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品:《不要为难一个寡妇

    楚黎还在跟商星澜商议,闻言,抬头望向商星澜,“对啊,因因在哪呢?”

    不是说要禅心殿诵经么,为何突然跑来找她?

    “在他师尊那,”商星澜怨念深重道,“见到师尊比见了爹高兴多了。”

    楚黎想象出小崽当着商星澜的面,高高兴兴扑进谢离衣怀里的场景,她低笑了声,“先带你弟去见因因吧,回家的事等你恢复修为之后再说。”

    商星澜微微颔首,瞥了眼商浸月,淡声道,“把天河支系的事情解决好,你应该已经继任家主,支系如此嚣张跋扈,肆意招惹宗门弟子,欺男霸女,是你管理不严。”

    “是。”商浸月应声下来。

    此事他自然会彻查清楚,在北境的各个支系近年来愈发不受约束,那些蠢货认为他年龄资历太浅,又仗着天高皇帝远,便私下里作威作福。这次正好可以拿天河支系开刀惩处一番。

    不过有一件事他得问明白。

    “那几人当真欺辱了苍山派弟子?”

    楚黎登时坐直了身子,瞪着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会毫无理由地害人吗?”

    这他可不知道。

    商浸月讪讪地挪开视线,“嫂嫂别介怀,只是例行询问罢了,过后我亲自去查。”

    他说完这句便飞快抓着剑鞘离开,迫不及待地去见因因了。

    “他还在怀疑我,我当时就是去帮忙救人了,还是你逼我去的,方才你怎么不帮我解释?”楚黎气闷地看向商星澜,她现在已经开始变成好人了,还做了很多好事呢,为什么不帮她告诉商浸月?

    商星澜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是让你去救人,没让你去杀人,此事我们确实不占理,不要声张。”

    楚黎:“……”

    她扯开商星澜的手,不服气地嘟哝,“那是他们该死,我杀该死的人有什么错。”

    商星澜被她气得想笑,“你知道罪不至死四个字怎么写么?他们当时只是吵架,你却直接下毒,无论如何都太过激了。做好事不是这么做的。”

    照她这种说法,世上该死的人太多了,楚黎首当其冲最该被收拾,她还杀夫,岂不是比那几个招惹是非的商家人更加罪大恶极?

    楚黎不愿听他那些大道理,商星澜就是心太软了,对谁都仁慈,还不如堕魔的时候干脆利落呢,赵家老二说杀就杀了。

    “我不跟你说,反正总是你有理。”楚黎起身便要离开,却被商星澜拉住。

    “阿楚,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俯身下来从背后抱住她,低沉沉道,“我想让祖母看看因因,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楚黎身形微滞,偏头望向他,眼底的忧伤骗不得人,他很难过。

    祖母一定对商星澜很重要,就像商星澜对她那样重要。

    人死之后,留下来的人才最难过,再想跟对方说话,只能隔着一座小小的坟墓,也不会有人能回应。

    她经历过了,所以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楚黎垂下眼睫,轻声答应,

    “好。”

    “这孩子就是因因?”

    谢离衣与谢允歌面面相觑,眼看商浸月上前来想要把孩子抱走,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不像什么好人,谢离衣忙把因因护到身后。

    “你要干什么?”

    他对商家人没什么好印象,尤其这人还是站在商定春那边的。

    谢离衣警惕地盯着他,在楚黎和商星澜回来之前,他绝不会让商浸月靠近因因半步。

    “他是我亲侄儿,我是他亲叔父。”商浸月被他拦住,眉宇紧蹙,“你凭何拦我?”

    谢离衣冷笑了声,“我还是他亲师尊呢。”

    闻言,商浸月脸色沉下几分,可转眸看到因因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气又消了大半。

    长得有七八分像楚黎,不过那双眼睛更像兄长,神色怯怯的,像什么可怜的小猫小狗似的,实在惹人喜欢。

    “别怕,因因,我是三叔。”商浸月耐心地朝小崽招了招手,“到三叔这来,三叔带你去吃点心。”

    小崽躲在谢离衣身后,紧紧抓着谢离衣的衣角,小声道,“我没有叔父,他是骗子、坏人,师尊不要相信他。”

    商浸月:“……”

    恰逢商星澜与楚黎也从殿内走出来,他回过头望向商星澜,郁闷道,“你从没跟你儿子提及过他三叔?”

