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品:《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 雄虫的发情期是他们通往成年的钥匙,虫族社会性观念开放,绝大多数雄虫在幼年时,就会在家族的示意下,选定好陪伴自己稳定渡过发情期的雌虫,甚至在未成年时,便会偷尝禁果。
路德维希双眸猩红,理智摇摇欲坠,他分不清自己现在一系列的行为,是为让雄虫好受一些,还是为自己的私心。
但只有一点,他无比清晰,绝不能是别人,绝不能是别人。
谁也不行。
谁也不行。
弗雷德,当初就不该留他一命。
红发雌虫埋下脑袋,抬起一双红雾似的眼眸,沉沉地看着沈遇,发狠地质问:“萨德罗,他操得你很爽吗?”
两人的气息像是两株难舍难分的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浓烈的雄虫信息素气息潮水般将整个房间倾覆。
任何雌虫进来,都会丧失理智,将自己揉碎,彻底沦为只知道交_配的野兽,去撕咬那只发情的雄虫。
浓密的浅银色长睫在听到路德维希的问话后,蝴蝶振翅一样上下频密地扇动着。
沈遇控制着呼吸,冷声吐出一个字:“你给我滚——”
路德维希勾唇,去吻他的胸膛:“没关系,萨德罗,我能让你更爽。”
沈遇的后背在他的动作下控制不住地上下挣扎,激烈地摩擦起薄薄的床单。
太热了,他感觉身体内部有一阵火在烧,于是每一次吸进肺腔的空气,都变成助长热潮汹涌的飓风,铺天盖地席卷进全身,变成渴求的躁意。
他想找到一样东西钻进去,让他蜷缩起来,让他躺进去,就像小时候,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
沈遇眯着眼睛,恍惚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一对眼眸像是被泡在水盆中的,未熟透的秋季蓝莓,逐渐染上湿润的水意。
床单在挣扎间早就乱作一团,被湿汗打湿,皱巴巴地纠在一起。
狭窄隐蔽的空间中,全然充斥着海洋的味道。
那是沈遇的信息素味道,在攻击时,那是一片冰冷的,被冻着的海,在发情时,那是一片柔软而包容的潮汐。
海水铺天盖地般涌来,却并不是纯粹的海洋气息,洋流会携带着无双往返的鲜花涌进鼻息。
那些信息素包裹着路德维希紧绷的身体,完全违背主人的意愿,无所不用其极对雌虫展开攻势,撩拨着他的理智。
基因或许早就注定好一切,谁也不能免俗,没有雌虫能够抵抗一只正处于发情期的雄虫,那信息素越来越浓,几乎要将路德维希摧毁。
他想占有他,得到他,囚禁他。
路德维希紧紧扣住沈遇挣扎的手腕,隔着一层衬衫布料用牙齿顶弄他。
“滚——嗯——”
沈遇张张唇,想狠狠咒骂身上的雌虫,脱口却是破碎的呻_吟,雄虫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难堪,他急忙咬住下唇,收住这近乎渴求般的示弱。
在情_欲的冲击下,沈遇根本好受不到哪儿去,这发情期的激烈程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该说不愧是繁衍至上的世界吗?这激烈的热潮几乎将他的计划与布局给尽数击垮,饶是他意志坚定,都忍不住想要臣服进这狂热的交_配冲动中,得到压抑已久的彻底释放。
该死,怪不得不给雄虫研发稳定剂。
这汹涌的情潮,不知道提高了帝国多少生育率。
真他妈可悲,明明那么多特权,却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脑子里的恶魔在他耳边低语说,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你只需要小小地屈从一下,你就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你就会得以释放,获得无上的满足。
“就这一次,又没什么。”
“你现在不舒服,不是吗?”
沈遇眯眼。
没什么个鬼。
他才不需要这种舒服!
