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20节

作品:《窃子

    扶观楹压下心里那股焦灼的烦躁,拒绝道:“盖了还是冷,我被窝是冷的。”

    阿清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想办法。

    “可以过来吗?我想过去,真的很冷。”扶观楹颤声道,语气说不出的脆弱。

    阿清沉默。

    扶观楹大着胆子掀开自己的被子,在阿清默许的纵容下,越过曾经严格遵循的界限,撩起他的被子挪进去,继而以冰冷的身体靠近。

    他的被窝真的很热,扶观楹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

    阿清睡不着,旁边是扶观楹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妻子捉住了他的里衣:“我还是冷。”

    许是怕阿清误以为她说谎,她提起脚踩了一下他的小腿,隔着一层料子,他感觉到扶观楹足底冰凉。

    阿清依旧沉默,纹丝不动。

    “你身上是热的。”扶观楹咬着唇暗示道。

    阿清转眸,黑暗中捉住扶观楹的视线,但他很快又收回目光。

    扶观楹感觉到太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发射出一道势在必得的光芒,决然拿开他的手,依偎进对方滚烫的怀抱,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

    一气呵成。

    界线一旦被突破,就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扶观楹就不信了,今日太子必定栽在她手里,她辛辛苦苦讨好太子,可不是为了和他当什么恩爱的真夫妻!

    阿清默了默,想避开这种抢劫似的亲近,却避无可避。

    最后他生涩道:“睡吧。”

    扶观楹没有回答,只是弯曲着双腿强硬地放在他的腿上。

    太子正要动作,扶观楹一句话制止:“我脚冷。”

    彼时,扶观楹的四肢全然缠在他身上。

    太子胸腔起伏,终是忍受了妻子的举动,沉默地适应眼下亲密到极点的接触。

    四周静谧,扶观楹探出手,捉住枕边人放在被褥上的右手,十指交握。

    “夫君,你睡了吗?”扶观楹说着身子动了动,仰头注视太子。

    太子睁开眼,抽离右手。

    扶观楹道:“牵手都不行?”

    太子保持沉默。

    扶观楹去捉他的手,他避开不让她碰。

    扶观楹笑了一下,又说:“外头雨声好大,你听到了没?大得我睡不着,唉。”

    “静下心,自然睡得着了。”太子说。

    扶观楹没有回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双臂揽住他的脖子,亲了下太子的下巴尖儿,正在用她的满腔柔情试图撬开太子封闭冰冷的心房。

    太子愣住。

    扶观楹咬了咬唇,柔柔道:“夫君,我们夫妻许久没有敦伦了。”

    见他没有反应,扶观楹又道:“夫君,你就回应一下我吧,权当可怜我了,我是个妇人,有时候也需要丈夫的呵护。”

    太子沉吟道:“明日再议。”

    扶观楹哪里肯?

    她佯装难过,靠在他怀里低低哭起来,颓然道:“你就是嫌弃我是不是?我好歹是个女子,也是个要面子的,往常这些事都是你主动的,可你如今失忆,又迟迟没动静,我实在忍得难受,这才放下了尊严同你说......”

    “可你为何如此冷淡,分明夫君适才也是有感觉的......”她抱怨委屈。

    女子细弱的泣声婉转凄凉,听得人心肝疼。

    阿清一时无措,许久才吐出字:“莫哭。”

    扶观楹才不听他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哑声:“.......我真的不喜欢你这样。”

    “你就忍心看着我独守空闺?”扶观楹连连控诉。

    “这些日子以来,我努力与你亲近,自问拼尽全力了,也觉得你我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我这才说出来,可你......难道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阿清闭了闭眼睛,难言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撑起身子坐起来,扶观楹也直起腰,低头抹着泪。

    阿清居高临下注视扶观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莫测。

    良久,他沉着嗓子:“你还想怎样亲近?”

