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我究竟是什么文的主角

    李政昱深深地盯着谢观言,语气似真似假地关切:“观言,你要想夺回谢家的话,我们帮你。”

    谢观言微微蹙眉,淡声拒绝:“不用。”

    祁乐睁大眸子,难以置信道:“你就心甘情愿把你经营那么久的谢氏拱手让人,就算你不是谢家真正的血脉,但以你的天资、能力,足以让你牢牢把控住谢家啊。”

    谢观言不为所动,表情冷得不像话:“我说了不用。”

    他扫过几人,依旧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只是语气更加疏离,薄情:“我之前说过,谢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管,吴恙以后是谢家的家主,请你们对他尊敬点。”

    “毕竟,现在的他,就是你们家的长辈,也得罪不起。”

    谢观言说完这毫不留情的话,便转身离开了,他走得那叫一个干脆,都让人难以相信,身后的几人才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好友。

    容叙皱着眉:“他不会真被操控了吧?”

    李政昱依旧笑着,只是眼底一片阴沉:“没有。”

    他像是忍不住般,笑出了声,在这般处境下倒有些神经质了。

    “我都要怀疑,谢观言爱惨了吴恙。”

    “可是为什么呢?”

    谢观言离开后,过来与吴恙搭话的人多了不少。

    有些人还是想探查吴恙的底细,只有交流,才能最直观了解到对方到底是金玉其外,还是名副其实。

    然而,吴恙却懒得搭理他们,随便应付了下,就找了个沙发坐下,坐姿随意散漫,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换别人他们肯定暗中嘲笑了,但吴恙那坦荡地谁都瞧不起的眼神,让他们又羞恼,又服气。

    毕竟人现在是谢家的当家人,金海市的首富,给他们点脸色都是看得起他们了。

    这下子没人再敢探查吴恙底细了,只觉得谢老爷子的亲侄孙,果然有本事。

    而且,要没本事的话,怎么可能随意使唤得动谢观言呢。

    此时,谢观言已经回来,坐到吴恙的身边。

    吴恙随手指了杯酒,那清冷矜贵的谢氏ceo就起身去拿,那叫一个亲力亲为。

    出来的容叙几人看到这,脸都黑了。

    容叙以前是喜欢过谢观言没错,如今看着自己曾经的心上人,对吴恙百般热切,尽心尽力。

    他倒一点嫉妒都没,只是心里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慢了人一步。

    也不知道到底慢的什么。

    这时,有个工作人员步伐仓皇地过来,脸上压不住快要溢出的惊慌。

    他走到谢观言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谢观言微微皱眉,低声嘱咐了几句,便跟吴恙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吴恙好奇地抬头:“怎么了?”

    谢观言抿了抿唇,低声道:“刚刚有人跳楼了。”

    就是从宴会厅之上的顶楼跳了下去,是个服务员。

    暂时还没引起恐慌,按理说事情也不需要谢观言亲自去办,但今天是吴恙首次露面,他不想任何环节出错,也不想因此影响了吴恙的名声。

    等谢观言离开后,吴恙倚着沙发,平静着观察会场里的所有人。

    谢观言说,有个服务员自杀了,似乎是得罪了哪个有钱人被开除了,一时想不开就从顶楼跳了下去。

    他盯着那些言笑晏晏自持优雅的上流人,嘲讽地勾起唇角。

    还真是,上流啊。

    过了好一会,就在他百无聊赖时,谢观言回来了,面色虽还是平静,但眼底已是一片沉重。

    他轻声解释:“是有人跳楼了,但楼下没有尸体,也没拖动的痕迹。”

    吴恙挑眉。

    就在他猜测到什么时,整个宴会场的灯骤然一灭,瞬间陷入漆黑,不少人发出惊慌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经理呢,怎么关灯了?”

