同, 但朱铭的想法也很好理解。

    他当然是觉得夏弦这种想法是基于自己的认知,如果他背了一屁股债而好不容易有了能翻身的机会,当然也希望这个机会不要发生任何变故。

    但如果夏弦是被抱错的, 这个困难本身就不是真实的, 那么比起口头上的约定,不如更早让夏弦“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朱铭可能还觉得夏弦会因此感激他。

    夏弦倒也确实“感激”朱铭, 只不过原因不同。

    他等的就是朱铭的约见,但是等到消息之后,他不急于答应。

    头回约见, 夏弦依旧委婉拒绝了。

    要刺激傅照青, 和朱铭见面当然可以。

    但今时不同往日, 一边是很有可能已经收到风声的林家,一边是已经跟他开始“谈婚”的傅照青。如果说包养期间上床是顺理成章的, 是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没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那么, 刺激傅照青后, 夏弦当然没法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也就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他得一击必杀。

    其实夏弦不是真的能预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模糊地感觉到现在不是好的时机……刚和傅照青“和好”了, 再想不开也不至于转投朱铭。

    得有一个契机,一个夏弦的“要害”,譬如一次网上爆发的负面舆论。才会“推动”夏弦去向朱铭“求助”。

    四公越来越临近, 就像是倒计时,一天又一天。

    练习渐渐进入尾声,舞蹈、声乐甚至是走位镜头都练习得差不多后,傅照青拍板,让他们组提早进入现场排练。

    这是万人体育馆的表演台, 挂上威亚,除了那根绳子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支撑,每一个动作都极有可能变形。

    更何况,还有像周骐兴这样天生恐高的人。

    ……事实证明,周骐兴的防恐高土方子一点用没有。

    甚至因为是在没有开灯的场馆,所有地方都暗着,偏脚下那块亮着,夏弦等人站在下面看着他,他比当时上山还恐惧,一睁眼就叫着要放他下来,愁得章牧在下面骂他懦夫。

    谁料周骐兴竟说:“懦就懦了,先放我下来!”

    简直让看热闹的夏弦叹为观止。

    夏弦自己倒是学得很快。事实上,他应当是整个组里最快上手威亚的学员。

    没多久,他就学会了怎么在威亚上控制重心,怎么在威亚运动的时候保持动作不变形。于是他跟教学的老师讨饶,让老师先放他下来,坐在地板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包括章牧在内的队友们在威亚上的狼狈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指点江山,当起“助教”了,坐在下面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说其他队友哪里没做对,哪里又差点技巧。

    而夏弦万万没预料到的是,正因为只有他落地休息,当低空训练的周骐兴一脚踩空,险些要摔下来时,他就在附近——

    夏弦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接!

    他就在距离最近的地方,一伸手就能够到,比那个威亚老师还要近。

    他也完全没想过接一个成年男子落地的冲击是这样的大,明明周骐兴只距离地面不过一人高,但当他整个人砸在夏弦的身上,夏弦还是被砸得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霎时间,整个舞台回荡起周骐兴惨烈的尖叫声。

    夏弦倒是没叫,他是被周骐兴的尖叫吵到了,毕竟距离最近,那杀伤力也是成倍增加。等他拍拍腿上的灰想要爬起来,才发现脚腕使不上劲,只要想动,就会有绵延不断的酥麻与疼痛从脚腕蔓延上来。

    结果周骐兴叫得那么惨烈,倒是比他先爬起来,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而夏弦呢,反而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把脚腕摔坏了。

    看样子,最好的情况也是扭伤。

    而这种连日常走路都会受到影响的伤病,对于平常人而言,只是十天半个月的休息,但对于选秀节目来说,自然是致命的。

    一次公演的落后,不管是从前成绩多么优秀,也会遭到不留情的淘汰。

    节目组的医生很快到了,光摸了摸骨头,眉头就皱了起来。一旁的章牧就急得团团转。

    医生很快下了结论,要夏弦走一趟医院。出现这种紧急情况,节目组的应急预案倒是真做了,夏弦被两三个人抗着,硬是脚没落地地扛上来车,一路风驰电掣。

    夏弦坐在车里,他不说话,听着耳边助理结结巴巴的安慰,心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或许就是他一直等着的时机。

    果然,很快消息传开。傅照青抽不开身,立刻给他打了电话,夏弦接了,但表现得恹恹的,只在最后傅照青说让他在医院检查完等他时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明天还要训练吗?”夏弦最后问。

    “别多想。”傅照青说,“先看脚伤得怎么样。”

    夏弦又“嗯”了一声。

    傅照青大抵还想安慰两句,只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停了半天,便听见听筒那边有人在催傅照青过去。傅照青最后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多想”,挂了电话。

    当然了,夏弦肯定是没有多想的。他要的只是傅照青以为他在多想。

    现在看来,也许是多亏了他往日里在傅照青面前打造的小可怜形象,简单两句话,傅照青就已经在担心他了。

    这一通电话结束,夏弦的心落了一半。

    现在是该“反派”登场的时机了……

    夏弦挂掉电话,手指一划,便打开了社交软件的页面。比赛期间没什么人会给他发消息,不用下拉,首页就挂着朱铭的聊天窗口。

    也正是这一瞬间,如此巧合,这个窗口弹出了新消息,被顶到了最上面。

    朱铭的消息也到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夏弦这个“金疙瘩”出了意外,急得一时没有顾上避嫌,立刻来关心了。

    关心完,也许是怕夏弦不以为意,又看似关切地问夏弦今后的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他其实也没有其他工作了,夏弦回道。

    这句话简直是把朱铭满腹的小九九都勾了出来。夏弦一回,朱铭连中间铺垫两句都懒得铺垫了,居然直接接话回复,说这好说啊,他这里就有事情要找夏弦商量,正好夏弦休息有空,不如找个时间……

    夏弦很快回道,我等会到医院。

    朱铭那边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在查医院的地址,或是紧急安排日程,两分钟后,朱铭回了一个好,现在他“正好”有空,十分钟后立刻动身。

    这速度,简直比傅照青都要快了。生怕夏弦再后悔似的。连夏弦也不得不叹服。

    到了医院,夏弦很快被拉去做了一系列检查,果然没有动到骨头,只是扭伤。花了这么大功夫检查,最后医生也只给他开了点药,包扎好,又递给夏弦一个拐杖,这就算看完病了。

    一切流程走完,傅照青那边的工作离结束还早。而留下来陪夏弦的助理,又都被他借口等傅照青的名义打发回去了。

    他辛苦腾出这么长的一个空当,足够朱铭“趁虚而入”了。

    果然,前脚工作人员刚被打发走,后脚朱铭就到了。

    一见夏弦,他就长吁短叹起来,眼里是切切实实的心疼。也的确该心疼,夏弦毕竟是他妄想得到林家人情的好工具人。

    “我找你,确实是有事想告诉你。是你父母告诉我的一则陈年往事。这个事,我本来不想说,”朱铭一开口就在乱编,“但在这种特殊情况,为了让你别钻牛角尖,我愿意把这一切都先告诉你……”他也真是脸皮厚如城墙,这样的话,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