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 【陈妙妙】
漂亮的指尖在键盘上敲打,一个个指令在葱白的玉指间迅速下达,视线上移,是带着珍珠项链的纤长脖颈,乌黑的头发优雅地盘至后脑勺,弧度像是天鹅。
听到声音,女人咦了一声,偏过头来:“啊?关于暗恋这件事?”
“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她眨眨眼睛,眼里一瞬间的情绪宛如错觉,红唇的弧度极富魅力,连说话都带着勾人的香气。
“忙着干什么?忙着处理某人的公关事务,好啦,别想打探秘密,你也知道我现在可忙得想死,哪有什么心情谈情说爱?所以请勿打扰哦~”
【贺谦】
“‘仅以此片,献给他’,这个他是谁?这个问题还要明知故问吗?哎呀,不确定就不确定呗,没必要什么事都弄清楚,月亮之所以美丽,不就是因为离咱们离得远吗?”
经历过电影首映礼的洗礼后,男人显然对于各种问题的回答都已经得心应手,笑眯眯地给出答案。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因为有大家共同的付出,这部电影才能拍出来啊。”
“电影首映礼那天来了多少人?哎呦,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人,前天晚上整个心都悬在喉咙上了,砰砰砰跳个不停,见到这么多人,就知道稳了,也算是没有辜负……小沈总的期望。”
“奇怪的人?”
贺谦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
“这倒是没有,硬要说的话,是有一件事,我能说吗?”
“那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你发誓。”
过了一会,男人叹息一声,悄咪咪凑了过来。
“你知道的,做导演的总会有点不一样的癖好,比如去电影院偷偷看自己拍的电影,然后悄咪咪观察观众的反应之类的,诶,你什么眼神!我才不是变态!”
“言归正传,我那天找了家电影院,明明没什么人,售票员却告诉我票卖完了,我虽然疑惑吧,但只是觉得倒霉,就打算第二天再来,谁知道一连几天都没票!”
“是吧,你也觉得奇怪吧,后来我问售票员才知道,全他妈被一个人包场呢,你说奇不奇怪?”
“后来?没后来了,我找了一家其他的电影院,诶,你走那么快干嘛……”
【宋时】
穿戴着翅膀,打扮成小天使的花童们提着花篮,将花瓣洒在走道上。
陈君妍和郑可钦的婚礼推迟了很久,最后在远岛的一处私人海滩举行,参加婚礼的人并不多,都是双方相熟的亲友,随处可见贝壳、海星、棕榈叶,和各式各样类似于鸡蛋花和兰花之类的热带花卉。
大海一望无际,装饰有花环的白色木椅排成半圆形,面向仪式区。
伴随牧师的指引,新人站在花环,绿叶和白色纱幔装饰的拱门下交换誓言。
宋时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偷偷放松姿势,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摸鱼,他偏过头来吐槽:“你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我为什么也会摸鱼,我当然会摸鱼啊,我又不是真心想打工的!不对,谁会真心想打工啊!”
他狐疑一下,挑起一边的眉毛:“你会?”
“切,那不就对了。”
“那当然,平常只是伪装的我,在boss手下工作,不自己学会找乐子,那我可能会憋死。”
“工作不都一样的吗?都是给人当牛马,区别就在于当赚得多的牛马,还是赚得少的牛马,而像我这么厉害的人,肯定要找最能赚钱的工作呗……”
他吐槽时,远处的誓言也在同步进行。
“……你是否愿意……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
“……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
“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誓言的交换接近尾声,到接吻的环节了。
宾客区响起欢呼与祝福声。
“等我赚够钱,我就退休,娶个老婆,养只猫,再养条狗,找个带花园朝海的房子,天天睡觉都能睡到自然醒,为什么不现在?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要是出什么意外……诶,虽然概率很小,但总有万一吧。”
“哎,算了……”
他似想起什么,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
宾客区有人起身,宋时叭叭叭的声音一顿,他端正松懈的姿态,神色变得正经起来,又恢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冷面工作狂宋特助,大步离开。
“不跟你讲了啊,boss走了,我也得走了。”
【迟显礼】
“赌注?”