    在面对未知的黑暗,就算是上流人士,也会感到慌张失措。

    “咔哒”一声,灯再次亮起,但不再是白色明亮的光,而是红色的,像是将整个宴会场上泼了浓稠的鲜血,瘆人而诡异。

    吴恙的眼神骤然一凌,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

    诡异游戏。

    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惊慌,找到谢观言问:“谢总,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有人想出去,但他们发现,宴会厅的门和窗都被关紧,怎么也打开不了。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上台解释:“各位贵宾,请稍安勿躁,我们正在排查——”

    话还未说完,一把刀就从其后颈贯穿,鲜血顿时从脖颈喷涌而出,在红色的灯光下浓稠得发黑,而经理那张惊恐凝固住的脸,缓缓倒下。

    他身后,出现了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漆黑人形影子,癫狂地张开双手,那面具上唯有一张血红大嘴,夸张地弯起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帮该死的有钱人,欢迎来到我的诡异游戏——”

    “我的游戏叫作——该死的有钱人!”

    吴恙沉默,轻啧了声。

    所以这是对他一夜暴富的惩罚?

    第22章

    血色的灯光,将每个人脸上的胆怯慌张照得一览无余,他们本能地觉得这只是一场恶趣味表演,于是将矛头指向宴会的主人。

    “谢总,这是恶作剧吗?”

    “快放我们出去!”

    明知道谢观言的性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但有些人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

    面具黑影杀害经理的画面太过血腥冲击,将这帮自诩风度的上流人士吓得六神无主,早就失去了基本判断力。

    所以他们更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谢观言神色微冷,正要开口解释,吴恙却拉住他,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用下巴指了下台上的尸体。

    看他们像看傻逼一样的目光犀利而嘲讽:“你们觉得,那是恶作剧?”

    那些吵着要谢观言站出来给个说法的人,被吴恙的眼神看得心虚,也莫名胆寒。

    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的谢家新主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好惹。

    其实这些人也知道现状已经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但他们想让谢家出头,去解决这个危险。

    毕竟这是谢家举办的宴会,现在死了人,还让他们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怎么着也该他们谢家负责!

    “这可是你们谢家的宴会,你们当然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整个宴会场,除了他们这些宾客,那些保安,服务员全都消失不见,现在没人能贴身保护他们,所以他们将目光放在吴恙和谢观言身上。

    不管是跟那鬼东西厮杀,还是交流,都让他们出头就好了。

    或许这也是他们跟普通人的区别,若是普通人遇上这事,怕是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而他们还能用仅剩的理智做出利己的选择,真不愧是精致的资本家。

    而就在他们算计时,台上的诡异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像是将男人女人的声带粗暴地缝合在一起,如同生锈的刀片相互刮擦,在这略微吵闹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是在无视我吗?”

    他忽地塌陷腐烂成一块烂泥碎肉,蠕动着往人群中飞快流去。

    这下子,把那群凑在一起抱团的富人们吓得惊慌分散。

    烂泥蠕动的黑影再次变回人形怪物,那张白色面具上的血色大嘴露出狰狞的齿牙,愤怒扭曲。

    “你们这帮蠢钝如猪的有钱人,真是高傲又自大,这时候竟然还敢无视我,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内回响,将这群逃缩到角落的人们吓得浑身哆嗦。

    面具黑影很满意看到他们脸上的恐惧,他模仿着这群上流人的做派,做了个不甚优雅的贵族礼仪:“接下来,我将宣布游戏规则。”

    “首先,我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活下去的选择,你们可以选择退出这个游戏,活着回到现实——”

    话音刚落,那些富人面露喜色,而诡异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们要放弃所有的财产,当然,你们的家人也会如此,你们不再有任何途径拥有财富,你们将失去上流人士的身份,成为彻彻底底的穷光蛋。

    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玩游戏,活着离开了。”

    众人脸色很难看,要让他们花钱去买命,他们自然乐意,但让他们将所有的财产放弃,他们哪里舍得。

    这比让他们直接死还来得艰难。

    一时半会,竟没一个人说要退出。

    吴恙眸光微凉,缓缓勾起一个嘲弄的笑。

    虽然他没那么爱钱,但让他放弃刚得的所有财富,怎么想都不那么乐意。

    而且,谁知道诡异的话是真是假。

    吴恙见过的几个诡异,欲望都很简单。

    无论是想报仇,还是想念孙女,又或者希望孩子活下去,都是人类的基本情感,只要完成他们的欲望就会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