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作品:《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 爱这种谎言,总是引人目眩神迷,连圣人也无法逃脱其中吗?卢修斯温和地笑着,静静地看着阿尔德里克斯。
爱慕之心吗?阿尔德里克斯沉默,神色冰冷。
见他不再说话,卢修斯自然不再多问。
阿尔德里克斯抬眸,通过起伏的建筑群看向游离的人群,如此开阔的天地之前,宁静的秋水湖泊湿地间,一群野生天鹅振翅欲飞。
所以那具身体的主人,爱慕着,那位人类吗?
第148章
缮写室内,难得的阳光透过高窗照射到古老的石墙上,驱散着空气里寒冷的湿意。
羊皮卷和旧书的陈香充盈于室内,维多尼恩踩在椅子上,冷淡的视线在最上方罗列着的书籍里缓缓穿寻。
“布伦特,你似乎对福音书的拓印版十分有兴趣?”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是奈瑞欧。
维多尼恩并没有回头,温声反问奈瑞欧:“奈瑞欧,谁不向往福音书的初版?”
“也是,但福音书被抄写流传多年,最初的拓印版应该很难找到了。我在亚圣大城堡的时候,听说安德王后曾经也花大价钱寻找过,但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或许是王后找错了地方。”
维多尼恩很快结束搜寻,他从椅子上下来,朝奈瑞欧看了一眼,向着外面走去。
阿尔德里克斯觉得自己得了怪病。
一切的起因都要从卢修斯告诉他约瑟爱慕维多尼恩那日说起。
为了弄明白这一切,阿尔德里克斯开始频繁地将意识投放到维多尼恩周围的人身上。
可或许是约瑟的情感太过强烈,那种莫名的怪异感受只增不减,甚至焚烧般愈演愈烈。
起初,只是心跳的频率莫名加快,他的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维多尼恩的模样,阳光下温和而动人的笑容,从餐桌下伸过来紧握住他的手。那些画面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诡异魔力,一幕幕浮现在阿尔德里克斯的脑海中。
阿尔德里克斯试图让自己专注于冥想之中,可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马,在他的体内肆虐。
之后,甚至连睡眠对他来说,都变成了一件格外奢侈的事。
他无法入眠,辗转反侧,时间被无限拉长,莫名的情绪宛如毒蛇一样咬噬着他的心。
失眠的煎熬让阿尔德里克斯感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心脏,又像是被暴烈的雷电击中,他的情绪像是一艘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巨船,随时面临倾覆。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病症?
明明没有伤口,却痛得他无法呼吸,明明没有高烧,却像是被投掷于火焰中灼烧。
阿尔德里克斯猛地睁开眼睛,一双无机质的金色眼眸里满是冰冷。
他迫切地想要理清楚这发生一切,他必须去到那个人的身边,不借用任何人的身份,去理清楚这一切。
阿尔德里克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整个教区的寒潮又加剧了。
夜深时分,“吱呀”一声,紧闭的大门被从外推开,坐在炉火边的约瑟抬头看去。
维多尼恩和奈瑞欧两人穿着黑色长袍,携带着屋外的风雪推门进来,瞬间给温暖的室内带来一阵寒气。
主日之后,教皇命维多尼恩,奈瑞欧同约瑟一起,在缮写室抄写福音书,约瑟的症状也在忏悔之后有所减轻。
他们三人总是同进同出,又是同一批被留在主教区修行的修士,情谊自然与日俱增。
见两人进来,约瑟连忙起身,给两人倒了热茶,诧异地看向屋外。
“下雪了?”
维多尼恩点点头,伸手随意地拍掉身上的雪,从约瑟手中接过热茶,捧在手里坐到燃烧的炉火边,等着身体慢慢回暖。
奈瑞欧跟着挤到维多尼恩旁边坐下,皱眉道:“这鬼天气,忽然就下雪了。之前送来的驱寒药材已经所剩无几了,教皇联系了查理曼大主教,预计下周又要送一批货进来。”
约瑟察觉到奈瑞欧不太好的神色,有些不确定道:“这听起来像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但是出了意外。”维多尼恩温声道:“送货的路线经过战区,之前答应给的教区份额显然不满足主教大人的胃口,甚至还送来了一份大礼。”
约瑟眉头瞬间皱起,显然对主教的做法非常不满,如今的混乱的局势,很难不说明查理曼的心思,约瑟走过去坐到两人旁边,寻求确认般道:“奈瑞欧,不要卖关子,主教送来的是什么大礼?”
