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11节

作品:《窃子

    扶观楹平声头一回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若非确定太子是个正常的,她真以为太子不行。

    几次碰壁让扶观楹生出了打退堂鼓的心思,可转而念及自己的未来,她咬紧牙关,坚定信念。

    她后悔自己媚药下少了,就该一包全放进醒酒汤里,看他还怎么保持清醒。

    反正这一夜过去,她和太子估计也不会有交际了。

    送子观音娘娘,你可显显灵,怜惜一下民女吧。

    “等等。”扶观楹叫他。

    阿清顿足片刻,也就是这会功夫,扶观楹小跑过去,一把搂住阿清结实劲瘦的后腰。

    她作为他的“妻子”,早就看出他的不适。

    扶观楹道:“夫君,你为何宁愿去冲冷水,也不看我一眼?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你看看我啊。”

    阿清不敢碰扶观楹了,只说:“放开。”

    扶观楹不放,软着声线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受着好不好?这事其实也怪我,是我不好。”

    阿清抿唇。

    扶观楹:“夫君,我们是夫妻。”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外头传进来。

    “松开。”他固执道,像是在极力地克制什么,后背的衣裳印出一片水印。

    说着,阿清呼吸逐渐沉重,他去摸腰间不属于自己的手臂,刚碰到妻子的手腕,就抽开手。

    然后他再度上扣,欲意扯开扶观楹的手,可他完全扯不开,再次垂手,如此反复。

    他好像上了瘾,不受控制去摸扶观楹柔软细腻的手,又以强大的意志力迫使自己断瘾,来来回回。

    彼时,阿清已然忘了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拉开扶观楹桎梏住他腰间的手臂。

    “夫君。”扶观楹说话。

    阿清上抬绷紧的下颌骨,哑声道:“那醒酒汤是不是有问题?”

    听言,扶观楹心神骤慌,瞬间心虚。

    她没吱声。

    阿清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变轻,他闭上眼睛,眼圈周围通红。

    脑海里浮现一句话:他们是夫妻。

    妻子何故对他下药?

    阿清不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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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欢喜

    雨下了一夜歇止。

    待扶观楹醒来,浑身不适,骨头散架似的,宛如被车狠狠碾过。

    扶观楹吸了一口气。

    想到什么,扶观楹特意并拢了双腿,艰难地撑着床板坐起来,后靠墙壁。

    身侧空无一人。

    扶观楹低头打量自己。

    昨夜记忆如走马观花浮现,扶观楹打个一个激灵,脸色略微泛白,皱眉,心下略感懊恼。

    夜里扶观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觉得难过,反正她只想要她要的东西,其他的她都不需要。

    是以扶观楹咬了咬牙,过去就好了,可要命的是她心思却是天真了些,那药委实厉害。

    后来太子毫无温情可言,端来热水,意图明显,要她自己清理。

    扶观楹:“......”

    他们都同房了,结果下了床,他再度和她划清界限,竟是碰都不碰她。

    扶观楹懒得和他计较,目的达成,身心疲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兀自睡了。

    扶观楹收拢回忆。

    她真的和太子行了鱼水之欢,这一步是彻底迈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

    扶观楹摸了摸肚子,颤了颤羽睫,心口的石头慢慢落地。

    过程还算顺利,这再好不过,接下来就等消息了。

    扶观楹呼出一口气,实在受不住身上的不爽快,意欲起来,然想起昨儿的衣裳没什么好的。

    扶观楹打算裹着被子去柜子里拿衣裳,意外在床头柜看到叠好的新衣裳,估摸是太子放的。

    还算他有点良心。

    穿好蔽体的衣裳,扶观楹颤颤巍巍扶着墙出去,腿软得不行,然后看到阿清正拿着一本书看。

    他倒是没一点儿事,还有闲情雅致在外间看书。

    扶观楹意外了一下,垂眸,想了想还是与他打招呼,开口道:“夫君。”

    阿清指尖一顿。

    扶观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个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身子难受,你帮我烧点热水洗浴可好?”

