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品:《影卫誓死不从绿江play

    他不是有的是儿子和妃嫔吗?

    他得兄友弟恭啊,怎么能和自己的兄弟们抢?

    王爷嘴上说的再诚恳,心里却没有一点乐意的,皇帝面上倒是对自己儿子的孝顺十分欣慰,心里却也老大不乐意。

    他可心知肚明这几个儿子对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有什么想法,又自觉现在身体状况不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只怕自己将王爷留在皇宫之中死的更快。

    于是他很是欣慰地上次的王爷不少好东西,又夸他孝顺,又说自己的身体状况无碍只是偶感风寒,当下只期盼自己的儿子们能为自己分忧。

    那是只字不提将王爷留在皇宫的事,王爷也乐得不继续说下去,顺水推舟地转移话题。

    “那可真是吓死儿子了,而进京时看到京中戒严,多有流传说父皇身体状况欠佳,更有大逆不道者……”

    王爷没继续说下去,给他亲爹留了充足的想象空间,“儿也是慌乱之中失了分寸,今日来竟还带了医师,不过如今瞧着父皇照旧精力充沛,可见是儿想多了。”

    皇帝听到京中流传时,面色就不甚好看,他很想发怒,但转念一想,王爷却又是实打实的才从洪水中幸免于难,京城发生的事也与他都不相干,这才压下了怒气。

    “你这些日子不曾上朝,不曾x知晓,最近边关可实是不太平,他们又蠢蠢欲动了。”

    皇帝将所有的事都推到外族身上,沉吟了片刻,“使团不日即将抵达京都,战不战便与使团密切相关,此事朕就也交给你了。”

    王爷乖乖点头,感谢陛下对他的信任,实际上很无语。

    他是真的大病初愈啊喂!

    不要又把水坝判案的事、又把使团进京的事全都交给他啊!

    怎么?

    是觉得你那个备受信任的五皇子完全不能相信了吗?

    第76章

    进皇宫时两手空空,离开皇宫时也两手空空。

    倒是王爷身后的太监提着陛下赏赐下来的东西险些都要拿不动了。

    而王爷本人则是带走了他并不想干的任务。

    哎。

    王爷叹息了一声,这脏活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干,他能不能直接下令说河坝损毁乃是天灾与人无关,然后直接赦免了那几个倒霉的被皇帝选中需要背黑锅的人。

    也好叫他自己积一积德。

    可惜不行。

    王爷看着巍峨的宫门,赤红的丹砂将宫门涂的鲜艳。

    说不定这里面就是用人血合的,王爷不着调地想着。

    他那个好爹嘴上说着,叫他去调查河坝损毁一事,说着无论如何处置都由他自己做主。

    还独独点出了他就算是想诛人家九族都可以。

    听上去倒是个体贴的好父皇。

    实际上也就是他自己不想担这个诛九族的杀孽,怕损了他那不知道有多少的明君名声,将一切都推到自己这个苦主的身上。

    最后弄了个报仇的名头,倒显得他自己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了。

    王爷恨得牙痒痒也无可奈何。

    谁叫他目前还不是皇帝呢?

    这个王爷他也真是受够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干掉所有的竞争对手顺利登基,然后好迎娶他心心念念的杨妃做中宫皇后?

    王爷远远地就看见拎着药箱站在马车一侧,一副药童打扮的杨妃,郁闷的心情都去了大半。

    他也太幸福了吧!

    王爷露出一个笑容来。

    无论他在宫里受了多大的气,只要出了门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便也不觉得有多难过了。

    难过的人变成了杨妃。

    他和浅云乖乖地在宫门前等着,就等着听里面的太监传报,让他们去给皇帝看病。

    他俩甚至还暗中琢磨了一番,怎么当着皇帝的面汇报病情,到底是将本来不怎么严重的病说的严重一些,好直接以此为借口留在皇宫之中伺机动手,还是说病情本来就严重,他们说的简单一些,直接让皇帝一命呜呼。

    他们俩倒是对各种情况分析了一次又一次,自觉已经将所有的意外都考虑在内,保证让王爷如愿以偿。

    可却没想到没等来传旨的小太监,到等来了拎着一堆赏赐,带着一堆人款款而来的王爷。

    杨妃真的郁闷极了。

    他就不该信了浅云的鬼话!

    这下好了,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走进去!

    敢情准备了一番就站在这里吹冷风了!