沈遇,清醒一点。
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
沈遇意志昏沉,牙根狠狠用力,把尖尖的牙齿进一步扎入饱满的唇肉里,刺痛感瞬间传来,他却恍然不觉,牙齿越陷越深。
在这汹涌的情潮中,疼痛感变成唯一的清醒剂。
在听到沈遇呻_吟声的那一刻,“咔哒”一声——
路德维希好像听到身体里的一把锁被打开了。
他被沈遇的信息素诱导着,进入了发情期。
雌虫的理智在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瞳孔失光,变成两片混沌的深沼,欲望、暴力与征伐的本能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叫嚣着。
路德维希弓着脊背,手臂上青筋虬结暴起,胸腔剧烈地上下起伏。
他喘着气,呼吸一次比一次更重,一次比一次更滚烫。
雌虫湿热的手掌沿着雄虫劲瘦的腰腹一寸寸往下,滑过长裤的腰带,热意交替传递,手指很快解开拉链扣,触碰到长裤闭合鼓起的黑色链齿处。
金属链齿咬合着,像一扇封闭着的门。
路德维希滚烫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链齿,手指碰到拉链头,倘若链头沿着链带滑动,这咬合在一起的链齿便会被打开——
空气中突然浮现一丝血腥味。
屋外,暴风雨停了。
路德维希被这一丝血腥味拉回理智,他动作一顿,浑浊的红眸里翻涌着暴戾与兽性,抬头看过去。
路德维希突地一怔。
沈遇咬着下唇,他咬得太用力太凶,鲜血便从唇肉的裂口里渗透出。
银发雄虫紧紧蹙眉,朦胧潮湿的视线中,雌虫的整张脸全部隐藏在晦暗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冷漠又厌恶地盯着他。
静极了。
他们的气息死死纠缠在一起,企图拉着他们共同坠入沉沦的深渊。
路德维希看着他,湿热的汗水从饱满的额头滑落,心里却好像有一道声音在说。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
路德维希迟缓地转动着暗红色的眼珠,他微微起身,迟疑地伸出手碰到雄虫的唇,企图撬开雄虫紧咬的唇。
沈遇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指腹擦过柔软的唇瓣,沾着一点血。
雄虫偏过头,侧脸清冷寂静,一道伤口横在鲜艳的唇肉上。
伤口边缘朝外翻着,像齿状花瓣,周遭的唇肉变得充血红肿,血珠从裂开的伤口缓缓渗透出。
路德维希看着那道伤口。
他感觉心脏被一双手攥紧了,一阵阵发疼。
崩溃的理智在这稍纵即逝的触碰中回笼。
路德维希僵着身体。
沈遇整个人都在烧,他知道两人现在都不好受,路德维希那东西早已对他竖旗敬礼。
沈遇:“……”
沈遇发丝散乱,闭闭眼,喉咙发紧,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灼热滚烫的热浪,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裸出来的冷色脖颈上,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细密的汗水从肩颈处的皮肤里蒸出。
在路德维希停下触碰的动作后,情_欲收拢,沈遇舔舔干燥的唇,尝到自己的血味,他蹙眉,平复着呼吸:“给我打一支稳定剂,雌虫不是都会随身携带吗?”
很长的一句话,将两人之间的氛围稍微缓和。
稳定剂专门为雌虫而研发,用于抑制雌虫发情期,还从来没有打在雄虫身上的案例。
路德维希喘着粗气,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再一次确认沈遇的意思:“给你?”
沈遇垂垂睫毛,态度非常坚决:“给我。”
好不容易从失去理智的潮热中挣脱出来,情_欲一触即发,此时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只怕稍微的对视,稍微的触碰,就会让干柴烧成熊熊烈火。
路德维希死死拧着剑似的长眉,手臂颤抖着松开扣住沈遇的手腕,从臂袋里取出一支血红色药剂。
稳定剂管身透明,红色液体流动,在灯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寒光。
沈遇抬眸,视线很快地从药剂上扫过,然后快速收回目光。
路德维希控制着呼吸,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哑着声音再一次确认:“稳定剂对雄虫有用吗?”
“对我有用。”声音很冷。
雄虫的态度坚决,却不告诉他任何理由,这支专门针对雌虫的药剂打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路德维希现在进退皆无路。
他信誓旦旦说要沈遇的情绪,厌恶也好,憎恶也罢,只要是任何情绪,只要这只雄虫愿意看他一眼,他无所畏惧。
可指腹上雄虫的那一点血,却烫着他,像蛇一样,往他心里钻。
当沈遇抗拒的情绪真正呈现在路德维希面前时,他才发现,他真正想要,不是这样。
他不想要他的愤怒,不想要他的抗拒,也不想要……他的厌恶。
该死。
空气里热潮扑浪,每一次呼吸都是在逼近危险,沈遇干渴得要死,他干脆紧闭眼睛,侧脸蹭在柔软的枕头上,被松开的手指死死抓紧枕头上的布料,抵抗着情潮。
路德维希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心上有一只蜗牛在爬。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沉冷的视线落在那支红色稳定剂上,路德维希皱着眉打开终端,终端立即被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