    扶观楹的泣声骤止,抬首瞪大眼睛看着太子。

    过去府里的嬷嬷曾经拿过几册春宫图给扶观楹看,亲自同她解释哪些姿势更容易增加怀孕的几率。

    当真是花样百出,看得人脸红心跳。

    扶观楹脸蛋通红,硬生生记住了所有容易受孕的姿势。

    彼时,太子眼神幽深,看不清楚表情,忽然思及扶观那不堪一折的腰肢,轻易勾出人心里深处的摧毁欲。

    他冷静自持,却有意无意放任了些许念。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冒出危险逾矩的念头,他当即掐灭。

    与此同时,扶观楹立刻扑进太子的怀中,手攥住他严整不透的衣襟,娇声道:“自是我方才说的,夫妻之间才有的亲近。”

    阿清心想——

    作为丈夫,有义务满足妻子的欲望,且夫妻敦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是夫妻之间必须要做的结合。

    所以他对扶观楹心存欲念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些下流恶心的欲念想要割舍却怎么也割舍不断。

    其实最开始他对此事心有抵触,甚至有些厌恶,觉得这种事恶心,个中缘由他记不清了。

    是以在中药后他动怒失了分寸。

    后来扶观楹诉苦又认错,他理解她的苦衷,也没有怪罪,此事他亦有责任,而且他自与扶观楹行房后竟然感觉此事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恶心。

    他并不反感,所以后来自己也有了念——

    情有可原。

    这一夜漫长而温柔。

    彰显了太子刻到骨子里的教养和克己,连扶观楹都愣住了,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岂料太子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翌日起来,太子询问道:“可有不适?”

    扶观楹凝视太子,随后摇摇头。

    经过一日的思考和观察,迷迷瞪瞪的扶观楹想通了。

    她这些日子的努力从来没有白费,太子心中俨然接纳她是他的妻子了,所以才会如此。

    扶观楹很高兴,眉飞色舞,她不但成功和太子同房,甚至好像摸到了他的......心房。

    扶观楹好像看到了前路的曙光,胜券在握。

    这一天,扶观楹的眼梢就没有下来过,整个人精神奕奕。

    昨日虽有波折,但好在结局美满,有一就有二,所以今夜定然也会顺利。

    自那一次后,扶观楹清楚想怀孕没那么容易,一次不够,那就多来几次,哪怕日日和太子同房她也愿意,只要能怀上孩子。

    阿清发觉妻子今儿很高兴,总是冲着他笑,媚眼如丝,人比花娇。

    思量片刻,阿清便知晓其中关窍,盖因昨夜他履行了丈夫的义务,扶观楹应当很满意,他亦是觉得心情通畅,心想她应当不会再那样了。

    他能聚精会神看书了。

    夜幕降临。

    扶观楹从后面抱住阿清的腰身,说:“夫君,今儿早些就寝吧。”

    声线柔美蛊惑,带着肉眼可见的催促。

    阿清乜斜,见扶观楹面若艳桃,眼若秋水,眸光熠熠流转,肤色赛雪,如鸡蛋一般吹弹可破,一掐就出水。

    整个人像妖精一样从后面攀附在他背上,意欲吸食他的精气充盈自身。

    现下不到就寝的时辰,但妻子提出,也许她是乏累了想早些歇息,阿清理解,遂点了点头。

    扶观楹勾住他的腰带:“我帮你宽衣。”

    阿清婉拒:“不必。”

    扶观楹也不气恼,反正到了床上自是另一番景象了。

    然而等熄了灯上榻,太子意识到扶观楹想要做什么,严词拒绝。

    扶观楹不解:“为何?”

    阿清平静教导道:“贪欲伤身,此事不宜过多,一月两次便好。”

    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扶观楹听笑了。

    一月两次?那她还借什么种?去尼姑庵里当姑子等了!

    她要的可不是一月两次,而是日日夜夜,为了怀孕,扶观楹可是把自己底线和羞耻心全然抛之脑后了,可太子却临门一脚把她踹了出去,还过分地想要碎了她的借子梦。

    扶观楹一时气愤,恨不得踹他一脚,但玉珩之说过不能操之过急,她遂强忍火气,面上道:“好吧。”

    一夜无话,两人盖被褥纯睡觉。

    感觉扶观楹来回翻动。

    阿清:“怎么了?”

    扶观楹不搭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