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但他很懊悔又愧疚地说,他之前隐瞒了贾克斯的一些事,本意是为他着想,但如今发现或许就是他的隐瞒害死了埃森。”

    江洄顿时坐直了:“什么事?”

    “他说,贾克斯之前向境外势力出卖过埃森的部分研究资料。”

    “可信吗?”江洄忍不住皱眉。

    如果是真的,贾克斯为什么还要主动找b.f.a求救?

    崔夏定定地注视着她:“据他所说,这件事情报总局的人已经着手去核查了。这几天大概就能出结果。”

    “是吗?”

    江洄应和了声,渐渐冷静地低下头开始沉思。

    见状,崔夏也不再停留。

    他看了眼时间,慢悠悠直起身:“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请问可以帮我把门打开吗?”

    江洄也站起来。

    她笑眯眯道:“不好意思,为了让你记住以后不要再贸然干扰我的工作,我不得不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所以,我不能给你开门。”她做出邀请的姿势,“请身手矫健的你原路返回吧。”

    崔夏顺着她的方向一眼就看见了阳台。

    真是意料之中。

    他轻轻哼了一声,就跳窗下去了。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江洄依稀还能看见他在茫茫夜色里蓦然回头,冲她得意地眨了两下眼睛。

    “这个家伙。”

    她咕噜了声,刷的一下拉上窗帘。

    翌日。

    江洄如常去上班。

    却看见情报总局的人正在和海因茨低声谈话,她没办法堂而皇之地窃听,只好暂时面不改色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大约一个小时后,她作为方妮,收到了一封群发的邮件。

    【贾克斯已被确认有泄密行径,即日起将以反叛罪予以搜查与逮捕。】

    第26章 二十六个雇主 我会想办法把你留下……

    【计划有变, 行动中止。】

    【调查继续。】

    江洄看着一前一后发来的简讯。

    第一条是匿名短信,但特殊加密尾号说明是情报总局发来的;第二条是医生发的,就紧随其后, 好像清楚情报总局会采取什么判断, 所以特意通知她。

    她熄灭终端屏幕,开始理清思路。

    贾克斯被军方通告全九区——他贩卖情报、背叛联邦的罪名, 目前在军方看来, 他很大概率是负罪出逃了, 杀害埃森的凶手也是他。

    但其实b.f.a救下了他, 并把他藏匿在一区中心。

    埃森死了。

    他缺席了一场重要会议,海因茨生气下派人去他家里找他,才发现他家被洗劫, 他背上连中数枪、倒在血泊中断气多时。

    蒋宁如今在三区。据查证,埃森死亡时间就在会议前一晚, 而蒋宁则被人目击当天下午在研究所外和埃森发生了不愉快。晚上, 蒋宁陈述自己在家中, 没有出门。

    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海因茨案发当晚在家办公,并且开启过线上视频会议,参会人员都能证明他至少会议全过程没有离开过书房。会议从晚上七点持续到十一点,基本与案发时间重合。

    因此, 他是相关人员中最快洗清嫌疑的。

    陈维去了公共图书馆,刷卡时间显示他是晚上六点多到达的, 将近十二点闭馆才离开。没有中途离开的刷卡记录。

    他是除海因茨外, 嫌疑最小的人。

    ……

    情报总局一开始愿意配合b.f.a的调查,是因为始终没有重大证据能给其中一人定罪。包括贾克斯。

    埃森的家中没有任何人的指纹。

    而九区曾经因为人工智能发生过不小的动乱,并因此清洗了一批高层。所以监控的普及程度反而低于三区这一类的经济繁荣区。不少地方仍然是由人定时巡逻。

    好处是,至少不会出现像默蓝先生那样的情况——人操控人工智能杀人。

    坏处也很明显。

    许多科技手段上不了, 也时有监控盲区间接包庇了罪犯。

    江洄冷静地分析着,同时用余光观察海因茨那边的动静——他和那个情报总局的人之间的谈话似乎结束了,正朝办公室走。

    海因茨坐下后,请她走近些,坐到他对面。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音效果很好。

    “你是来监视我的?”他问得很直接。

    “不,先生,我是来成为您的同伴的。”江洄修饰了一下措辞。

    海因茨闻言不置可否。

    他双手交握:“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们已经准备结案了。接下来只要找到贾克斯就好,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方妮交接工作?”

