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作品:《背刺主角后[快穿]

    [好的,那非常好。]

    0188的光晕满意地闪烁了一下,[那么,有一个词可以恰当地形容你们的关系。]

    “什么词?”

    [我认为是‘灵魂伴侣’。]

    这小系统最近一定又偷偷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书,卫亭夏时常担心它的数据库被无效信息污染。

    他将戒指小心地放回口袋,恰好听到燕信风走出浴室的动静。

    “我可以考虑一下。”他向0188承诺,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燕信风洗完澡后并没直接回卧室,而是换了身干净衣服,正俯身在客厅里,专注地修理着那张总是有点摇晃的旧沙发。

    他手边散落着几样简单的工具,工作时神情认真,像是面对什么精密仪器。

    卫亭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凑过去,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动作。

    他的目光掠过燕信风还带着水汽的发梢,落在稳定的手指上,卫亭夏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轻轻碰了碰那枚藏在里面的戒指。

    应该求婚吗?其实他们已经结婚很多次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只是卫亭夏从来没求过婚,一般都是燕信风主动。

    而且这里是本源世界,本源世界永远都不一样。说到底,这里才应该是他们的一婚现场……

    燕信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将其中一枚螺丝钉拧好后,他头也不抬道:“我想做个自动灌溉系统,安装在阳台上,这样以后出门或者别的什么就不用太担心了。”

    没错,他们又开始养花了,不过这次选种是卫亭夏自己决定,他玩得开心,燕信风负责照顾,两人都很满意。

    “可以啊,”卫亭夏趴在沙发上,“你会的好多。”

    “那当然,”燕信风勾勾嘴角,“我得照顾好你才行。”

    卫亭夏心生喜爱,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廓。

    “你一直把我照顾的很好。”他说。

    燕信风牵着他的手,低头在那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他笑着说:“我感到特别荣幸,真的。”

    求婚本该有更盛大的场景——明媚的阳光、绽放的鲜花、飞扬的白纱,还有酝酿许久才积攒足够的勇气。

    但在这一刻,卫亭夏看着眼前人带着水汽的发梢,感受着手背上残留的温热,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不缺。

    那些约定好的“考虑一下”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卫亭夏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戒指,摊在掌心,递到燕信风面前。

    他的心跳有些快,声音却还算平稳:“那你要不要嫁给我?”

    燕信风愣住了,目光从戒指缓缓移到卫亭夏脸上。

    随即,巨大的惊喜与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盈满他的眼眸,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闪闪发亮的眼神,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好啊,好啊!”

    ……

    【恭喜宿主完成本源世界回溯,脱离程序启动。】

    【脱离成功,请宿主注意自身精神状况和心理健康。】

    *

    回到系统空间的一路上,卫亭夏都在背稿子。

    主系统出现的瞬间,他嘴比脑子快。

    “对不起!”

    一声道歉被他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余音绕梁,主系统都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靠近:[为什么这样说?]

    “我不是在为我自己道歉,”卫亭夏痛心疾首,“我在为燕信风,他太不像话了!”

    [哦?]

    主系统笑眯眯地靠近:[详细说一下?]

    它摆明了在戏弄人,但是看到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摆出这种表情,还是让卫亭夏浑身不舒服。

    短暂回忆了一下自己打好的稿子,卫亭夏继续道:“他太鲁莽了,没有脑子,完全不知道给系统空间造成了多大的损害,给各位研究人员增添了多重的负担,太自私,太过分,太色欲熏心!

    “这种错误太严重了,不是凭他脑子不好用就能躲过去的!我深切谴责他,真的,我完全谴责他!”

    貌似义正言辞的控诉,喊得声音再大,也没能遮盖住卫亭夏自己的私心。

    [什么叫脑子不好用?]主系统问,[他突破世界屏障的时候,看起来可是很灵敏的。]

    卫亭夏:“……”

    要不说人家是主系统呢?一句话抓住了谈判的要命位置,让卫亭夏噎了一下。

    “他的脑子真的不好使,”卫亭夏只能坚持自己的论断,“真的真的,脑子好用的人做不出这种事情,他死前都成什么样子了,肉都快掉没了,你也不能指望他多聪明,对吧?”

    他情真意切地表达惋惜,试图用眼神向主系统传递自己的认真。

    而主系统只是笑,笑完以后它问:[你有没有跟别人聊过什么?]

    被发现了。

    卫亭夏:“……”

    卫亭夏:“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这个话术很熟悉,]主系统说,[曾经有个人也是这样找我求情的,还威胁我,如果我不放过他的丈夫,他就要带着系统叛逃。]

    这个招数好,早知道就两招一起用了!

    真是失策。

    卫亭夏深感遗憾,干咳一声:“我永远不会那么对你。”

    [我是非常感谢。]

    主系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又越过他朝着更前方走去,卫亭夏转过身,恰好看到一条纯白的河流从眼前流淌而过。

    主系统在纯白的河流边随意坐下,朝着卫亭夏招了招手:[请坐。]

    卫亭夏依言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眼前静谧流淌的河流上,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很多小世界。]主系统回答。

    卫亭夏低头凝视,果然在看似平静的河流中看到了几串闪烁着微光急速流过的数据流。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主系统却先开口了:[我很敬佩你在本源世界做的事情。]

    “我没做什么。”卫亭夏下意识地否认。

    主系统却道:[你牺牲了自己,维持住了世界的平衡。]

    “不是这样的,”卫亭夏立刻反驳,“我当时只是想重启。”

    [可你并不能确定重启一定会发生,不是吗?]

    卫亭夏愣住了。

    主系统继续用那平缓无波的语调分析:[在基本定义中,丧尸等同于死亡。它只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形态,因为意识的消亡便意味着生命的终结。但根据你们经历的梦境可以推算出,即便燕信风变成了丧尸,他也并未完全失去意识,至少保留了一部分。]

    卫亭夏沉默着。

    他确实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自己和燕信风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因此他当时根本无法保证,自己的死亡一定能触发世界重启——世界更有可能沿着那条绝望的轨迹,继续延伸下去。

    本源世界无法进入两次,如果重启失败,他们就真没希望了。

    [……所以我更倾向于将你的举动,定义为一次充满善意的牺牲。] 主系统总结道。

    卫亭夏没有再反驳。

    他低下头,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条承载着无数世界的河流。

    主系统看着他安静的侧影,再次开口:[卫亭夏,你是很好的员工。]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石子,在空间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你能看在我认真工作的份上,原谅那个傻子吗?”卫亭夏试探着问,“他就是太想找我了,他不清醒。”

    主系统又笑了。

    [好啊。]它说。

    “当然啦,你肯定会拒绝,”卫亭夏点头,“换我我也生气,这样吧,我赔你钱怎么样?我可以再上几年班,我可以再晚点退休,小问题……”

    [好啊。]

    “……你同意了?”

    卫亭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对,]主系统点头,[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

    “我觉得这句话后面会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你们需要一起帮我个忙。]

    闯了祸就要承担责任,这很合理,只要别把他们一起发配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都好说。

    卫亭夏点头:“好的,你想要什么?”

    [我相信你在来之前已经和我的员工之一交流过了,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建立了一个特别的工作小组,主要用于修复系统空间的崩溃和乱流。]

    再次被戳破来前准备,卫亭夏有点尴尬,但还是耐心听着。

    主系统又道:[你是很优秀的员工,工作能力一流,如果你愿意参加进这个工作小组的话,我相信效率会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