    他真的悔。

    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太监这个身份就非常好用!

    杨妃有点嫉妒地看着抬着大箱子跟在王爷身后的朱柿,没想到这家伙平常看上去脑子好像不大灵光,却也有闷不吭声选择正确的时候。

    是他将他小瞧了!

    瞧见了杨妃的王爷连脚步都有两分轻快,倒是苦了身后提着东西的人得迈大步才能跟上王爷的节奏。

    给皇帝看病的计划没有得逞,杨妃也只是最开始郁闷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

    堂堂皇帝怎么能轻易让其他人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呢?

    尤其是还被王爷认为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杨妃换位思考,要是他的话可能不仅不会让其他人来看自己的病,还会怀疑这人到底是何居心。

    停在宫门口的马车载着满满的人和赏赐又往王府里去了。

    王府的下人瞧见了赏赐倒十分欢欣,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王爷依旧受宠的信号。

    倒是杨妃满眼心疼地瞧着王爷。

    他就知道皇宫不是什么好去处,下一次绝对得跟紧了王爷的脚步,这样的失误可不能有第二次了!

    都赖浅云那个家伙!三句两句的就将他绕进去了!

    “主子。”

    杨妃抿着嘴,想问一下皇帝到底对他家王爷做什么了,但又怕触及王爷的伤心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家王爷在皇宫里到底遭了什么样的罪啊?

    这眼睛都红肿了,眼角好像也被擦破了皮,眼睛中的红血丝到现在都不曾褪去。

    他家王爷刚刚大病初愈,又一路上风尘仆仆,皇帝不怜惜他家王爷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欺负他?

    杨妃愤愤不平,王爷却不甚在意。

    他将宫里的事简单说了,只字不提他是如何彩衣娱亲耗费精力地和皇帝演戏的,他要脸。

    在心上人面前王爷还是有些形象上的小坚持的。

    最终王爷只说了皇帝交给他的任务。

    使团一事倒还好办。

    如何接待早有旧例,他只需要和负责此事的官员沟通,在其中顶多也就是个吉祥物的作用。

    唯一让他心里觉得难办的是堤坝被毁一案。

    这是他们心知肚明。

    堤坝被毁多半就是五皇子搞的鬼。

    可目前情形明朗,皇帝的心意也明朗。

    这件事必须要和五皇子无关。

    可和五皇子无关的话,堤坝是怎么毁的呢?

    那就只能是建堤坝的人中饱私囊,不尽心了。

    此堤坝被毁,洪水倾泻而下,其下游已然成为一片汪洋,淹死的人不计其数,焚毁的房屋也数不胜数,如此大的罪孽归结到人身上。

    若是真的,倒真得诛九族了。

    可这是假的啊!

    王爷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发现堤坝没有任何偷工减料时有多惊讶,但他当时上奏折为河道总督表功时,也是真心的欣喜欣慰。

    谁能想到……

    当时的那篇表功的奏折,此刻竟然也能成为河道总督的罪证之一呢?

    欺瞒朝廷钦差。

    太可笑了。

    王爷这会儿竟然有点庆幸,河道总督及其所有家眷都在洪水中丧生了。

    不然他就不仅得昧着良心,将所有的罪名都加诸到他的身上,还得亲自监斩他们一家了。

    哎。

    王爷很是心烦的喝了一口茶。

    这件事他永远忘不了。

    哪怕河道总督是四皇子的人,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他的政治敌人,若他真的想杀河道总督的话,也绝对不会留手。

    可一旦是皇帝逼着他污蔑这个河道总督,他怎么就心里这么难受呢?

    而且这事还是他亲自着手去办,等他登基之后,想为河道总督平反都不行。

    毕竟他总不能自打自脸吧?

    王爷将他的烦心事独独说与杨妃听,说完了,心里也就松快了不少。

    杨妃听了这些之后,倒没有像王爷那样自怨自哀,不过是区区栽赃陷害罢了,从前也做过不少,恐怕就连王爷自己也数不清他下过多少次这种类似的命令,今后自然也做得。

    他知道这些,自然就听着王爷那些抱怨的话,百般觉得不自在。

    要是他每次也像王爷这样想东想西的,恐怕他不等死在哪个敌人的手里,就先要自己郁闷死了。

    这般想着,杨妃便又升起了两丝担忧。

    从前王爷从未如此过,今天却生出这样的感慨,难道是脑子里受的伤还未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