    “您觉得我要离开?”

    “不是吗?”海因茨反问她,“你们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何必继续在这里伪装?既耽误你的时间,也影响我的工作进度。”

    “您也认为犯人就是贾克斯?”

    江洄不答反问。

    “谁知道呢,”海因茨不在意地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我根本不在乎是谁干了这件蠢事,我只希望不要再有人影响到整个研究所。”

    “埃森是您的同事。”

    “所以呢?你难道指望我会伤心?”海因茨一针见血道,“如果死的是我,埃森同样不会在意,顶多抱怨我的死耽误了他正常的工作进程。反过来也一样。”

    他的语气很冷淡,说起自己的死亡也很平静,有种过分的理性。

    最后他问:“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

    江洄被他一噎。

    她倒退着走了几步,突然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冲他做了个鬼脸。登时让他一愣,不可思议地皱起眉:“你在做什么?这是一个……”他看了眼门外,显然还记得要为她隐瞒身份。

    “一个……该做的吗?”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终于动起来,不再冷淡地板着。

    江洄猜到他中间应该是想指责她的行为和她情报总局的身份不合。

    “抱歉,”她压低了声音,轻快地答道,“我暂时不会离开的。就算您很不希望见到我,也只能请您忍一忍了。”

    说完,她就把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后倒退,直到她的腰抵住了她的办公桌。才灵活地原地转过身,两三步跳回自己的椅子上坐稳。

    “可是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会在这两天完成和方妮的任务交接。”

    海因茨冷静地注视着她。

    “那又如何?”

    她故意说:“他们管不了我,我非要抓住真正的凶手才走。”

    海因茨觉得她不可理喻。

    “你是情报总局的人,但你不服从情报总局的管理?”他也压低了声音,尤其生怕有人听见他话语中的关键字眼。

    他简直难以置信。

    即便是埃森,也不能在这样重要的正事上和他对着干。

    九区是最讲规则与服从的地方。

    “管理这个案子的人只是情报总局的一个军官,但他没资格让我听他的话。”她有意模糊海因茨的认知,避重就轻道,“我来,是有梁女士的许可。”

    海因茨顿时停住。

    情报总局只有一个梁女士——他们级别最高的长官梁佑京。

    “梁佑京几天前就因为更重要的事情前往十三区了,”海因茨敏锐地指出她话语中的漏洞,“她不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你不可能受她指派。”

    她当然不是。

    但她能以方妮的身份混进九区研究所就是梁佑京签的许可证。

    “因为是我主动要来,”江洄镇定自若道,“情报总局的竞争也很激烈的,好不容易出点新闻,我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梁佑京很赏识你?”否则为什么一个高级军官的命令都不能让她为之所动?

    江洄笑了一下:“相当赏识。”

    海因茨就不言语了。

    从她寥寥数语中,他大概也明白了——江洄是冲着业绩来的,梁佑京又看重她,自然就让她比一般人权限和自由度更高。

    “既然如此,随你的便好了。”

    海因茨垂下眼继续浏览手中的文件,不打算掺和这件事。总归她的工作做得还不差,她愿意代替方妮,让方妮带薪休假,她自己却在这里打白工,那就随她的便。

    “但是先生,您得帮我一个小忙。”

    江洄却没放过他,追着他说道:“您可以去向我的那些同事们说明,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或者您的数据资料安全,所以希望将我暂时留在身边,直到贾克斯彻底被捕入狱吗?”

    “……”

    海因茨猝然抬头,定定地看了她几分钟。

    “你要违背上级命令强行留下,却还要求我来为你找借口?”他不客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可以公然无视除了梁佑京以外的所有人。”

    本质上她倒也确实可以。

    无奈现在她有点说不准情况——情报总局和b.f.a同时给她下了通知,还是截然相反的通知。

    她们或许谈崩了。

    也有可能只是医生和情报总局的这次案件负责人谈崩了,而l和梁佑京都没有直接参与。