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

    沈遇挑眉:“领回了?”

    “应该是误拿了,毕竟是很常见的款式。”

    沈遇扑了个空,揉揉眉心,也没问拿的人是谁,和老师道了句谢,便起身离开。

    他本来就是心血来潮,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当务之急还是去片场比较好。

    青年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老人抬起眼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老人的视线重新落回册子上,试图回忆起相关的记忆,可是时间太久远,他记性也不太好,半天也回忆不起什么,直到他的手摸到册子上一处凹凸不平的纸张。

    他粗糙的手指抚摸过去。

    登记处有一处明显的水渍痕迹,墨迹因为水分的扩散,导致领回人那一栏的名字模糊不清,纸张的颜色也比其他部分深上很多,出现细微的褶皱痕迹。

    是被雨水打湿的吗?

    老人眯起眼,似乎回忆起什么。

    是了。

    那是一个湿漉漉的雨夜,和很多个雨夜没有丝毫不同。

    除了一个少年。

    管理员佝偻着脊背,如同往常一样整理好馆内的一切资料,拿着钥匙就要锁门,雨水哗啦啦,声音不绝于耳,一个高大的少年踉踉跄跄着闯进来。

    少年穿着校服,衣服上的白帆校徽在雨夜里熠熠生辉,身上传来刺鼻难闻的浓重酒味和药的味道。

    他低着头,有些迷茫,像一头困兽的游魂。

    他嗓音嘶哑,近乎呐呐:

    “我找不到我的宝藏了。”

    老人扶扶眼镜,只听到一个“找”字,立马摇摇钥匙串,发出清脆的声响,老人催促他道:“哎呀,你要找什么?快关门了,你进去找找,来这边登记就好。”

    少年跌跌撞撞,不知道从馆里拿了什么,死死握在手里,登记的时候他始终低垂着头,手指抓着笔,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胸腔剧烈地起伏,在他的指引下登记名字。

    外面的雨声太大,管理员耳朵不好,只听见外面雷声和雨声混在一起,轰隆轰隆,还有雨水打在芭蕉树叶上的声音,一滴一滴,啪嗒啪嗒,水花如沸。

    从回忆里醒过神来,老人抚摸在纸张上的手指一顿。

    他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些落到纸张上的滴滴水渍,其实不是雨水。

    周瑾生领着一群黑衣保镖从大楼中走出,秋日的寒风吹起男人的大衣衣角,他的嘴里叼着烟,但没点燃,黑雾似的眸子冷漠又怠倦,藏着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自家boss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一众保镖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

    周瑾生弯腰进入车内,宋时跟着进入副驾。

    平板上那一点移动的红点离出发地越来越远,让人抓不住一样。

    抓不住?周瑾生关闭平板,眼眸微微眯起,对宋时道:“宋时,没记错的话,郑可钦的未婚妻是设计师?”

    宋时思考片刻,道:“是的。”

    周瑾生吩咐道:“找人联系一下她。”

    “需要她设计一样东西。”

    很多年以前,庄老太太在周公馆二楼的阳光房里,养了很多很多花,这些花朵个个都是美人,但却一直无人欣赏。

    庄老太太等呀等,终于等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一只蝴蝶。

    蝴蝶浑身如银似雪,蝶翅一张一合,如同贝壳的珍珠层,在阳光的折射中,呈现浅蓝,浅紫的美丽色泽。

    虽然客人不是人类,但庄老太太还是非常高兴,并十分热情地招待了它,老太太不仅在花房的角落里设置浅水盆以供客人安全饮水,还特意种植许多蝴蝶喜欢的兰花和金盏花,特意采用自吸水花盆,把花朵养得个个动人。

    蝴蝶拥有自由的触角,天空是它永远常驻的居所,它时常会振着翅膀,飞出花房,又会在暴风雨即将降临的前一天飞回来,落到一株营养木上。

    有一次,蝴蝶消失近半个月,期间来过一场暴雨,庭院湿湿的一片,整个世界都蒸腾着水汽。

    庄老太太很伤心,蝴蝶寿命不过一年,它们虽然美丽,但实在脆弱,等这一场暴风雨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位特殊的小客人。

    就在他们以为蝴蝶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在一个午后,它携着粼粼阳光,落到一朵金盏花上。