“我赢了?不,才不是我赢了,我说的是让他离开周瑾生,怎么可能是这种离开!而且他都能为周瑾生做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我赢了?”
“……对,算他赢了。”
空气里混合着酒精的气味,调酒师熟练地晃着雪克壶,吧台前坐着的男人拒绝掉女人的搭讪,眉头上挑,看过来:“你在怀疑我,我又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混账,说会保守这个秘密,就肯定会做到。”
“但有一说一,这真的算是秘密吗?”
“换个话题?”
“……”
“不是,让你换话题就换话题,谁他妈让你换这么快?行行行,是又分手怎么了,如果炮_友关系也能称之为谈恋爱的话……那确实没错。”
他摆摆手,无奈道:“是分手了。”
酒吧里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就算不知道姓名也可以在床榻间抵死缠绵,迟显礼收回视线,晃动着手里的鸡尾酒,仰着头看着吧台上方一排排倒挂着的透明酒杯,杯身反射着柔和的灯光,爵士乐队正在演奏慵懒孤独的蓝调音乐。
听到声音,男人的视线有些恍惚,像是陷入悠久的回忆之中,呢喃着重复一遍问题:“羡慕吗?”
短暂的恍惚后,他立即皱着眉否认:
“你在说什么废话,谁他妈会羡慕这种要死要活的感情啊,妈的,周瑾生那傻逼,现在都开始对迟家动手了——”
【周瑾生】
男人穿着长风衣,夹着烟的手腕上没戴手表,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孤零零的黑色手绳。
火星在指尖闪烁,山一般高大的男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突然停下脚步,大刀阔斧地坐到深红色的沙发上,目光暗沉,直教人心里发憷。
男人盯着前方,冷冷开口:“有什么事?”
“不说话?”
房间里一时沉默很久,他显得有些不耐:“还不说?”
“想问和他有关的事吗?”
“你问吧,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聊过他了。”男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平和起来,不那么吓人了,但还是很有压迫感,让他人不敢靠近。
“多久?大概两年,三年,记不清了,我最近总是频繁地做梦,梦见高中的时候,我坐在窗边,然后有小石头砸中玻璃,我一低头,透过窗户,就看到他抱着篮球站在树下,仰着一张汗津津的笑脸,喊我下去打球。”
男人抽了一口烟,他抽得很凶。
青灰色的烟雾徐徐上升,模糊着他的面容,男人仰着头,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又感觉开始疼了。
“啊,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男人抽烟的动作一顿,眨眨眼睛,企图想要回想起什么,但一无所获,他抿抿唇笑笑,嗓音嘶哑得可怕:“不记得了,某一天,就突然开始抽了。”
“我也会用这种东西来麻痹自己吗?”
男人沉默,又呢喃着重复一遍:“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让我抽的?”
“是啊,但是没办法,我控制不了,好了,跳过这个话题。”
“你别说了。”
“我让你别说了。”
男人夹着烟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抽疼,他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扔掉手里的烟,整个人宛如困兽般弯下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插进头发,用力攥在一起,五指收紧,肩背剧烈地颤抖着,手背上疼痛的青筋全部暴起。
“我他妈让你别说了——”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嘶叫,像是困兽的哀鸣。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死寂的沉默。
十分钟后,男人的情绪得到缓和,他整理好袖口,抚平衬衫上的褶皱,看看时间,他面色平静地起身开门离开,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的人不是他。
“我走了,周药书那家伙被抓住了,要好好处理掉,不是吗?”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男人走出去。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一切又重归黑暗。
半年后。
“咔哒——”
沉重生锈的一声,尘封已久的房间被再一次打开。
黑暗的房间里再一次涌入久违的光线,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说话声。
随着光线进得更深一些,竟然折射出无数熠熠金光来,仔细一看,那一朵一朵发光的东西,正是蔷薇花的形状,它们栩栩如生,精致美丽不可方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