自忏悔日后,约瑟变了许多,但与其说是改变,不如说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那些挣扎与痛苦的痕迹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维多尼恩沉默地低头,喝了一口热茶,升腾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英俊的浅色眉眼,显出朦胧而惊人的美丽。
他低声对约瑟解释:“埃里克,查理曼主教教区里的一名修士,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应与我们一同修行,听查理曼主教所言,他之前错过了圣子的选拔仪式。”他的声音始终温和。
奈瑞欧撇嘴,骂道:“鬼知道来的是什么货色。”
显然,奈瑞欧对这种半路跑出来的角色没什么好感,甚至到了不满的程度,毕竟没有通过审核便能进来的家伙,天知道他的信仰到底去了何处。
维多尼恩停出他的言下之意,默默地捧着手里的杯子又喝了一口热茶。
温暖的炉火闪烁,发出燃烧的声响,他们三人围坐在炉火边交谈着,呼出的空气变成白白的雾气。
“对了——”奈瑞欧欲言又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约瑟。
约瑟:“什么?”
“监督院那边,亚伯的死刑日期出来了。”见约瑟面色平静,奈瑞欧斟酌着语气,才继续道:“就定在明天。”
约瑟眼皮一跳,最后语气平静道:“嗯,知道了。”
教堂的中央,年轻的亚伯神父被麻绳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他蓬头垢面,法袍早已凌乱不堪,浓郁的黄昏光照射进来,亚伯迟钝地抬起生锈的脖子看向高处的穹顶。
穹顶处,绘着一圈流动的彩色人物图,他们在餐桌面前分享食物,彼此的脸上都露着知足的幸福笑容。
亚伯仰着头,在光线的刺激下,他浑浊如雾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晰了些,并透过那些彩色的圣像看到了一个人,爱丽莎,他的爱丽莎。
在死亡的面前,那些甜蜜的过往在亚伯脑海里浮现,他的嘴唇颤抖似的动了动,神色挣扎而痛苦,断断续续地念着祷告词。
请原谅我,爱丽莎。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无法再感受并分担你的痛苦,原谅我今后不能再与你同行,我的爱丽莎,请务必原谅我。
祷告中,恍惚间,亚伯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爱丽莎的声音。
“神父——”
“咔哒”一声,寂静的缮写室里响起重物落地的声响。
临近晚祷的时间,此时的缮写室只留维多尼恩一人到最后整理书籍。
这异样的动静很快引起他的注意。
黑夜里难免滋生恐惧,维多尼恩微微蹙眉,他放轻脚步,朝着声源处慢慢靠近,屏住呼吸朝着书架后悄然看去。
一本羊皮书正躺在石板上。
维多尼恩视线上移,书架上刚好留着一处空隙,他松了一口气,想来是那羊皮书不小心掉落。
维多尼恩走过去,捡起掉落的羊皮书放回原位时,忽然视线一顿。
在空隙的深处,侧躺着一本旧书,与其说是躺,不如说是卡在了深处,因为位置独特,就把外面的这本羊皮书给顶了出来。
维多尼恩握住羊皮纸的手指瞬间一颤,他瞳孔微微紧缩,心跳跟着加速,恍然间明白自己忽视了什么。
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想,维多尼恩迅速放下手里的羊皮书。
他将所有正常摆放的典籍一本本抽出来,在密密麻麻的书架中寻找起来,那些旧籍在他的手指下依次闪过,如同一个个禁忌的圣符。
太阳很快沉了下去,日落月升,黑暗从四面八方包围这座宏伟的殿堂。
终于,在一个稍显破旧矮小的书架前,维多尼恩静站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本旧典。
用古旧的皮革装订着,书脊上用金色的字体印着几个模糊的字,维多尼恩迫切地抽出那本书。
甚至因为过于急切的动作,被卡住的书脊带着整个书架倒塌,“嘎吱嘎吱”砸落到维多尼恩身上。
顾不上疼痛,维多尼恩从散乱的旧典堆中坐起,额前的银色发丝被汗水打湿,黑暗中,他身穿洁白而神圣的法袍,发丝如月光一般倾斜,仿佛一抹盛开的白色。
预言说,圣西山诞生的恶魔将会给祂带来毁灭。
维多尼恩手指痉挛般颤抖着。
他一页一页快速地翻阅着,眼睛在文字间快速移动,寻找任何相关的符文,他如此渴望地想要知道真相,像是隐秘地渴望痛苦的再一次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