    它扇动翅膀,像在打招呼。

    周瑾生看见它进来,眼睛一眯,快准狠地把一个蝴蝶笼子就罩下去。

    金盏花被压弯,蝴蝶受惊般瞬间挣扎起来,蝶笼细密精致,虽然不是玻璃罩,却也无法飞出,笼子恰好压住翅膀的边缘,不得挣脱。

    蝴蝶的叫声是怎样的呢?蝴蝶不具备发声器官,如果蝴蝶有的话,此时一定会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吧。

    它放弃挣扎,惨兮兮地撤回右翼,于是铁笼落地,周瑾生把笼子倒转,开心地上锁。

    周瑾生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蹲在地上观察笼子里的蝴蝶。

    蝴蝶即使是在方寸的世界里,也依旧美丽。

    ——只是看起来惨兮兮的,并不再飞。

    周瑾生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它,歪着头。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笑:“原来这样子,你就会听话了吗?”

    “你干什么?”庄老太太一推门,就看到周瑾生蹲在地上的样子,蝴蝶似乎是察觉到善意,立马在笼子里飞起来,想要飞到庄老太太面前,却只扑到蝶笼的笼身。

    老太太眉头一皱,瞪一眼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的周瑾生,伸手去要钥匙:“钥匙。”

    周瑾生仰着头的动作一僵:“奶奶——”

    庄老太太脸色骤然冷下来,皱眉:“钥匙,给我。”

    周瑾生一愣,他很少看到庄老太太这样的表情,平时就算严厉地训斥他,也不会这样。

    周瑾生感到委屈,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在老太太的注视下,周瑾生咬牙,不情不愿地把钥匙递给庄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雷厉风行地解开铁笼。

    蝴蝶从笼子里飞出,振翅着拥抱自由,那些纯洁又瑰丽的色泽又开始在房间里流动起来,它先飞到庄老太太给它准备过冬的蝴蝶屋里,又飞到庭院里的灌木丛和树丛里,然后又回飞花房,在那些花朵上巡视一圈,最后落到日光中晃动的摇椅上。

    周瑾生皱眉,心中愤愤,再一次飞速拿起笼子。

    “啪嗒”一声——

    戒尺重重打在他的手背,一道发红的长痕,火辣辣的疼,周瑾生顾不上疼痛,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庄老太太。

    庄老太太看他的目光复杂,周瑾生看不懂,但很像母亲无法挽回父亲时,透过长长的走廊,在惨白的日光下,回过头看向他的目光。

    庄老太太叹息一声,最后什么也没说,冷着一张脸,指挥着周瑾生去练琴。

    周瑾生沉默着,奶奶也沉默着。

    良久的沉默后,最后周瑾生咬咬牙,不发一言的坐在钢琴前,他低垂着脑袋,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只快活的蝴蝶。

    他眼神一暗。

    他没有错。

    不听话,就该被锁起来。

    第24章

    《然而,然而》可以说是一部披着伤痛青春皮的悬疑片,也可以说是一部披着悬疑皮的哲学片。

    因为其特殊的拍摄手法,它给不同的受众传递出不同的信息,在满足不同观众口味需求的同时,也揭示出社会对少年人,或者说对人的异化。

    真正能做到雅俗共赏的电影不多,这也是这部电影后期能够大爆的原因。

    故事的背景发生在一所沿海高中,学生大多是驻外子女,同时设有公益部门,面向社会招收贫困学生,学校阶级对立严重,存在各种校园暴力事件,电影一开始就是女主身死的镜头,接着围绕少女的离奇死亡,以过去与现在双线叙事的技巧展开故事。

    男主方云扬与女主沈之悟这两个角色非常典型,在代表着两个天差地别不同阶级的同时,更是对应着人生的两个阶段,身体饥饿者与精神饥饿者。

    两人的故事开始于一场校园暴力事件里无心的救赎,结束于女主生而拥有一切,精神饥饿到极致后的死亡。

    电影三分之二的取景地都在校内,片方在这边搭了拍摄棚,化妆师,演员,摄影师等一众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为整个电影搭建出基础的框架。

    沈遇到的时候,贺谦正在指导女演员拍一场点烟的戏份。

    少年时期,正是对任何事物都感到新奇的一个阶段,更别说被社会明确向未成年禁止的烟酒之事,越禁制,越压抑,反而越猖獗,沈之悟却只点而不抽,始终明确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正是立住女主精神饥饿者的重要一幕。

    女演员张淼淼是贺谦在电影学院认识的学妹,很有天赋,但毕竟是新人,这一幕拍了很久都达不到贺谦的效果。

    贺谦拍戏时简直六亲不认,无差别攻击片场每一个人,见女演员效果不佳,他心力交瘁地让人先去休息找找感觉,先拍其他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