    阿清一言不发,只放下书起身离去。

    扶观楹疑惑,他这是要干嘛,不想烧水?算了,她自己来吧,扶观楹提步片刻,见阿清进了厨房。

    扶观楹抿抿唇,腹诽道说句好会死吗?

    也不知怎的,大抵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了,扶观楹对他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消散。

    如玉珩之所言,他也不过是个人。

    她也是人,何必去害怕畏惧呢?

    扶观楹挺直腰背,有心思去想日后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他这幅冷葫芦的性子。

    许久之后,扶观楹如愿泡在热水里,身体里残留的酸痛慢慢洗涤干净。

    思及适才的情形,太子有些不对劲,对她十分冷淡。

    扶观楹想,应当是因为下药的事不高兴吧,原来他也会不高兴啊,她还以为他一点儿人味儿都没得。

    他倒是敏锐,那种状态下还能推测出醒酒汤有问题,知晓她居心叵测。

    扶观楹摸摸脸,沉入水中,天晓得她当时多么惶恐心虚,差点就放弃功亏一篑了,幸好她硬生生顶住了。

    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必须要狠狠抓住。

    如今,她心里还有零星挥之不去的羞耻和紧张、成事后的喜悦期待以及胜负欲得到满足的兴奋。

    说是清心寡欲,但最后还不是屈服在媚药之下?

    他到底是一个男人,而不是真正的神仙。

    扶观楹脸上露出笑容。

    热水蒸得扶观楹面色通红,她小心翼翼洗澡擦身。

    洗了身子,扶观楹吃了些点心填肚子,复一头扎进床上睡了下去。

    再醒来已是夜间,扶观楹睁开眼,就瞧见阿清褪去半边衣裳在换药。

    他宽实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扶观楹面前,她清晰地看到他背上块垒分明的肌肉,形状姣好,线条流畅优越,充满力量。

    只上面交错纵横的结痂指甲痕破坏了这副后背的美感。

    扶观楹耳朵浮上绯红,她挪开目光,思及太子肩上复发的伤口,莫名有点儿愧疚。

    扶观楹过去:“你的伤还好吗?疼不疼?”

    阿清身体一僵,冷冷道:“无妨。”

    包扎好,阿清迅速穿好衣裳,衣襟紧紧束着脖颈。

    扶观楹道:“伤口复发可能会引起热症,明儿我下山给你买些药回来。”

    阿清:“不严重。”

    扶观楹:“还是要的。”

    听言,阿清抬眸,深深看了扶观楹一眼,没有言语。

    扶观楹:“怎么了?”

    阿清沉默。

    扶观楹道:“对了,夫君,你吃饭了没?”

    阿清却冷不丁反问道:“为何要下药?”

    此言一出,扶观楹怔然一瞬,未料太子会将这事抬到明面上来,扶观楹没有准备,动了动嘴,手心渗出汗。

    阿清直视她。

    扶观楹逼自己没有移开视线,告诉自己他现在不是太子,而是她的丈夫,她也不是誉王府的侍女,而是阿清的妇人。

    扶观楹精神松弛下来。

    危急关头,灵光一闪,扶观楹开口道:“就是昨儿我说的原因,你自失忆后就对我十分冷淡疏离,好像把我当成陌生人,我是你的妻子,你如此冷落我,我焉能受得了?”

    阿清眼中闪过不喜和嫌恶:“此事你该与我商量。”

    “我怎么和你商量,你平素就一副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冷得跟块冰似的,捂都捂不热。”扶观楹控诉道,心有怨气,“夫君,我们是夫妻,你以为我们是为何成亲的?当然是因为我们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我心悦你,可是你对我似乎没有一点儿感觉了,夜里还要和我划清界限,这和分床有何区别?你的一言一行都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