    他们是亲兄弟,一个娘生出来的亲兄弟,竟然提都不提?

    听到他的质问,商星澜嘴角微抽。

    还提及三叔,他儿子现在连他也不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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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调一下更新,最近状态不好,先日更三千。

    第39章 可爱 商星澜在吃她的醋呢。

    (三十九)

    焚椒殿内。

    宗主派人把商浸月的剑送了回来, 还给他带来一盒上好的菊花茶,叫他去去火气,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拔剑。

    商浸月惭愧地收下那菊花茶, 转眸看向一旁坐在窗边的商星澜,他脸色比自己难看百倍, 目光直勾勾盯着桌边谈笑风生的楚黎和谢离衣。

    这茶还是留给兄长喝吧,他看着火气更重。

    “禅心殿好大,里面有很多修士爷爷的白石头塑像, 高大威猛, 几乎快要顶到房顶上去了。”小崽兴致勃勃地跟楚黎讲着禅心殿的景象, “里面焚着香, 闻一下感觉心情变得特别好, 身体也轻飘飘的。”

    谢离衣满眼欣赏地看着他的小徒弟, 自豪道, “禅心殿灵气充沛,你觉得身体轻巧是因为你在吸纳灵气,想来是慧根极好才能如此。”

    楚黎拿来点心,剥开油纸递给小崽,笑眯眯道, “那当然,我家因因是天才, 以后肯定也能当什么剑仙。”

    “剑仙?剑仙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就比如说……”

    这个谢离衣什么时候滚。

    商星澜愈发地烦躁,干脆不再看, 拄着下巴望向窗外,“天河支系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商浸月给他泡了壶菊花茶,恭敬递上来, “方才叫人去打听过了,嫂嫂杀的那几人的确作恶多端,天河支系这几年和苍山派常有摩擦,大多数都是主动招惹是非,实在丢人现眼。我打算直接从商家除去这一脉。”

    接过茶水,商星澜听到这句话,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多谢。”

    他知道此事做起来不容易,估计会遭到许多长辈的口诛笔伐。商家人被杀了,不但不撑腰,反倒还要将那一脉除去,想也知道会被那群老头骂得有多难听。

    “自家兄弟有什么谢,家里也是时候好好整顿一番,不过是把赘余的东西处理掉罢了。”商浸月毫不在意,他正缺个立威的靶子,更何况这些人本就有错在先。

    商家的规矩太多了,从前家主死守那些破规矩,现在他当了家,一切都该改一改。

    见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商星澜低笑了声,谁能想到小时候整日跟在他身后哭呢?

    “得了,既然侄儿不愿认我,我去见见那位天阴之女。”商浸月起身便要离开,意味深长地看向商星澜,低声道,“提醒你一句,这么多年了,你对嫂嫂也该硬气点。若是我见到自己的妻子同男人有说有笑,可没你这般能忍。”

    商星澜动作一滞,将茶盏搁在桌上,没好气道,“赶紧滚。”

    整天就知道说风凉话,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成过亲的蠢货懂什么。

    他硬气了,楚黎就哭。楚黎哭了,他还怎么硬气?

    那不是欺负她么?

    商浸月笑着摇了摇头,将长剑系回腰间,连那盒菊花茶一并带走,“你且不听劝吧,别以为女子成了亲就不会跟别人跑,世上诱惑多着呢,我言尽于此。”

    眼看商星澜脸色彻底黑沉下来,商浸月立刻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他离开,商星澜又忍不住看向楚黎和小崽,这么半天了,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当他不存在?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楚黎转过头来望向他,捏起一块点心,笑着问,“你想吃?”

    “……不吃。”商星澜扭过脸,声音很凉。

    “哦。”楚黎把那块点心塞进自己嘴里,又看向小崽,“因因,不可以再吃了,吃多了牙会烂掉,忘记你上次牙疼有多难受了?”

    小崽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点心,又贴心地叮嘱谢离衣,“师尊也不要多吃,牙疼很可怕,好像有锥子在扎一样。”

    见他们又将话题转到谢离衣身上,商星澜深吸了口气,将杯子里的菊花茶喝尽。

    宗主送的什么破茶,是降火的还是上火的,越喝越热。

    谢允歌呢,能不能把你哥带走?

    他怨气愈发浓重,即将爆发之际,忽然传来一道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